“黃嵐銅?!那可是極西邊才出產的啊?給我看看。”唐眷文伸手接過那個黃銅陣盤。
唐禍低垂著眼皮子,他看了看手中的陣盤碎片。
“給你,這是其中一片。你合上去試試。應該可以完整指示道路。”唐禍把手中的碎片遞給了唐眷文。
唐眷文一臉呆萌看著他:“就給我了?不換個啥承諾?放你自由啥的?”
“不需要,我已經自由了。沒人可以束縛你,除非你自己。”唐禍的笑呵呵臉蛋好像——
唐眷文眼神怪怪,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不能上當!糟老頭子!壞的很!
“那就謝謝了。我試試。”唐眷文接過了碎片,他問了一下陣盤的手法。
王二得意洋洋,他湊近唐眷文:“左三圈,右三圈。。。。然後再。。。”
唐眷文仔細聽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禍。
他倒不是不相信王二,只是唐禍肯定才是“罪魁禍首”!
唐禍打折哈欠往外面走:“就是他說的那樣~別喊我。我不想留在這個晦氣的地方。”
唐眷文翻翻白眼:“愛去哪裡去哪!沒人管的住你。可~~你要注意點。有個人好像會過來哦~”
唐眷文手中的黃銅色陣盤已經綻放了,像一朵美麗的蓮花。
“誰?天王老子?”唐禍不屑一笑。
“也不是天王那啥的。只是血宗——的——”唐眷文還在思考,他一邊看著手中的“速成”蓮花,一邊“賴著”唐禍。
“血宗?!那可不得了!差點嚇死我了!”唐禍直起腰板拍了拍雄壯的胸膛。
唐眷文抬起一隻玉潔的手,手上有一朵?好看的黃銅色蓮花。
“這玩意完成之後就這?!”唐眷文很無語。
“你那碎片呢?”唐禍斜了斜眼睛。
“我兜裡,不過現在不用。”唐眷文仔細撥弄著手中的陣盤,他好像很喜歡這個陣盤。
唐眷文的半張臉都放在了陣盤的下面,沒辦法,他真不是在作妖。
他在等,他當然知道這陣盤是誰的。
可他又抬起了腦袋,他們一行人應該上去了。這邢法堂還在下面。
他們應該一時半會不會過來這邊。
看來自己還是要去找一找啊~
“要不~你跟著我上去?好歹給我當個盾牌啥的。”唐眷文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拉著唐禍那粗壯的手臂。
“那不行!你可是好久都沒帶酒來孝敬長輩了!不跟你這家夥一起!”唐禍身無寸縷,只有一件護腰布?
唐禍高大,唐眷文倒是顯得矮小了。可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很複雜的?
“不跟算了,反正我現在隻想回老家看看。”唐禍目的很明確,他不是很喜歡外面這個世界。
他和黑暗已經太熟悉了。
回到光明中當然可以,他現在就在白天下。可沒有什麽人需要他,他也的確做錯了許多事情,辜負了唐家人。
可他還是想要回去,那邊有一間老房子,他的——
唐禍抬頭看了看天,這天還是如此刺眼。
好久了,久違的陽光啊。
“可你不跟我去,我可能要挨毒打啊!他們人多!我就一個,哦,還有我乾爹。”唐眷文不是很相信別人。
唐家堡人除外?
王二走了過來:“要不我跟少爺你去?我還是會一些身法暗器啥的。”
唐眷文微微一笑:“你就算了,你那兩腿子還不夠我看!別跟來。
” 唐禍笑了:“我也不會跟你去的。我先去找人,找不到我再過來,看看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唐眷文繼續撥弄著手中的陣盤:“是嗎,那你是找不到了。她已經嫁人了。”
唐禍的笑容僵住了,他像個傀儡機關人:“真,真,的,的,嗎?”
唐眷文轉過身,繼續撥弄陣盤:“也就——老公剛剛死吧?”
唐禍低著頭,握緊了拳頭。
唐眷文繼續撥弄陣盤,他把口袋裡面的那個碎片放了進去。
卻是沒有開啟地盤的那個蜂巢?
地盤下面的確有個蜂巢似的——機關。
唐禍繼續往前面走了兩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全是毒,他的毒是會傳染的那種。
“她,現在在哪裡?”唐禍回頭,眼神中——可能帶著顏色。
唐眷文一臉淡然,這臉真紅啊。
“她現在跟著千裡行鏢局呢~好像是那裡面的——”唐眷文笑了,他手中端著黃銅色蓮花。整個人倒是像那什麽菩薩。笑起來很是好看。
“唐——她現在。”唐禍又低下了頭,他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如果不去找她,那他只能沒事幹了。
“你要聽聽曲子嗎?”唐眷文笑了,他輕輕拍了一下唐禍的肩膀。
“聽曲子?我隻想知道”唐禍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嘛。
“曲子~曲高和寡,高山流水。我很喜歡曲子,因為它們會讓我開心。而——你現在需要的只有曲子。她很好,她在尋找自己的東西。你不必擔心,而且——你也太老了!人家才——”唐眷文推著唐禍往前走,他手中的陣盤還沒有動。
“你喜歡的曲子是?”唐禍茫然眯眼,他看著的方向——該是他應該要去的地方。
“我喜歡的曲子?我喜歡的曲子多了去啊~”唐眷文的笑臉遮擋住了唐禍的視野。
唐禍摸了摸手臂,這天氣果然夠冷。
好在他是練過的。
“你就隨便給我一曲。最好你個不男不女的家夥親自彈給我聽,要你親手彈!”唐禍笑呵呵和唐眷文並肩而行。
“這黃銅色陣盤的最終樣子就這?”唐眷文一臉疑惑看著還沒動的陣盤。
“你使點勁,我不小心把它給——勁大了點。咳!”唐禍老臉一紅,這陣盤的毀壞也不怪他!
怪王二!就怪他!
“好了,你看!這紅線是啥?”唐眷文凝視著陣盤上面的一根“很長的紅線”。
唐禍瞪大了眼睛:“不對啊!之前在大牢好像沒有看見過啊?”
唐眷文往後面看了一眼,昏暗的隧道?那不是人們喜歡的地方。
那種地方,一般都很暗。
“那地方當然了,什麽都看不見。烏漆麻黑的唄~你啊~眼睛不好使啦~乖乖跟我一起回——你就去養老吧。你!”唐眷文伸手指了指背後的邢法堂大門?
“好啊,那——我們還是先去找人吧。這紅線明顯是借著陽光才——現在倒是看的仔細了。剛剛在那大牢——烏漆麻黑。月光不行!”唐禍往前面去了。
“看來你啊~”唐眷文拍了怕腰間別的小扇子。連忙跟了上去。
王二很難受,他明明那麽敬愛少爺唐眷文。
王二落在背後像極了望夫石。
“你知道路?”唐眷問一邊走一邊問,他和唐禍都在那小林子裡。
“路,當然熟悉。這片竹林我老熟悉了。我來帶路!反正這紅線這麽粗一根!也不怕走迷路不是?”唐禍笑呵呵,他不時會去摸一下身邊那些翠竹。
“切!這陣盤很重啊!能斬斷你那鏈子的黃嵐銅——可是很重的!我個弱男子!怎麽搬得動?”唐眷文恨不得“吹胡子瞪眼”!
“你弱你走後面!你把那條線給我好好放著就行了。”唐禍面無表情加快了腳步。
“別啊~別啊~等等人家!”唐眷文連忙追了上去。
他手中的陣盤正在發光。紅色的光芒很是顯眼。
“往前走就是大廳了,那個大廳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啊?”唐眷文拿著那把精致的小扇子不斷在翠竹上敲打著。
悠然的唐眷文左晃右轉,他圍著那些竹子轉了幾圈。
“你真的陪我一起?血宗那邊的人好像來了不少啊~他們以前倒是幫過我們不少。 可他們那種趾高氣昂的態度——我看不慣。我不喜歡那邊的人。”唐眷文眼神閃爍,他扶著竹子。
“那就去唄,反正我們只是去看看。還有唐小哥在呢。我們唐家堡的人又不是不好說話的人~”唐禍雙臂抱懷,靠著最前面的那根粗一點的竹子。
“那就走唄~也好物歸原主。”唐眷文輕輕拍了一下那根小竹子。
唐眷文笑的溫柔把那扇子別在了腰後。
唐禍跟著他一起,二人即將抵達唐家堡大廳。
唐家堡外面,唯一的大門。
城門邊上,一輛普普通通的甚至有點簡樸的馬車正停在那裡。
迦南雨醒了:“你這麽大個人兒能別站在我身邊嗎?我還怎麽睡覺?”
“睡覺?你去哪裡睡?”半面具女子翹著腿坐在迦南雨的身邊。
“就這兒啊~”迦南雨繼續打著哈欠。
“他們呢?還有那倆女娃娃。”半面具女子聲音溫柔,好像身上暖和了不少?
外面沒雪啊?
“他們去送死去了。反正別指望我去幫忙!一不小心啊~你身上的珠子呢?拿出來給我瞧瞧~”迦南雨半跪著,揚起上半身。
半面具女子不動如山,沒有理會“像個蛇纏在她身上”的迦南雨。
“不給看是吧!不給看我就罷工!罷工了!我回老家舒服幾天不好嗎?!這大冬天的!”迦南雨用粉紅的手心撫摸著半面具女子的圓潤下巴。
“涼冰冰!給我放下去!沒點你大——我大你小的!不對~”半面具女子狠狠給了迦南雨一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