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西維爾本來還要繼續痛揍大使,不過這一次被趙新出手攔下了。 “好……你們德瑪尼亞這些故意找茬的家夥……”大使從疼痛中緩過來,掃視了一圈在場幾人後拋出了狠話:“等我回到諾克薩,就讓斯雷因閣下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諾克薩人的做事方式。”
“我到一直希望斯雷因能自己到我面前來告訴我他的做事方式。”蓋能仰了一下頭,周圍兩名重甲士兵走上前,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挽起大使胳膊,將他像小雞一樣夾在正中。
“你們還想暴力扣押!瓦羅拉二次公約上有規定,各國不得隨意扣押……”話沒說完,大使奮力的掙扎了兩下,但身邊兩名士兵的雙手仿佛鐵鉗一樣,死死的箍緊了他的胳膊。
“瓦羅拉二次公約第三章21條,在戰爭及非常戰爭狀態期間,各國間均不得無來由扣押他國駐城邦大使……”拉克詩單手轉動著她那根金色魔杖,像隨意交談一般,緊接著背出了後面一大串公約內容:“但是大使,你可能平時太忙著耀武揚威之類的事,沒注意到這條的附注已經清楚說明,該條款的約束力遠遠低於八章34條第七段。那一大章和大使無關,可能不記得吧?”
“是聯盟議會對上古咒文、虛空生物、核武、可轉化鈾-235的超高能節點的控制權力以及劃分各城邦對以上事項擁有權限的規定。”能在諾克薩坐到這個位置,雖然聰慧不如拉克詩,但大使也不是完全的廢物,很快想起了這一章節的內容。
同時,這一章節的其他內容因為還涉及到軍火、武器及高威符文魔法的管制辦法,隨時關注行業動態的西維爾對此也非常清楚。既然談到了這一點,她也不準備回避,面色堅毅的向德瑪三英雄說出了真相:“斯雷因利用了我的這一援助計劃,企圖用鈾-235誣陷艾歐萊亞和我的傭兵公司。我承認,那些不是援助藥品而是戰爭武器。我會在明天對各城邦媒體公開這個內幕。
停了停,西維爾面對大使,果斷的做出了自己的宣言:“我不畏懼公司即將受到的任何聲譽和業務上的損失,一定會調查到充分證據,證明這是斯雷因刻意謀劃的一場陰謀。”
西維爾剛說出上面那些準備揭露真相的話語,趙新拍了拍她肩膀:“放心,西維爾同志,就我們現在根據‘大發明家’黑默丁科在事故地點所探測到的能量彌度來看,這件事其實對你和艾歐萊亞來說影響沒那麽嚴重。”
說到這,趙新冷冷的看向諾克薩大使:“但對我們來說就相當麻煩了。因為最關鍵的鈾-235根本就不在那堆軍火和高能符文物品裡面。”
“我們懷疑,斯雷因表面上利用鈾-235誣陷艾歐萊亞及傭兵公司。但其實是他將自己謀劃的這一消息在最後關頭透露給希洛,借助希洛的手消滅一切證據,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趙新停了停,眼神和那副冰冷的表情似乎在等待大使自己做出結論。
趙新的這一消息無疑於一顆重磅炸彈,大使呆若木雞,冷汗順著臉龐滾滾而下:“斯雷因閣下私藏了鈾-235!他……閣下他想幹什麽……這種事如果被聯盟議會知道……”
“你認為呢,大使同志。斯雷因謀劃的誣陷詭計,連我們的‘德瑪尼亞之翼’奎茵和情報部都蒙在鼓裡,偏偏希洛在最後關頭就知道了?出了這麽大意外,即便有可能會被希洛當垃圾處理掉,但斯雷因對鈾-235的下落不聞不問?你不覺得有太多意外?”趙新說這句話的時候,
面如土色的大使已經被身邊的兩名士兵架住,朝德瑪軍車的方向走去。 趙新也不多話,冷冷的向經過自己身邊的大使提醒了一句:“鋸齒虎傭兵團是你安插進傭兵公司的,誣陷計劃是你一手操辦的。一旦暴露,斯雷因隨時可以把這些東西推到你頭上。大使同志,我們不是扣押你,而是幫你。相對的,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你到底知道多少東西,值得我們德瑪政府提供這份幫助。”
……
大使被架上了軍車,整個過程,這個衣著華麗的男人面如死灰,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東西。而趙新、蓋能和西維爾在原地互相交換著情報,討論著接下來的一些對策。
“這下麻煩了,衣服也劃破了,西服不能補的吧?”走到一邊的雷止也懶的管那幾人在討論什麽重要事項,查看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這次的報酬怎麽也要50個金幣才行。”
看了看胳膊,腰間和腿部傷口的形勢,雷止察覺到了戰力高的另一個優勢:疼痛感。
如果在以前的世界,這種被割裂的傷口一定血流不止,同時伴隨著巨大的疼痛感——具體有多痛,雷止也沒體會過,但他知道肯定不像現在這樣。目前的傷口有血湧出,但流動緩慢,一看就知道不會對性命造成多大影響。
雷止現在能感受到的是疼痛感大概就像是:每一個傷口處仿佛一條極其熾熱的高溫細線貼在肉體上那般。雖然同樣難受不堪,但一咬牙就過去了,即便是腰間硬抗泰倫一刀的那一下所帶來的痛楚,也還沒到‘劇痛’或‘鑽心疼通’那種級別。
要是到了那種級別……雷止猜想,那多半在以前的世界就是致死的程度了。
而且,雷止還注意到一點:也不知道是戰力高強還是神秘中年人給自己的特殊能力,戰鬥結束後,傷口也開始逐漸的慢慢愈合。雖然非常緩慢,但確實正在逐漸好轉。
“大混蛋,又做好事了,感覺怎樣?”一聲熟悉的女聲打斷了雷止的思緒。一抬頭,就看見拉克詩帶著那副標志性的燦爛笑臉靠了過來。雷止也沒理她,伸出沾著鮮血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喂……你不用來對我投懷送抱表示感謝了,叫你們醫療隊牧師隊奶媽隊什麽的趕快過來,我剛才可是和泰倫幹了一架。”
“一點小傷,待會隨便處理下就行了。”拉克詩繞著雷止看了一圈,彎腰查看了一下雷止腰間的傷勢:“和泰倫對戰還能像這樣全身而退,你不可能是6級戰力……”
“他是察覺到你們來了自己撤退的,你真以為我這麽靠得住?”雷止向後退了兩步,打斷了拉克詩的話語。他清楚拉克詩對自己非常關照,但目前雷止還不想把自己14級戰力這一點告訴她:“你不和蓋能老大他們討論國家大事跑我這邊幹什麽。”
“我看你今天穿的挺帥的,走近點看看~”拉克詩也沒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徑直走到雷止面前,把他領口間大開的扣子扣上。
拉克詩比雷止矮上近一個頭,在這種近乎貼身的距離下聞著她身上那股清香,雷止像是刻意打破自己的尷尬一般輕咳了兩聲。隨後,剛想伸手阻止她,就看見拉克詩鼓了自己一眼:“你那雙手都是血,別碰到我身上了哦。”
萬般無奈的雷止收回雙手,而拉克詩哼著小調,就這樣把雷止的扣子扣好領帶系了上去,又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和西服衣領。打理完畢,這才退了幾步,歪著頭打量起來:“不錯,再把襯衣衣角塞進褲子裡就更帥了。”
看了一下,拉克詩又走上前抹了抹雷止額前的劉海:“再把這道小傷疤蓋住……”
“我不是你隨便擺弄的充氣黃瓜啊大小姐,這樣難受死了。”雷止後退幾步,掏出紙巾隨意的擦了擦手,隨後三兩下拉開了拉克詩系好的領帶和領口。
好一會,兩人都沒有說話,雷止看著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的拉克詩,微微歎了口氣:“死丫頭,要道歉就趕快,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你知道了啊……”說到這,拉克詩沉默了起來。她雙手背在背後,輕輕的墊了下腳尖,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走到雷止跟前。停了好會兒,這個金發少女才說出一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西維爾是我的朋友,我知道希洛來到了德瑪,只是想讓你幫忙趕走希洛,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還讓你牽扯進來……泰倫真的很危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後有什麽事我會和你商量,不會這樣了……”
“好了好了,知道自己錯在哪還算是好妹子,而且泰倫的事也算是我自己決定參合進來的,和你關系不大。 ”
“這次就這樣吧,以後有什麽情況想讓我幫忙就直接來我事務所,不要這麽拐彎抹角的。”雷止揮揮手,以示告別:“再怎麽說,我能在這裡安穩下來都是承蒙你照顧,幾折我都會打給你的。”
拉克詩肯定的‘嗯’了一聲,微微的笑著,靈巧的轉動起手中魔杖看著雷止離去。
“好了……話是說的好聽了。但這裡也要生活啊,報酬不給,房租又貴,事務所剛開張沒生意,還要給個14歲的小丫頭開工資,以後日子怎麽過……對了,那熊孩子還指望著我給她買輛摩托車……最近怎麽這麽倒霉呢?”走出一段距離,雷止歎了口氣,掏出西服口袋裡堪稱所有家當的3枚金幣和十來枚銀幣看了看,隨後輕輕一拋,又接在手中:
“還有錢,打兩把彈子機改改運氣去~”
……
這一邊,正在討論著的蓋能、趙新、西維爾三人發現雷止正要離開。
西維爾:“請允許我離開30分鍾。雷止先生要走了,他的這份人情我要報答,這麽遠的路,讓我開車送他回去。”
趙新:“不要管他,他現在正在拉克詩同志面前耍帥,等他自己走回去。我們繼續開會,我最後再簡單的說兩點……”
“等等!你說那小子在打拉克詩的主意?”也不知道蓋能是怎麽理解趙新的話語,剛聽到趙新前面的話,蓋能大手一揮,打斷了趙新:“不行!我還不能同意我妹的這樁婚事!”
西維爾/趙新:“牽扯到你妹,你思維也變得太跳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