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忘言走到寢室門口,透過巡視窗想看一看范凌西回來了嗎。不等看到范凌西就把視線放到另一個人身上。
這是誰?新來的?!
余忘言推開了門,眼神互相對視了一下。
“這就是我說的另一個室友,余忘言。老余,這是焦陽,我同班同學。”范凌西做了一把中間人,來回介紹。像是介紹客戶那樣,就差握手了。
焦陽先發製人,拍了拍我:“我叫焦陽,叫我小陽吧,說實話我不太喜歡我這個姓。”“我叫余忘言,你們隔壁班的,稱呼啥的我也不太會取,你們叫啥都行,別太過分就成啊。”
別看當時他們的氛圍很融洽,畢恭畢敬的,但是余忘言總感覺差點什麽,如果是朋友的話這樣是不是有點兒疏遠了?
余忘言覺得有點兒失落,剛維持好的關系感覺中間還是隔著一層紗,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余忘言,你打遊戲嗎?”焦陽問道。
“不會,我遊戲黑洞。”
“啊,我也不會,但有些簡單的可以,王者就算了吧。”
“那范凌西會嗎?”余忘言問。
范凌西聽到倆人在聊他,插了一句話:“我會,咱仨就我打遊戲啊,那你們也太垃圾了吧?我怎麽開排位啊,還指望你們陪我打呢,現在一個都指望不上。”
焦陽的白眼飛了過去。余忘言在一邊看著兩人說相聲,差點沒樂出聲。
“這三年我必定教會你倆打王者,現在王者都是必會遊戲,不會玩的我還是頭一回看見。”范凌西有點兒激動。
“你?算了吧,我們才不跟你同流合汙呢,遊戲這東西容易上癮,你就是最好的例子。”焦陽開始貶低范凌西。
“你什麽意思?你是國家一級抬杠運動員啊總是挑釁我?”“你自己什麽樣自己心裡清楚。”……
男生互相生氣,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對冤家,余忘言覺得還是吃瓜的位置適合自己。
余忘言不會懟人,但是來都來了不學點以前不會的那就只有被使喚的份,和范凌西他們在一塊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學會懟人,而且不重樣。
那天晚上他們過得很開心。晚上的時候,他們蹦了一晚上的迪。按理說,學校晚上查寢會很嚴。但是學校念他們是第一天來,晚上沒有查寢。雖說沒有查寢,寢室老師還是會上來巡視一圈。走到521,寢室老師透過巡視窗看了一眼。余忘言和范凌西都在下鋪,焦陽在上鋪,他們拿手機照著光放著音樂,蹦的正不亦樂乎。寢室阿姨在巡視窗旁張望。他們本來沒看到,但是他們蹦著蹦著,感覺到光線黑了。他們正納悶呢,往門邊一看。嚇了他們一跳。
余忘言關掉手機光源,范凌西關掉音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回了被窩裡,寢室老師好像什麽也沒看到,看了兩眼就走了。
“靠,敢情她逗我們玩呢?繼續繼續。”范凌西說著又拿起了手機,裝睡的焦陽也坐了起來。
這天晚上,他們玩到了凌晨一點才睡。第二天就開始軍訓了,余忘言趴在床上有點兒後悔,明天軍訓的運動量肯定不會低。他轉頭看了看二位,睡得可香了呢,沒心沒肺的。
給數字影像一班的教官是軍營裡的炊事班長。給班裡同學高興壞了。
炊事班長平時會進行野外的訓練,但是大多數都是進行炊事訓練,對於這種集體性訓練沒有太多的經驗,對於這些不服管的學生他也沒招。
班裡同學圍著炊事班長蹦蹦跳跳的問他在營裡都做什麽菜。
周圍七嘴八舌的弄得炊事班長不知道該回答誰。 這一幕被站在升旗台上的總教官看得一清二楚。
“常榮。”
“到!”
“到升旗台集合。”“是!”
炊事班長被叫走了,班裡一眾非常擔心,怕教官批評他之後就不再讓他教我們了。
“於明,你是不是欠兒?”張曉溶追著於明罵。“我怎麽了,我不知道炊事班是幹什麽的我問問還不行了?”於明和她互罵。
“行,你頭髮短見識更短,我不跟你計較。”張曉溶懟起人來不輸於明。兩人在班裡一直都是一對活寶的存在,屬於是一天不懟渾身難受的那種。兩人好像捧哏逗哏在台上秀,我們全班都在一邊看。
“你一女的我不跟你一樣的,你要是個男的我早蹶你了。”
沒過一會兒,常榮回來了。後面還跟了一名教官。全班都安靜了。常榮講道:“這是魏教官,之後幾天就要代替我給你們訓練了,你們好好練,爭取在閉幕式給魏教官爭爭氣。”
常教官剛走,魏教官就開始下達口令:“稍息,你們也看到了,不好好訓練你們,下場就是走人,這剛走一個。我的任務就是代替他繼續訓練你們,別一個個的跟軟骨頭一樣,立正!接下來開始訓練走正步。”
…哦。
“誰哦的?出來做十個俯臥撐。其他人,繼續走正步,一二一,一二一…”魏教官吹著口哨盯著全班走正步,一排一排練,一趟一趟練。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周,余忘言的作訓服隱隱約約的已經可以聞到一絲味道了。他本身的膚色就不是很白, 加上軍訓期間臉上什麽也沒搽,一周過後余忘言的臉和脖子已經可以和黑煤球媲美了。
軍訓閉幕式中途,有的人已經堅持不住了,還沒等到閉幕式結束,就暈倒了好幾個。余忘言覺得他也不行了,整個人都已經要隨風倒了,頭上的星星也在高速運轉。但他轉念一想:不行,能堅持到底堅決不暈倒。
回到寢室收拾行李的時候余忘言在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臉。在他那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馬上要暴動的心!他本來就有社交恐懼症,現在又平白無故增添了一欄容貌焦慮,回家的路上基本就是口罩不離臉。因為這張臉實在是連自己都看不下去。
進了家門余忘言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扔進洗衣機然後抓緊去洗澡。衛生間裡的他對著鏡子看,他雖然知道這是在沒有做任何美白措施下的陽光暴曬之後的結果,但是余忘言還是不信邪,擠了一點潔面霜使勁兒往臉上搓,洗完之後在看一看,猛然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屬實是有點兒白日做夢。曬黑的怎麽可能洗一次就白。
余忘言出了衛生間的門,跟秦鳳撞了個滿懷,看到黑的不成樣子的兒子,笑出了聲。
“媽,別笑了,我剛才照鏡子都感覺沒有平時那麽帥氣了。”余忘言滿臉委屈。
秦鳳聽到這立刻搖了搖頭:“兒子,雖然你現在沒有了那種小鮮肉的帥氣,但是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有一種老臘肉的氣質,平常沒事練練肌肉,以後有小姑娘喜歡!”
“老臘肉”哭笑不得:“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