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九月末,待到樹上黃葉一片片落下,南專的運動會也如期而至了。
操場上拉起了橫幅,這是余忘言在高中舉行的第一次運動會,多少還是有點兒興奮。每個人都在張羅著準備點兒什麽東西。
余忘言,張馳和邊瑞平是班裡最閑的了。張英在一旁統計桌椅的個數時瞟了三人一眼:“其他人都在忙你們為什麽這麽閑?”
“好嘞好嘞老師這就去。”三人異口同聲。
他們現在已經成了不可分的密友,經常一起走。就連說話方式也相像了,不知道是誰學的誰。
他們離開張英的視線後邊瑞平擺了擺手:“哎呀不著急,他們都忙著呢不差我們幾個。”
“你要點兒臉,心可真大,人家都在忙你還挺理所當然。”余忘言看不過去把邊瑞平說了一頓。
邊瑞平自知沒理,老老實實的去班裡幫忙了。
運動會開幕式
校長致辭,主任致辭,走隊列,才藝表演。項目舉行結束就用了一上午的時間。
一班的位置在操場的左上角,別的班都是一個大棚在那立著,一班需要兩個一樣大的棚,就這撐一班的人都夠嗆,可見他班人很多。
余忘言一眾三人坐在一起,眼睛一直瞟著操場,生怕錯過什麽重頭戲。班裡其余男生都在後面坐著打遊戲,他們三個裡就張馳打遊戲,但張馳現在並不想玩兒。
邊瑞平在學校小賣部買了一堆吃的。瓜子啊,雞脖啊,小零食啥的。邊吃邊看。
余忘言越吃越覺得無聊,旁邊倆人看得勁兒勁兒的,連話茬都搭不了。
余忘言扒拉了下邊瑞平:“讓讓,我出去買點兒吃的,你們有啥要我幫帶的?”
“這不有嗎?不夠你吃啊?”邊瑞平不解。
“呵,這點兒東西都不夠我塞牙縫,我又不是小鳥胃。”余忘言瞟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帶,你問問張馳吧。”
余忘言轉頭問了張馳:“你有要買的嗎?”
“有有有,正愁沒人給我買呢。”
張馳注意力壓根沒在余忘言身上,轉錢也一點兒沒看掃上碼就往外轉。余忘言倒是希望他能手誤多轉點錢當個跑腿費。
運動會還在熱烈進行中。因為仨人學校項目一個都沒報,運動會除了能出個勞動力屬實也跟他們沒啥關系。
余忘言繞了操場一圈回到了班級位置繼續看熱鬧。
兩天的運動會眨眼間就結束了,而余忘言的嘴自始至終都沒有停下,張馳和邊瑞平看著他都不禁感慨他胖了一圈。
“哎呀你倆別說我了,我看你倆不也差不多嗎。”
三人互相看看笑了笑沒搭茬。
…
在初中的日子每天都好像在度日如年。但在這就不一樣了,日子好像過的飛快,好像沒過幾天就要期末了。
是因為上課不聽講嗎?是的。是上課沒那麽大壓力嗎?是的。
余忘言和兩位好友在課上就是無所事事。張馳除了玩兒手機最大的愛好就是睡覺,邊瑞平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多覺,早晚串起來睡。
除了吃飯和玩手機。
因為要考試了,余忘言還是很緊張的。
邊瑞平邊玩手機邊勸:“哎呀,沒見過世面,這學校我敢打賭十有八九都是裝裝樣子。”
“對啊,都來這了誰還考試啊。”張馳附和,“對了你們中考都考多少分啊。”
“我四百二,你呢余忘言。
” “我四百六。”
“呦呵你還比我高四十,不行我不服。”
“怎著?不服?看你這點兒能耐也就這樣了,啥也不是。”
…
張馳:“就我一個沒參加過中考的啊,我是在學校掛學籍最後一年也沒念。”
“那你畢業證怎麽拿的啊?”這是余忘言和邊瑞平最關心的問題。
“花錢買的。”
嘖嘖嘖,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真不假。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都不知道學校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總是提一些莫名其妙的規矩,比如考試前一星期的周末不讓回家。
“你說這學校怎麽想的呢,周末放假不讓回家,真有意思。”
“是唄,真鬧心。”
寢室裡每個人都在發牢騷。恨不得開門從門外拽進來兩個人跟他們比比劃劃。
“既然學校都這麽說了那就挺著吧。咱也不能去跟校長說啊。”張馳開始放棄掙扎,盡管心裡非常不悅。
在寢室,三個人四肢都快躺退化了。
他們還是很有共同點的,要鬧一起鬧,要安靜寢室裡一點聲音都沒有。除非張馳打遊戲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余忘言和邊瑞平會齊聲讓他出去。雖然是玩笑話。
考試那天,三人一人帶了根筆,收拾好行李就往考場去。
余忘言很好奇專科的考試時什麽樣子。一定會有些不一樣,但心緒又有一點五味雜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
他們三個中張馳和余忘言是一個考場的,邊瑞平是另一個考場。
考試比較多元化。余忘言也只能這樣做評價了。有在手機軟件上答題,也有筆答。
規定答題滿四十分鍾就可以走人了,兩科放在一起一共兩個小時時間。
余忘言一直是那種就算打完了但不到規定時間不走的,他心裡過意不去。有的人十多分鍾就答完了,開始在那裡閑坐。
四十分鍾到了,那些人飛快的交了卷紙就像脫韁野馬一樣飛出來教室。
余忘言沒等抬頭環繞一圈呢,一大半的人都走了。他回頭瞄了一眼張馳,他也還在寫。
他余光看見從後面過來了一個人:“你別寫了,你寫到最後還得留下來打掃衛生。”
余忘言沒搭理他,但當他在看一遍卷紙,確實沒什麽可答的了。他便撇下張馳交了卷。
考場裡就剩下張馳和另外一位女同學在答卷。
最後張馳也出來了。
邊瑞平打趣:“你怎這沒紳士風度,不幫人小姑娘打掃打掃衛生。”
“我可沒有,要去你去。”
三人住的地方不一樣,到最後下了地鐵都各回各家了。
…
開學後,余忘言和邊瑞平有幸被主任叫去登上一屆學生結業考試的成績。
起初和邊瑞平認認真真登成績,但還是有失誤的時候。余忘言把登錯成績的那篇拍給了張英。
“沒事,你登錯了沒事,別勾得太亂就行,成績能給多高給多高,畢竟出去實習也沒有哪個實習單位看你高中成績。”
聽到張英這麽說,余忘言無語到了極點。
既然這樣學校還組織什麽考試啊,簡直是大材小用。
“什麽?主任不看?那還對什麽啊,直接把成績往高了寫就完了唄。”邊瑞平氣不打一出來“這學校簡直是大材小用,考試之前全嚇唬我們,說什麽分不夠不給畢業證不讓我們實習,純屬糊弄人。”
邊瑞平把老師的動作語言模仿得栩栩如生,標準字眼一個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