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押。” “我只是說沒注碼,但外面還有輛我剛買的全新RX-78摩托,折下現再怎麽也值140個金幣。”雷止把香煙丟在一旁,直接抬起橙色的果汁瓶喝了一口。他放下瓶子,舔了舔嘴唇上的殘留果粒後,丟下了一句讓整個賭場轟動的話:“全押。”
押下不知是否是虛張聲勢用的巨額賭資後,這個襯衣領口大開的年輕人拉了拉領口那根歪斜的細長領帶:“來吧卡牌,你覺得……”
“結果會像我們各自所想的那樣嗎?”
……
還沒等到賭局結果出現,人群已經炸開了鍋。就現在的賭注上看,雷止已經達到了217枚金幣,還沒跟注的崔斯克是113。也就是說,雷止贏了的話可以賺到1130枚金幣!
崔斯克自然也清楚現在的局勢發展,他看了一眼攤開在桌上的牌面:上面由於被抽出了牌,中間的間隙明白的說明了雷止在什麽位置上抽了什麽。通過這點,崔斯克再次確認了一下:雷止的手牌確實是一對A帶一張散牌2。
‘WHY?這麽有信心?是最後一搏的虛張聲勢還是真動了什麽我無法察覺的手腳?’面對下了重注卻依舊平靜的雷止,崔斯克也禁不住產生了一絲疑惑。
不過,對崔斯克這種職業老手來說,這種疑惑只是轉瞬即過。望著喝著果汁的雷止,崔斯克已經感覺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和自己一樣,都是那種為了自己的信念和目的,能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亡命賭徒。
“小崔,讓我告訴你輸在什麽地方吧。”崔斯克還在思考時,雷止竟然大大方方的翻開了自己的兩張底牌,確實和崔斯克所推測到的一樣:兩張A。
“你能感知到底牌,這我早就知道了。”雷止把兩張A推到旁邊,將最後一張底牌蓋在自己面前:“首先,這幾局你抽牌時每次都會從牌面上拂過一次。當然,這不算什麽,可能只是個人的習慣動作,不過還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次,每次我先抽的時候,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你都能以微弱優勢獲勝。但你先抽的時候,每次勝負的結果都比較大。在這一點上,我起了疑心,認為你應該通過某種方式能知道底牌。而關鍵讓我認定你這種能力的一場在於……”
“第六場?”崔斯克想到了那一場中雷止鬧起的小騷動,但他不知道雷止到底做了什麽。
“對,那一場看起來是你從我的一手好牌當中溜走。但其實……”雷止用指尖轉動著掩蓋的最後一張底牌:“那一場我的牌非常的壞,紅桃8,紅桃4,黑桃Q的散牌,可你居然放棄了,為什麽?”
“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我覺得有必要核實一些想法。於是裝作氣急敗壞的樣子,以檢查牌的名義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底牌,得知了你的牌。”
“明顯是789的順子,可你卻放棄了,為什麽?”
“就在我想不明白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我在抽牌時,因為咳嗽的原因動過一下最後張牌旁邊那張的位置。出於禮貌,我把那張牌挪動了一下,你當時沒注意。而後面我檢查底牌的時候看了看,那張是紅桃9。也就是說……”
“你通過手拂過牌面的動作就能掌握牌的情況,並通過被抽掉牌的位置算出我的手牌。那一場,因為我一個小小的挪動你沒注意,從牌的位置上以為我抽出的是同花,放棄了手上的順子,這是唯一的解釋。”
“知道了你的秘訣,那接下來要煩惱的事就麻煩了。當然,到不是煩惱如何贏你,那對14級戰力的我來說太過於簡單。畢竟我要搞什麽動作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看穿。但我想的是,如何利用你的秘訣誘你上鉤,賺取更大的利潤……”說到這,雷止食指在底牌背面點了點:
“這是張A。我的手牌是三條A。我在檢查新牌的時候就動過點手腳,要抽出三條A輕而易舉。”
雷止話語一出,全場轟動。這個年輕人竟然光明正大的報出了底牌!
賭徒在牌局上的話,沒有半個字是值得相信的,作為賭場的常客,沒有幾個人對雷止這句話的任何一個字信以為真。什麽動過手腳,什麽崔斯克的秘訣,什麽14級戰力——14級戰力那不就和德瑪蓋能一個等級了?
現在,每一個人對雷止的話都處於懷疑的狀態。但不得不說,目前的賭局發展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這種說法很有意思。你的聲勢也做的很足,又是香煙又是飲料,下了這麽大注卻依然不動聲色。連我也必須承認,你這個年輕人是個不擇不扣的賭徒,而且確實有你的本事。”
“告訴我……”被看穿的崔斯克沒有任何的驚慌。他將帽簷略微的抬了抬,第一次用雙眼直視了一下雷止:“你是虛張聲勢嗎?那其實是個方塊2?”
“對,我是虛張聲勢。”聽到崔斯克報出這個數字,雷止同樣沒有絲毫的慌張。他嘿嘿的笑了笑,背靠在椅子靠背上:“其實這只是張2點,你不是早知道了?那就拿更大的注來開牌吧,卡牌。”
“要不就放棄。”
看起來,崔斯克陷入了迷惑之中:雷止確實看穿了他的能力,但通過抽牌的位置來看,雷止所做的一切又都不過是在假裝。
不過……萬一這個年輕人真的做了什麽自己不能理解的手腳,把2點換成牌推中的A再改變牌堆位置那也不好說。賭徒各種各樣,在某些方面有一技之長的賭徒崔斯克也不是沒有見過——起碼這個年輕人不就在他眼皮底下神乎其技的拿到了香煙和飲料。
但崔斯克現在也不可能放棄,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張能保證局面的王牌——一張能讓他十拿九穩的弄清楚雷止最後一張底牌的王牌。
很可惜,在這種關鍵時刻……
……
……
雷止根本不會想到崔斯克還一直藏著一張這樣的王牌!
和必須鋌而走險的雷止不一樣的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候,不清楚雷止在玩什麽花樣的崔斯克決定打出這張王牌——這張能百分之百確保他是勝利還是失敗的最後王牌!那就是……
‘終極技,命運!’
崔斯克暗地裡發動了自己的終極技。雖然‘命運’不能告訴崔斯克直接的賭局結果,但他能夠觀察到雷止在賭局後一小段時間的命運,從而對賭局結果進行反推!
崔斯克背靠在椅子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平息心情一般緩緩的閉上眼睛。沒有人知道他已經發動了‘命運’——崔斯克在審判之地外的‘命運’同樣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可以讓崔斯克觀察他所希望觀察的人物短期內命運,而第二階段可以讓崔斯克傳送到半徑50公裡內的任何地方。
第一階段沒有任何魔法湧動,也是沒辦法被任何設備檢測到的。通過這第一階段的能力,崔斯克能通過對手短期內的命運而反推出賭局的結果,從而加以改變。而這,也就成為了他在各賭場裡永不失手的終極保證。
10秒不到的時間,觀察完畢的崔斯克挺起身,向桌子方向挪了挪。他已經根據雷止的命運做出了選擇——崔斯克把剛才丟出的金幣收回自己這邊,然後用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一個數字丟在桌子上:“加注,238金幣。”
“就這樣吧,你總計投入217枚,我投入238枚,這也是我剛才所贏的所有財產。”崔斯克把紙條交到主持人手邊,隨後翻出自己手牌,三張J。
“我們都應該沒有更多的注碼了,開牌吧。順便說下……”崔斯克把三張J丟到了牌桌中間:“我已經看到了你失去摩托的失敗命運。”
“這樣啊……”看到崔斯克跟注,雷止停了停,並沒有第一時間將最後一張底牌翻過來。面對崔斯克已經開牌的三張J,他微微的歎了口氣,靠回了椅背:“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跟注……看來幸運女神確實在對你微笑……”
全場一片寂靜。
雖然沒有任何人進行說明,雷止的底牌也沒有公開,但周圍的客人從雷止的表情和話語上已經推斷出,這個年輕人的最後底牌不會是A。也就是說……
雷止各種裝模作樣的把戲被崔斯克看穿,完全的輸掉了這場賭局……
……
……
……
“才怪!!”
雷止挺起身,拿起底牌,‘啪’的一聲將它翻轉在桌面上。賭場內圍觀的人頭仿佛被什麽東西牽引一般,‘刷’的一下全部看向雷止的方向——這個年輕人打開的底牌就在那裡,公開在每個人視線當中,任何圍觀者都看得清清楚楚:雷止的底牌是……
梅花A!!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雷止並沒有虛張聲勢,他的手牌確實如同他所告訴崔斯克的一樣:三條A!!
崔斯克眉頭一皺,似乎對雷止的底牌感到不可思議。在他看來,憑雷止的身手是有可能通過什麽手段抽到三條A,但自己通過‘命運’所看到的景象也不會有假——在以後的時間內,雷止確確實實的失去了他的摩托,這是絕對不可能有假的事!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偏差?如果摩托不是輸在賭局上,難道發生了什麽意外?崔斯克沒有搞懂這個問題。
“承蒙惠顧,2380枚金幣。”雷止將桌子上自己投入的5枚金幣收回,拿起崔斯克的紙條晃了晃:“不過我估計你也掏不出這麽多,把你剛才輪盤贏的這238枚付來就行。”
而這種情況下,敗局已定的崔斯克也沒去多想失敗的原因,他表現的好像還藏著一手的樣子,保持著微笑站了起來:“年輕人,看你的樣子是以為自己贏定了。但在賭徒的世界裡,不到最後一刻,任何事都不能蓋棺定論。”
“這也是我在各種地下賭博場混跡到現在還活著的原因。”
話音剛落,崔斯克腳下綠光閃現,一組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撲克牌在他腳下圍成了一個小圈!
“這家夥想跑!”看到綠色光芒亮起的這一瞬間,雷止反應過來:崔斯克打算通過‘命運’的第二階段逃跑!於是, 雷止也管不上什麽賭場禁止法術技能的規定,直接‘選牌’出手,想用黃牌留下崔斯克。
就在雷止采取行動的同時,發動終極技的崔斯克手上也沒閑著。他的想法和雷止驚人的一致——右手一抬,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內亮出了‘選牌’!
而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情況下,兩人都進行了‘秒選’——也就是說,不等牌跳動到自己想要的顏色,而是不管第一張牌跳出的是什麽,直接憑運氣在最短時間內進行選擇!
“就看這次吧,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麽,‘命運’站在了你那邊。那我們看看……”崔斯克站在撲克圍成的光圈中嘿嘿發笑:“幸運女神在這最後一搏下又會選擇誰。”
雷止沒有回答,他手上第一時間跳出的是張只能起減速效果的紅牌。而抬頭一看,崔斯克的手上亮出的是一張金黃色的撲克。
“YES。”崔斯克夾著黃牌的右手一揮:“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一道黃光在雷止眼前閃過。伴隨著這道金黃光芒,雷止只聽見‘叮’的一聲清脆響聲在耳邊響起,隨後便眼前一花失去了知覺。在眩暈的前一瞬間,他看到阿卡琳亮出武器發動了‘暗影之舞’,飛身向崔斯克突進過去……但毫無作用,阿卡琳的這一終極技更像是踢中了一堆藏在空氣中的隱形牌堆。‘嘩’的一下,各色撲克紙牌在她落腳處憑空出現並四散紛飛,驚起周圍客人一陣驚呼。
而崔斯克,已經在這漫天雪片一般的撲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