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忘言！”

　　余忘言的好友康程在背後叫住了他。余忘言不用看後面就立刻接上了話:

　　“呦呦呦，這不是康大爺嘛！許久不見，又變帥了啊哈哈！”康程一臉嚴肅:“別鬧，月底一模，準備了嗎?”“沒準備，就這水平了。”康程面無表情，他太了解余忘言了，破罐子破摔成了余忘言的常態。

　　“你這什麽心態，剛一模你就這樣，二模你也不用考了，我看你這樣高中別想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哎呀你就別管了，我現在一看到書本卷子都夠我反胃一陣的，正好考不上高中上個中專，學個技術，還不怎麽學習了，一舉兩得嘛！”“嘿?你還蠻有理的，我給你補課吧，最後一個月了，我怎麽著也得把你帶上來。要不然我一個人上高中多孤單！”

　　“……我腦袋不開竅你別打我奧！”“放心，我有辦法讓你開竅。”

　　說話的功夫他們走到了班級，因為余忘言和康程不是一班的，所以康程在課上也幫不了余忘言。余忘言周圍的人一般都是不怎麽學習的，老師也都不管了。後排也就理所當然的睡覺聊天和發呆。作為他的朋友，也只能多嘮叨嘮叨。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余忘言被後排這麽一帶，啥也不用學了。

　　余忘言正趴桌睡得正香呢，就聽著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之後“啪”一聲。王大慶把三角板撇在了講台上:“都什麽時候了啊?要一模了！你們怎麽回事兒?連個態度都沒有?後邊那兩排，不愛管你們真當你們是根蔥了?”

　　“靠！王大慶真TM事兒。”初三頭子何稟晨擺出不耐煩的樣子罵道。

　　“何稟晨，嘟囔什麽呢?上來給我複述一遍。”

　　“我什麽都沒說老師。”何稟晨一臉笑意，沒有絲毫的認真和老實。“站起來！那身上好像長蛆了一樣，那手！幹什麽呢?你給我出去站著去！一條臭魚攪得一鍋腥。好了言歸正傳，還有一個月一模了，心裡有底沒啊?”“有底～”“心裡有底沒用，得用到做題上來，有些同學基礎不行，何談大題。有些同學習都不學，何談考高中！”說著看向幾位問題學生，面露無奈。

　　“這節課講拋物線，誰能給我講一下拋物線的公式?”講到這，全班自覺低頭，王大慶好像看穿一切的樣子:“誰頭低的最低我叫誰，余忘言！”

　　男孩被叫的一愣，頭頂直冒虛汗。別看他是個男生，但是所有老師中他最怕的就是王大慶，因為王大慶總是當著全班面兒讓他難堪。“額，拋物線…嗯，拋物線的公式是y等於，等於…”

　　“不知道啊?去，後邊站著。來再叫一個同學啊，王文傑。”“y等於ax的平方加bx的平方加c”“答對，班長不錯啊……”

　　余忘言低著頭站在班級後面，對王大慶恨的牙癢癢，但是不能說出來啊，要不然臉上又掛不住了。

　　下課之後，康程出去遛彎看到了面無表情站著的余忘言，差點就要進去嘲笑一番了，但看他心情不好的樣子，就此作罷。

　　余忘言將這種狀態堅持到了月末。康程自己的複習還沒弄明白，自然無暇顧及已經自我放棄的余忘言。他也沒多說什麽，反正康程給他講多少他都不怎麽用心，正好熬完一模找個借口出去玩。

　　到了一模的那一天，全年級都在緊張的進行考試前的準備。該背的背，該寫的寫，就連老師的步伐都比平時快了許多。康程遇到余忘言問他能估多少分，

余忘言用幾個字搪塞過去:　　“隨緣吧。”

　　余忘言父母開明的很，對他的分數沒什麽要求。所以余忘言也很爭氣，成績特別穩定，一共十三個考場他幾乎就在十一考場徘徊著。

　　第一科考語文，余忘言依舊是老作風。他喜歡讀卷紙背面的課外作文，讀完之後才開始從第一題寫。余忘言的考試時間把握的很準，同考場有些同學沒寫完但是余忘言寫完已經開始趴桌子睡覺了，當然不出意外的讓班主任給懟醒。隨後余忘言就開始了沒有意思的冥想時間，比如考完回家吃點啥，玩點啥。

　　第二科數學，最讓余忘言頭疼的學科，中間一些會的題答完之後就沒了下文。王大慶知道他答題的習慣:瞎寫。題乾裡凡是能抄到答案裡的通通抄上，王大慶都已經習慣了余忘言數學大題一分不得，同樣也不抱太大希望。

　　大考一般都要考兩天，但這兩天男孩感覺度日如年。自己知道沒希望，心也大，考完回家就打算打兩把遊戲。

　　“媽。”余忘言回到家，遇見秦鳳叫了一聲。“嗯，回來了，一模考的怎麽樣啊?”“就那樣吧。”余忘言心不在焉的回了句，眼睛盯著桌上的飯菜，坐下來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

　　余忘言吃飯很快，細細觀察他吃飯幾乎沒有嚼的動作，幾下就咽下去了。所以他的胃一直不怎麽好。秦鳳一邊觀察著余忘言一邊笑， 他看了秦鳳一眼，沒說什麽，配合著乾笑了一下。

　　“吃完飯把作業寫了，然後把你學校發的提綱給我，我考。”余忘言聽完愣了下，心立刻慌了起來。

　　他學習素來不好，平時老師讓背的他幾乎都是立刻背立刻考的。很長時間沒有複習，那些知識點已經忘腦後去了，他見自己沒法躲，還是答應了。

　　到了房間，余忘言打開作業本準備開寫，但此時此刻的他再沒有愉快的心情。怎麽辦?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到時候一考什麽都不會，存心等著挨收拾嗎。

　　余忘言別的不行，小聰明可沒人比得過他。想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知道秦鳳總喜歡在沙發上躺著玩手機，不如讓秦鳳在沙發上考他，他還能找個機會翻翻書啥的。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他開始“奮鬥”起來了，但又轉頭一想，不行，自己還是沒有把握，不知道這招能不能行得通。還是寫的慢一點吧，能拖就拖，不考才好呢！

　　時針轉到了十點半。“兒子?寫完了嗎?”“沒呢，今天老師留得多，語文還要背篇古文，沒完成呢還。”“哦，那你快點吧，我還沒考你呢。”他長舒了一口氣:“那我一會寫完你先把語文考了吧。”

　　過了許久，指針指向十一點四十，余忘言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滿意的點了點頭。

　　出了房間門，看到沙發上早已沒有人了，他躡手躡腳走到秦鳳的房間。燈還亮著，人卻已經睡著了。

　　心中高興的同時眼中也飛快的閃了一絲情緒。

　　覺得有點對不起秦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