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但沒拿到啊!”使勁捶打身邊牛柱的蘇盜天很是無奈。
呼哧呼哧,不管不顧的牛柱一口氣就把東西吃完了。“你還真不給我留啊!我白給你花的銀子啊!你氣死我了!”蘇老頭一個空翻,雙腳站在牛柱坐著的長椅上。
“給你,這是剩下的湯。俺已經吃飽了。”牛柱無視了又要打他的蘇老頭。
“虧你有點良心!一口湯就一口湯。總比沒有強!”蘇老頭一把搶過牛柱的大碗。
牛柱一邊打嗝一邊一臉羨慕看著身邊的蘇老頭:“俺好像又餓了。”
“沒了!沒了!你小子一天吃的東西比我三天吃的東西都多!你給我悠著點!”蘇老頭喝完湯指著牛柱的鼻子罵。
“要是在宗門的話,老大她肯定會讓我吃個飽,老大最心痛我們這些下人了。”牛柱摸了摸頭髮短短的腦袋。
蘇盜天輕輕側開腦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小子啊~老大她為人的確不錯,可跟我們的關系其實不大。都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你指望老大她一直照顧著你?不可能啊,老大活著的世界比我們要殘酷許多。也只有我這個糟老頭願意跟你搶湯喝嘍~”
牛柱扭了扭粗壯的脖子,露出一個燦爛的憨笑:“可俺就是喜歡一身紅的老大。”
蘇盜天猛地蹦起來狠狠給了牛柱一“榔頭”
“你個瓜娃子呦~老老實實跟我們一起走下去吧。老大她真不——老大她啊~比誰都苦啊~你小子最幸福知道嗎?”蘇盜天腦海中浮現出一抹血跡。
牛柱拍了拍肚皮站起身子。“俺不管,等俺贏了那個臭獅子,俺一定要請老大她去一次俺們家。俺們家可漂亮了,到此都是能吃的東西。和大樹大嬸們說一聲便能得到東西吃。”
蘇盜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酒糟鼻被笑容擠壓著,倒是有點滑稽?
“是啊,誰說不是呢?你們村很美,大叔我很清楚。但是啊,你要記得,你使出大力氣輕輕一碰便掉下來的絲瓜,它好吃嗎?不好吃啊。你自己其實也知道的吧。你幫大叔大嬸耕地,他們給你東西吃。只有真心笑了之後,吃的東西才香啊。你多久沒有真心笑了?”蘇盜天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牛柱微長嘴巴,抬頭看著的天空好像都十分近了。
牛柱低頭看了看“瘦小的椅子”自己吃飯的時候,最大的碗都在自己手中顯得小。
“俺,俺不知道。”牛柱瞪著水汪汪的牛眼。
“你不知道,隻從你進入宗門。你便很少發出真心的笑容啦。你太強了,你的手比絕大多數人都大,你的力量比大多數人都強。所以你不喜歡笑了。所以你心中——”蘇盜天停下口中的話語。
“可老大說俺出生就是為了宗門的,俺也為宗門做出了許多貢獻。”牛柱站起身子,跟著蘇盜天一起走。
“不說這個了,我們不說了。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帶著一個願意為你付出所有的人回到家鄉。”蘇盜天輕聲歎氣,矮小的身子好像古老的樹樁子。
牛柱看了看開始飄著的雪,彎著腰一把抱起蘇盜天的牛柱露出一個不似笑容的笑容。
蘇盜天站在牛柱的手臂上,也笑著拍了拍牛柱的腦袋。
“沒飯錢嘍~咱們去街上賺點吧。”蘇盜天把雙手揣進了自己的褲兜。
“好,俺幫大叔你。”牛柱輕輕抬起手臂,此時二人一高一矮。倒也顯得好看了不少。
——現在——
“前面怎麽這麽多人?都堵著路了啊?我們是不是要走這條街才能去那雲絲閣?”龍涎香好奇的往前面探頭。
岩奎輕輕拉了一下龍涎香的手臂。“我們還是別耽誤——”
“沒錢捧個人場啊——”
岩奎的手臂一僵,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龍弟弟我們一起看一下吧。反正雲絲閣就在這對面了。”岩奎握了握另一隻手掌。
龍涎香踮著腳的動作一頓“可我們還是別看了吧,時間已經不夠多了。我還要去救——”
岩奎輕撫龍涎香肩頭:“時間還有,別想太多。我們不能一直走,還要學會停一下。”
龍涎香的腳尖再次踮起來。
“兩個人在表演唉?”龍涎香一臉好奇。“表演什麽?”岩奎露出思索的眼神,他並沒有跟著龍涎香往裡面看。
“好像是胸口碎大石啊?”龍涎香扭著頭小聲回答。身邊的人們莫名其妙都開始靜悄悄了。
而且人是越來越多。
“你再看看,給我說仔細一點。”岩奎左右看了看圍過來的人群。
“灰色的石頭,裡面好像有一些紋路彌合的斑點。形狀很不整齊,破口露出來的是絲狀的線條?這是什麽石頭?!”龍涎香一愣,裡面那人胸口上的赫然是一種很奇怪的石頭。
“你是說外表灰色,裡面有緊密的斑點?”岩奎露出個怪異的表情。
“對,而且我總覺得小小破口露出來的青灰色絲線有些古怪。”龍涎香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人的臉上。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不過整個人給人一種“憨憨”的感覺。沒有胡須,粗眉毛,短短的發絲。
整個人極其強壯,虎背熊腰不說,這個都是橫著長的,尤其是軀幹部位。單手扶著石塊。石塊巨大而厚重,整個人的背部肌肉都被壓出痕跡了。
“斑列石沒錯了,這種石頭是西域那邊傳過來的,本來是用在軍事上面的,抵抗火器,抵抗重炮。這種石頭的主要特點就是石頭裡面的絲線最為堅韌,這些絲線才是石頭的精髓。被串起來的石塊方方塊塊為一體。有點所謂眾志成城的感覺。這種石塊最為堅硬。”岩奎表情淡然,人倒是一直站在龍涎香背後。
“那絲線很厲害嗎?”龍涎香一臉不相信。
“最不該小巧的正是那絲那線。”岩奎露出一個了然了的表情。
“也就是說周圍的人突然安靜是因為多少看出來門道了?!怎麽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龍涎香被身邊的青年觀眾瞪了一眼。
“小聲點,你好好看一下。馬上散開後我們就走。這邊人太多了。”岩奎輕輕交握雙手。微蹙的細眉很是美麗。
砰砰砰!好幾下連續的轟隆聲響起,裡面那強壯之人胸口上的大石碎開,但碎的很不完整。屬於那種東一塊西一塊,可整體好像還是連著一起的。
鼓掌聲紛紛而起,逐漸如同轟鳴。
“好厲害啊!太厲害了!”“為什麽那個猥瑣小老頭拿得起那麽重的錘子啊!”“重點在那地上的石塊啊!我沒猜錯的話是斑列石啊!”“哇!!那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哇塞!裡面那小老頭的真氣好厲害啊!穿透力好強啊!”龍涎香也顯得莫名激動,好像大石在他胸口碎了一樣。
岩奎溫柔一下:“這種硬把事,不來點真材實料的,誰會去看?這一場表演可不是誰都能來的。主要突出一個此事危險不可模仿。正是因為他們有實力,才能如此受歡迎。”
“奎哥你好像有什麽心事啊,也不往裡面看一眼。很厲害的呀,奎哥你能不能做到?”龍涎香回身和岩奎勾肩搭背。
“不用看了,裡面的人我認識。”岩奎輕輕挪開龍涎香的手臂,一人當先走了進去。
龍涎香傻愣愣僵在原地“奎哥你人緣真好,怎麽誰都認識啊!帶帶我啊!”
——
“是獅子,俺感覺到他的腳步了。”“哎呦~老人家這腰啊~一使勁就要斷了!你們年輕人多多體諒一下照顧一下我們老人家不好嗎?”
牛柱隨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他胸口滑落在地上的石塊硬生生把地面砸出痕跡。
“多好的衣服,你弄乾淨點好不?不就是獅子?以前你也沒少和他爭啊?”蘇盜天一手握住牛柱的手臂一手背後捶著腰板。
——“你擠我幹嘛?!”“哇塞~好帥啊~”“是男的吧?小白臉?!”“小孩子不能多看哦~”
沒毛病。“主上她給你們的就是這個任務?不要讓我發笑好嗎?”岩奎耳邊如同獅髯的頭髮在微風中飄蕩。筆直的身板,銳利的眼神。細而大的眼睛。
“你好好說話不行嗎?沒看見老人家腰疼嗎?又不是仇人見面,你至於嗎你?”蘇盜天彎著腰走上前。
“您老的腰傷還沒好?那還不趕緊做完任務,回宗門養傷。宗門的那些東西對你的傷不是很好嗎?”岩奎看了一眼蘇盜天背後的牛柱。
蘇盜天一邊幫牛柱拍打衣服一邊垂下眼皮:“我們來這邊有一段時間了,風餐露宿算得上了,現在這世道不流行那些這些了。我們也沒個人招待。想當年十二血徒——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們也很辛苦了,大家既然遇見了,便是老大她的安排。還是互相多多幫助吧。”
岩奎伸手進了胸襟又頓了出來。
“你們知道我到了還不去見一下少爺?”岩奎面無表情。
“哇!你們還真的認識啊!奎哥你人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