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雖然能走動了,但是沈家身還是出去尋訪名醫為父親治病。
也許是進退無路,鄉裡鄰居也覺得很可憐,所以讓沈家身去請陰陽先生來跳一跳,沈家身也沒有什麽辦法了,只有去請陰陽先生來驅邪期望有什麽奇跡呢?
看著老道士在父親身邊跳來跳去,嘴裡念念有詞的唱著意味不明的音節,沈家身在身邊看的非常緊張,雖然有些感覺不靠譜但是也希望能管用。
等老先生收拾完,沈家身給了錢打發了他們,老先生自然是喜笑顏開,也是各種叮囑要注意的事。
沈家身詢問父親是否感覺好些,可能是不希望沈家身失望吧!沈父在每次沈家身問的時候都說感覺好了一些,或許是一人相信奇跡一人相信兒子吧。
在這山裡一直聽說有一種靈芝可以治百病,沈家身也尋找了許久,只是毫無蹤影但沈家身並沒有放棄,除了繼續給父親找人治病,自己也經常去山裡尋找傳說中的靈芝。
也許是時不待人,父親的病情讓沈家身感到非常的緊迫,最後決定進大山裡尋找。大山有許多傳說,因為人跡罕至,聽說裡面生活著各種怪物。當然也有所謂的千年靈芝,也正是因為這裡的神秘,所以一直吸引著人們去裡面冒險。
沈家身也聽說過進去的人都沒能出來,即使僥幸出來了最後也是瘋瘋癲癲沒幾年就死了。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既畏懼又很好奇,但是最終進山裡的人少之又少,畢竟誰不惜命?
給沈家身以希望支撐的是村裡有個得了不治之症的人,請來的郎中都說救不了,讓他準備後事了。
正因如此,那人也放棄治療了,跑到大山裡去生活,幾年後回來就什麽病也沒有了,算的是壽終正寢。當大家問他在裡面怎麽活下來的時候,他說:“當時覺得自己反正都要死,所以也沒顧忌了,挖到什麽吃什麽,抓到什麽吃什麽,反正有什麽吃什麽,即使是毒蛇也吃,就這樣過了幾年。”
聽完他的經歷大家隻覺得奇幻無比,真是世間之事無奇不有啊!
沈家身也相信大山裡有靈芝可以治父親的病,所以單獨一人往大山裡走去。
剛進入山裡還好空氣還流通陽光還能照射下來,越往裡走沈家身就感覺越陰冷潮濕,深入一段距離後沈家身只能看見斑駁的陽光,因為枯葉的腐爛導致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氣味。
林子中時不時的產生劈啪聲,這是由於這裡太安靜了沈家身踩到枯枝發出的聲音,這裡隨處可見動物排出的糞便,但是沒有一聲鳥叫。
獨自一人在暗黑的樹冠下穿行,長時間的寂靜讓沈家身心裡有些起伏,想到父親需要自己於是又繼續前行。
正在思考接下來路程該怎麽走的沈家身突然聽到旁邊灌木叢中有聲音響動,如臨大敵馬上拿出手裡的柴刀防備著,直到聲響遠去沈家身也沒能看清那是什麽。
接下來走到山腳的沈家身心裡祈禱能順利摘到靈芝,於是開始攀登山峰,盡管困難重重沈家身還是到了半山腰,看著怪石嶙峋之間手臂粗細幾米長的蛇蛻,沈家身心裡泛寒硬著頭皮繼續上,沒攀多久沈家身手上摸著了一個蠕動收縮的東西,心裡想著剛才看到的蛇蛻不由得暴汗如雨,閃電般抽回手來往另一邊爬去,也正是這時候聽見枯葉嘩啦啦響動迅速向這邊靠近。
沈家身迅速換個位置快速向上爬去,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衣衫盡濕,休息了一會兒平複了心情後,沈家身才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來。
……
在山頂岩石上坐著的沈家身情緒低落,他終究沒有找到靈芝,特別的蘭花到是找到幾株,坐了片刻後沈家身站起身來,看著腳下綿密的樹叢,沈家身剛要把手裡的蘭花丟下崖去,心裡轉念一想帶回去吧,就當是一種裝飾,給父親生活的環境增添一些溫馨。
本來沈家身還想往裡走的,但是天要黑了,再不出去就可能在這裡迷路了。想到還需要自己照顧的父親,沈家身還是不死心,一邊尋找一邊向外走去。
回到家裡沈父看著滿身狼狽的沈家身心底響起一聲長長的歎息,對此沈父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知道兒子的執著。
沈父努力的希望自己好起來,不再成為兒子的拖累,所以經常的開導沈家身看開一點,也說明自己有信心好起來,但是真的能好起來嗎?
兩個人都知道答案,卻彼此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內心,不想讓對方看出來。小時候努力的表達著自己的內心,誰都一笑而過;長大後努力的掩蓋內心深處的情感,誰都一笑而過。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只不過有些人的代價超過了成長的預期。
沈家身經過不懈的努力,家裡的財產終於要支撐不下去了,沈家身和父親商量著將最後的院子賣出去,這樣就能繼續支撐一段時間。
但父親態度嚴厲的拒絕,給沈家身表明決心,就算自己死了這院子也不能賣出去,也因此父子倆鬧了些別扭,父親更是以絕食相要挾,沈家身也只能妥協了。
怎麽辦呢?沈家身開始犯難了,難道又要出去賺錢?但是自己真的不想再一次回來看到滿院白綾了。
幾天過後沈家身整理好行囊,坐上了遠去的火車,對於父親沈家身把他托付給石子家裡的人幫忙照顧,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次到了孔孟之鄉,沈家身覺得這裡繁華的不可想象,讓自己感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在這裡找了一個煉鋼的工廠乾活,每天都要抬許多幾噸重的鐵板穿行在幾千度煉鋼爐旁邊,每天都抬到脫水,即使準備了鹽水也補充不上。
沈家身面對這一切已經麻木了,他心裡只有多賺錢父親才能活命,他對這一切都能坦然接受。
一次沈家身脫水暈厥進了醫院,醫生叮囑要注意休息,但沈家身好像沒聽到,把醫生拉到一邊,詢問這裡能不能治療自己父親那種病,醫生一聽就知道是重金屬中毒了,向沈家身解釋道:“能治,但是重金屬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不可逆轉!”
沈家身就聽到能治了欣喜若狂繼續問道:“多少錢能治?”,聽著醫生說的天價治療費用沈家身心若死灰,可謂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沈家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醫院,至於醫生在後面說的什麽沈家身已經不想知道了,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掙夠錢讓父親來這裡治療。
夏日將要過去,沈家身也許是想念小倩了,去了許多花店都沒買到梅花,許多人還罵他神經病。只不過沈家身無所謂了。
諺曰:
刮肉報母恩,剔骨以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