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浪的劇本,也不全是編造,其中也有些,甚至於可以說大部分內容,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所謂的謊言,也就只有半真半假,方能掩人耳目,魚目混珠,否則的話,那漏洞可就多到蓋不住了。
情況大概就是一行人逃出小鎮,被一個黑袍人攔下,他說他是來找白浪的,可以不殺其他人,其他弟子也確實將白浪推了出去,可結果李秀卻站了出來阻攔,白浪被逼無奈,和李秀一起應敵。
但很可惜雙方差距太大,白浪僅僅是幾個呼吸,就被打暈了過去,沒了意識,後面,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自此斷開劇本,不然再往下,就得靠白浪捏造了,虛假部分絕不能佔太多,畢竟一個謊言,往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彌補的。
白幸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沒有言語。
沒想到李秀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冷冰冰的丫頭,居然在那時,和白浪共進退了,長老不是說,兩人先前才在宗門裡徹底鬧掰嗎?
白浪的描述雖然簡略且平淡,但白幸大概已經腦補出一對男女,面對強敵不顧生死情意綿綿的畫面了,只是如此一來,白浪隱藏在這表面下的悲痛,又該會有多深呢。
“白師姐我們晚上吃魚不?”
白浪忽然話鋒一轉,聊起了別的話題,白幸回過身來,立馬微笑點頭:“可以啊,不過,這是客船,船上好像沒魚呢。”
“那我們自己釣不就行了。”
“哎?可是我們沒魚竿啊。”
“自己做唄。”
“……你怎麽喜歡把什麽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來?”
“這叫自食其力。”
船頭,兩個身影並排而坐,白幸小腿晃晃蕩蕩,很是幼稚。
“釣魚好無聊。”
“有助於修身養性。”
“你怎麽像個老頭子。”
“你怎麽像個小屁孩。”
“喂,我可是你師姐哎!”
“呵呵。”
閑聊中,白浪忽然突發奇想:“不過話說回來,師姐,我們兩個都姓白,你說,我們五百年前會不會是一家?”
白幸若有所思地摸起下巴,點了點頭:“嗯……有這個可能,那你以後就別叫我師姐,乾脆就叫我姐姐好了。”
看著樂呵呵的白幸,白浪忽然揶揄道:“叫姐姐?難道不是應該叫姑姑嗎?”
白幸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白浪這話是什麽意思,等到反應過來後頓時氣得滿臉通紅:“白浪!!你想死是不是!?”
“哈哈哈,哎哎哎,有魚,有魚!”
“哪呢哪呢!?”
……
落仙門,自白浪下床進展舔狗工作以來,十天水路,三天陸路,歷時近半個月,總算是回到了宗門,而這十來天裡,在白浪的努力下,他和白幸的關系也是穩定且快速地拉近著。
剛到山門,老嫗就對著白幸拱了拱手,匆忙離去,隻留下兩人慢慢上山。
“白浪,不然你就跟我去地炎峰吧。”
自從在下了船以後就變得沉默了許多的白幸忽然開口道:“不然繼續回去做雜役弟子,肯定還會被欺負的。”
原本也適時沉默的白浪聽到這話後,頓時心中一喜。
成了!
特麽的,你再不開口,小爺都要厚著臉皮主動說了。
“這……”
當然,不管心中再怎麽歡快,白浪臉上還是露出難色:“雜役弟子就該住在雜役弟子該住的地方,去內門弟子以上才有資格居住的洞府那邊,
怕是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白幸小手叉腰:“大不了讓我師父收你做親傳弟子不就行了。”
“親,親傳?”
白浪一個踉蹌,差點沒踩空台階。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啊,原本他只是想抓住機會突破築基,順理成章地當上內門弟子,然後把洞府放在白幸所在的山頭以便後期進行舔狗行動而已啊!
“師姐你太誇張了,門主怎麽可能會收我做親傳……”
白浪一想到自己要成天面對李羨葉那個仇人的臉,當即隻感覺渾身冰涼,他是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出手,就算他能忍住,整天接觸下來,也必然會被李羨葉抓住破綻,那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你也知道我是門主摯友的孩子,如果他願意收我做親傳,早就收了,既然他不願意收,哪怕師姐你去說,也是不可能的……”
“門主?這跟門主有什麽關系?我師父又不是門主。”
然而白浪話還沒說完,白幸就一頭霧水地歪了歪腦袋。
“哈?”
白浪懵住了:“你師父,不是李,不是門主嗎?”
“當然不是。”
白幸理所應當地搖了搖頭:“我是地炎峰峰主, 蘇茜的親傳弟子啊。”
對了,白幸剛才說的,是讓自己跟她去地炎峰,而不是宗門主峰。
“可是。”
白浪瘋狂撓頭:“他們不是都說,你是門主的弟子嗎?”
“啊……”
白幸以拳拍掌:“也是,畢竟當初我剛入門的時候,的確是門主的弟子,只是後來師父把我給要了過去,這件事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嗎。”
白浪有些迷茫,親傳弟子,是說要就能要過去的?
“白幸。”
突然,一道冷淡的聲音傳來,兩人立即轉頭看去,在上面的台階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女人正看著兩人,神情古板,看起來凶巴巴的。
“師父!”
白幸驚喜地喊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就過去抱住了女人的手臂:“好久沒見,徒兒都想死你了。”
白幸的師父,她就是蘇茜?
白浪反應迅速,對著女人拱手彎腰,行禮道:“雜役弟子白浪,拜見蘇峰主。”
蘇茜瞥了白浪一眼,沒有回應,只是看向白幸:“想死我?我看你是想我死吧?”
說著,蘇茜用手指戳了戳白幸的腦門:“讓自己師父去收一個雜役弟子做親傳,大概也就只有你這死丫頭能想得出來,敢說得出口了。”
雖然蘇茜是在用嚴厲的語氣說著指責的話,但其眉眼間的寵溺,白浪覺得只要不是個瞎子,大概是都能看出來的。
白幸揉了揉腦門,一臉委屈地晃起了蘇茜的胳膊:“哎呀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