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裡想著票子的緣故,沈家身提前離開了花店,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沈家身瞧見張老頭又在拿著報紙欣賞,沒理會他沈家身坐到自己的床上腦海裡繼續思考著什麽禮物比較有意義。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又是如何讓小玉生氣的呢?嗯!自己怎麽會做出如此離譜的行為呢?
想到小玉柔軟的嘴唇和柔弱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擁她入懷,越是回憶就發現當時沒注意的細節逐漸湧上心頭。
就連按壓在沈家身胸膛的手掌都讓當時的沈家身本能的以為是反抗,強烈的佔有讓沈家身環在孔南玉柳腰上的手臂更加用力。
沈家身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麽感覺像被另一個人操控一樣,自己做出如此過分的行為孔南玉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她更應該唾棄沈家身,也可以拋棄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但是她卻平靜地挽回了沈家身的尊嚴。
對於這樣的一個男人她盡管寬容內心裡也有別樣的感覺,這不足以讓沈家身對她犯下的錯是那麽的無所謂。只是簡單的道個歉?或許沈家身在她心裡有不同的意義,所以更期待沈家身能有不同的反應吧!
“小沈,吃晚飯沒有呢?”,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沈家身的臆想。
“沒呢!張叔這是又準備出去了嗎?”,沈家身平淡的回道。
“一起出去吃了吧,就當是陪我這老東西解悶了。”,張老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沈家身想了一下吃個飯也耽誤不了自己去拿工錢,也順便提前慶祝一下自己拿到獎勵。
兩人走到了一個街角的路邊攤要了兩份炒飯外加一瓶白酒,張老頭覺得還差一點意思又叫了一份鹵豬頭肉外加一盤花生米,本來還想點一些的卻被沈家身製止道:“張叔,點多了就我們兩人也吃不完,浪費了也很可惜就這些吧。”
沈家身為張叔斟了一杯酒也為自己到了一杯,兩人無聲的碰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張老頭開始問到沈家身的個人問題,聽著沈家身成家許多年了,張老頭羨慕的說道:“早點成個家挺好的,不管過得是否幸福還是明天就會分開,能經歷就是一種探尋人生的過程。”
“家中兄弟姐妹都在幹什麽呢?”
“我家就我一個人我也渴望能有兄弟姐妹和我一起侍奉父母膝前,只是人生之事無常不能盡善盡美。”,沈家身平淡地說道。
兩人無聲的又喝了幾杯,或許是酒精讓人暫時忘記了煩惱又或者是麻痹了大腦讓人暫時放下了戒備,張老頭自言自語道:“我就是兄弟姐妹太多了導致不但沒有能盡孝反而各自為營,年長的佔去了家裡僅剩的一點點資源,父母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讓大家自生自滅了。”
“我也是那時候從家裡跑出來的,這一晃就是三四十年了,也不知道家裡又是個什麽光景……”
“張叔沒回去過嗎?怎麽說也該回去看看父母吧!”
“唉!當初他們太絕情了,直到今天我也不能原諒他們。雖然作出那樣的選擇也不能全怪他們,只有哪一點少得可憐的糧食養活不了一家人。”
“可是我希望他們哪怕有一點關於我的消息,讓我感受到那個地方還有一絲僅存的溫暖,但是現實就如這個冬天一樣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沈家身想到僅剩自己和父親的家裡其實也不比張老頭好到哪裡去,於是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喝起悶酒,好一個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沈家身認為只要不是做孤寡的帝王那麽兄弟姐妹多一些總比獨子要好的,
一個人窮和大家都窮不一樣,單獨一個人不但要忍受孤獨還要承受和大家一樣的貧窮;一個人富有高於大家的富有又如何呢?這種快樂也只是自己享受罷了,真的比大家一起快樂更快樂嗎? 張老頭自嘲道:“我是個被拋棄的糟老頭,連一個愛我的婆娘都沒有,唉!虛度了光陰枉費了人生。”
“一個人活著不挺自由的嗎?何必陷入紅塵這個葬坑裡呢?”
“哈哈…哈哈哈,著相了居然被年輕人開導了,小沈是個通透的人……”
沈家身只能在心裡苦笑,要不是小倩的離開對沈家身來說是個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沈家身也不會覺得獨身一人是一種灑脫。
沈家身不是活明白了,他在逃避一直刻在心底的那個事實。
“張叔考慮過找個知己渡過余下的人生嗎?”
“往前走吧!小沈你要明白人生這條路上自己走多遠人生才有多遠,其他一切都是風景只能決定故事的內容和精彩程度,而孤獨總是伴隨著你,你因為害怕孤獨而沉浸在這個精彩的故事裡那麽就要錯過前路未知的風景。”
“如果能有個人陪著渡過余下的時光也是不錯的,有個能停泊的港灣就停下來休息休息,該離開的時候就不要再留戀了。”
沈家身突然沉默了,他在小倩給他的港灣裡遲遲不願離開,然而小倩悄悄的離開了,自己卻不願離開這個一觸即破的夢境,哪怕和這個夢境一起化為虛無也無所畏懼。
即便沈家身有強烈的執念卻也無法阻止另一個故事等沈家身畫上句號,他終究是要去面對的,無論他逃避與否,除非他立即死去。
看著喝的爛醉如泥的張老頭,沈家身也沒辦法只有把他背回宿舍安頓好後向那個熟悉的街角走去。
有些微醺的沈家身縮在牆角想著張老頭說的話,心中不禁感歎每個深刻的故事都令故事的主人公難以釋懷。
張老頭或許是這麽多年都沒有和自己和解吧,所以今晚喝的爛醉如泥,人就是這麽複雜呢!
因為酒精的緣故,沈家身身上沒感覺往日哪般寒冷,到了時間點後王傳笑準時出現,兩人又向熟悉的倉庫走去,因為上次的意外,這時沈家身本該拿工錢的,但是滿頭大汗的搬運貨物。
沈家身有些害怕又出什麽意外,乾的格外的努力只是想趕緊卸完離開。
差不多兩次就有一次是不能有始有終地,只是沈家身太需要錢了,這讓自己非常地瘋狂對於危險都選擇無視,所以沈家身在幾次追逃間也沒放棄賺這錢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好在這次沒什麽意外的卸完了全部的貨,沈家身也拿到了應得的工錢和獎勵,沈家身感受到票子在手中的握感內心也安定了些。
金錢不是藥卻能醫治世間許多的病,回到宿舍的沈家身看著熟睡的張老頭在心中想著自己應該買什麽禮物顯得隆重又很合理,只是自己送過的東西就只有送給小倩的簪子與給母親的鐲子,不能也送這些給孔南玉吧!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錢,沈家身的焦慮消了一些,所以今晚能早點入睡。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沈家身一改往常的行為,在鏡子前捯飭自己刮去了以往的胡渣子,順便打理了自己的頭髮。
出了門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的沈家身也不知買什麽,正在苦惱時一隻貓攔住了他的去路。看著對著他喵喵叫的小黃貓沈家身看向周圍尋找著買一點食物給它,讓沈家身沒想到的是小貓跑到一家店門口對著自己喵喵叫著,似乎讓沈家身跟著它。
當沈家身走進店裡看向有些陳舊的櫃台裡擺著金燦燦的各種各樣的首飾,又看向白發蒼蒼的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打磨首飾的老頭,沈家身覺得買一件首飾也是能體現自己的誠意。
沈家身開口道:“老人家,你這裡的首飾怎麽賣的。”
見老頭沒搭理自己沈家身指著身前的首飾又問了一句:“老板,這件首飾賣多少?”
老頭有些不悅的向沈家身說道:“沒看見正忙著嗎?出了差錯你陪啊!”
看著態度惡劣的老頭沈家身轉身就走,而那隻小黃貓早就跑到店裡的火爐旁蜷縮著打盹了。
剛走到店門口的沈家身聽到身後傳來聲音說道:“你買首飾去幹什麽?”
沈家身轉頭回道:“送人”
“送誰?”
“一個女人。”
“為什麽送給她?”
“為了道歉……”
本來老頭還想再問,沈家身打斷道:“我沒必要回答你這些吧!”
“哼!許多人求我為他們製首飾都求之不得,你以為我製作的東西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嗎?”
“算了,你是被懶虎叫進來的吧!看你也是個有良心的人,今天就破例賣你一支首飾吧!”
說著老頭從櫃台上拿下來一隻木盒子,打開後裡面是一支金步搖,點綴著一棵晶瑩剔透的玉石。沈家身到現在還在疑惑著“懶虎”是什麽?那隻小黃貓嗎?倒也形容的恰當。
回到案桌前的沈家身看到木盒裡的首飾出神,既驚歎於它的巧奪天工又讚歎它黃金與玉石的相互襯托,沈家身詢問它的價格時,老頭平淡地給出一個讓沈家身倒吸涼氣的價格。
正當沈家身準備放棄時,老頭又說道:“念在你是誠心去道歉就給你便宜一些吧!”
在沈家身與老頭的相互拉扯中最後以沈家身這兩次卸貨加上獎勵的錢全給了老頭,走出店裡的沈家身欲哭無淚,現在又是身無分文,錢還沒捂熱呢?就沒了!
走到花店後沈家身看見兩姐妹有說有笑的聊著瑣事,看到沈家身到來後兩人沉默不語,這讓沈家身有些無語。
於是笑著說道:“我想好好地對小玉姑娘道個歉,我請你們去吃個飯吧!”
小蓮道:“我就不去了,我還要看店呢,你給姐姐好好道個歉吧,最好祈禱姐姐能原諒你,姐姐可是什麽都說給我聽了,你真是罪不可恕,好好的贖你罪去吧!”
說著推著沈家身與孔南玉兩人出了店裡,沈家身錯愕的看著孔南玉,孔南玉則紅著臉說道:“別聽小蓮胡說……”
沈家身差點找個地洞鑽下去,幸好孔南玉沒把強吻她的事也說了,不然沈家身有何面目見人。
與孔南玉邊走邊說一些沒營養的話,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姻緣橋上,沈家身這時從懷裡拿出木盒子遞給孔南玉說道:“小玉姑娘,是我沈家身失禮造成你的困擾,我說過會負責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陪你一輩子,只是可能委屈了你,我取過親心裡也永遠有她的位置,如果你不需要這種形式那麽我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你需要的補償也可以說出來……”
孔南玉拿著還有沈家身體溫的木盒心跳不止,聽著沈家身算是表白的話語更是情不自禁,這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難怪小蓮會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一切。
聽到沈家身要給出別的補償孔南玉有些生氣,說道:“沈大哥如果要補償小玉的話,小玉認為沒必要也不需要沈大哥的補償。”
說完這句話孔南玉有些震驚,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被一個人一句話牽動著自己的情緒,身不由己卻又感到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