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爸爸姍姍來遲，我還是會激動的背著書包跑向爸爸。

　　無論是大多數時候，爸爸依舊穿著那藍色的工作服。爸爸的工作服很乾淨，我沒有多想，在後座上抱住了爸爸。

　　爸爸那寬大的背靠著很舒服。

　　有一天，我的助聽器壞了，聽到的聲音嘶嘶的響，各種聲音忽大忽小，讓我很不舒服。

　　爸爸來了，於是我抱著爸爸，感受著外面的風。

　　在沒有聲音干擾的世界裡，我很開心。

　　……

　　幼兒園有沒有畢業，這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那個畢業照，所以也不記得他們長什麽樣，即使想起來了，他們也都是模糊的身影……

　　好像我沒有畢業……可能那份記憶對當時的我來說沒什麽太大的意義，所以直接忽略掉了。

　　離開幼兒園的時候，我並沒有高興多久。

　　一天，調皮的我和爸爸媽媽在外面逛了很晚，經過那一條黑黑的，臭臭的河流。

　　公司旁邊是有一條很寬的河流，只是水很臭，孩子的我並沒有在乎這條河流，並竟那時候的我，沒有人教我什麽是環境汙染，以及它的危害……直到小學。

　　所以孩子的我一直以為，它就是這樣的，河流就是河流。

　　誰會強製性的告訴一個還沒讀小學的孩子說，這條河以前是很清澈的呢?大人都很忙，誰都沒這個工夫。

　　爸爸媽媽坐在一起，聊著我聽不懂的異地方言。

　　老師教給我的認識語言是普通話，爸爸媽媽也很忙，所以他們沒來得及教我什麽說方言。

　　所以我玩我的，他們說他們的，大人和小孩之間互不干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做了一個夢，印象深刻的夢。

　　那是一個燈火通明的火車站，不知道為什麽，它的構造像是古代西方歌劇院那樣內部到外部是從低到高。

　　燈光是紅色的。

　　他們很黑，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媽媽也一樣。

　　門開了，我和媽媽跟著一群黑影走出去，月光很明亮。

　　然後是一個白燈飛速的閃爍，像是旋轉的UFO，那是火車。

　　我和媽媽下了火車，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沙礫石……

　　“……”

　　對於下鄉的記憶是稀碎稀碎的，我也說不清我最終還是來到了所謂“老家”的一套房子，還是去了外婆家……

　　有時候看著那嬰兒車，腦子裡浮起黑暗中的水泥路，房子裡的燈光星星點點，好像我去過似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兒。

　　可能爸爸媽媽比較清楚。

　　無論什麽樣，習慣了城市的我來到了鄉下。

　　來到外婆家的時候，似乎是天剛剛蒙亮的早晨。

　　外婆家似乎是很多文章經常出現的模樣，簡陋的土房子，屋頂整齊劃一又髒兮兮的瓦片，凹凸不平的地板，裡面冬暖夏涼……

　　嗯，還沒結婚的舅舅房間裡貼著各種各樣的成人女孩圖片。

　　外婆家就是這樣。

　　好處是每天早上的空氣很新清，有木柴燒的木香……這似乎是大多數農村人體會過的感覺。

　　外婆似乎很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