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希德身上的“女騎士”的思考速度比希德本人還要快,她立即想到了破局的辦法:“我們需要把一切能夠利用的資源利用起來,希德,你有兩個至交好友,他們身份特殊,你能把他們叫來麽?”
這個壞女人!希德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她在說什麽,她的套路是什麽。
希德的兩個至交好友分別是光精靈銀手家族嫡系子弟,現任銀手家族族長艾瑞寧-銀手的兒子,惠尼-薩朋特斯-銀手。
以及矮人六族之一寒鐵氏族後代,弗格-寒鐵。
希德、惠尼、弗格三個人是在瑞茲蘭認識的,三個人最早相遇是在瑞茲蘭的酒館裡面,當時惠尼在酒館裡面靠著自己銀手的名頭騙吃騙喝,順便說些讓瑞茲蘭人愛聽的話,弗格則是到處向人推銷自己的“跨時代發明”希望能夠獲取足夠的研究資金。
作為光精靈銀手家族的嫡子,惠尼居然是個無業遊民,而且他居然還是個劍聖,實在是把希德震驚了一把。
弗格更是奇葩,作為寒鐵一族他不學冶煉不當戰士也不馴獸,這家夥的主業居然是個煉金術士,矮人不學矮人六藝居然當煉金術士?
他是怎麽保證自己沒有被他爹和整個宗族打死的?希德當時就如是想到。
然而,在一起喝酒之後,希德馬上就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香甜的、象征著自由的“空氣”。
這不是諷刺,而是真的。
作為前世在紅旗下長大的希德,對這個世界是非常不適應的,由血脈劃分的階層,從頭管到腳的《獵鷹聖典》和《日神經》,實力低者卑微至極愚昧落後,實力高者盛氣凌人傲慢偏見。
在惡狼他就非常受不了這種環境,瑞茲蘭會好些但也令人窒息。
可在惠尼和弗格身上,希德感受到了平等。
無論是惠尼還是弗格,他們都不會因為對方的實力強血統高貴地位崇高就卑微,也不會因為對方實力弱小血統低賤泥腿子出身就傲慢。
他們面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他們的行事準則是“只要給錢,我們什麽都願意做的哦!”
對,太對了,哥們!
希德心裡感動啊,總算是遇到知己了。
就這樣,臭味相投的三個人馬上就成了好朋友,而且是那種交心的好朋友,他們經常在一起吹牛打屁,聊天內容從天文地理政治經濟軍事民俗黃段子無一不包,經常聊得酒館旁邊的人一身汗根本坐不住直接跑路。
天惠蛤三人組就是這樣來的,他們在瑞茲蘭幹了很多事,比如說組成小販在節日的街頭賣羅馬烤肉卷餅和老君堡風味孜然烤羊排,比如說組成樂隊,希德作詞作曲弗格伴奏惠尼主唱出品單曲《Fortunate Son》,還有著名話劇《會員製高級餐廳》和《遊牧脅迫!天惠蛤的逆襲》等等膾炙人口的藝術作品。
當然正常來說這些東西是很難在神聖帝國的現有體制下演出的。
奈何天惠蛤三人組身份很特殊,十分特殊。
神聖帝國自第四皇朝開始因為自身實力的衰落,對外關系逐漸帶有“親外主義”的思想,惠尼和弗格,甚至包括希德這種血脈返祖的人,一向都是神聖帝國拉攏親善的重點對象。
很顯然,壞女人馬上就意識到了惠尼和弗格極為特殊的身份所帶來巨大意義,這是震動惡狼,突破自己人封鎖的關鍵!
希德稍作思考,發現這樣做好像真的可行!
可以,真的可以!這樣做不僅可行,而且還會使得各方面勢力震動的同時還投鼠忌器。
耶希爾爵士可以阻攔皇女亂花錢和隨意行動,
但是他敢阻攔皇女動用經費邀請銀手和寒鐵麽?他敢阻攔皇女接見銀手和寒鐵麽?他不敢的,就像他有一萬個理由阻止皇女擁有自己的私人,卻沒有任何理由阻止賽莉斯緹聘用希德當她的貼身護衛一樣,一個計謀,希德的資源就成了她皇女手中的王牌。
正常情況下,希德是不會同意將自己的兩個至交好友拉進惡狼這個錯綜複雜、危險萬分的亂局之中。
但是他要復仇,他要為自己的養父母報仇,他要查清血夜的真相。
想到這裡,希德的目光所有變化,他看著騎在自己身上臉色緋紅的雍容美人,語氣古怪起來:“我的殿下,你很厲害,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麽?我也是,我的朋友也是,你很懂得利用資源。”
一雙灰絲美足都被希德握在手中輕輕地揉捏著,賽莉斯緹隻覺得自己身體的溫度在上升而且還使不出什麽力氣,這男人的手就像是有魔力一樣,令她有點想掙扎又有點想再給他點甜頭。
“有什麽不好?”賽莉斯緹雙手按在希德的胸膛上,冷豔無雙的臉蛋上泛起一絲詭計得逞的笑意:“也是幫我,也是幫你。”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而且希德還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一波拉扯,賽莉斯緹小贏。
“你自己不是也有個至交好友麽?嗯?帝國雙姝的殿下?另一位呢?”希德移開目光,頗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別光利用我的資源,你也來點作用啊。”
“你是說夏洛特?”賽莉斯緹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你當我沒有嘗試麽?”
“結果呢?”希德對此還真的很感興趣,據說帝國雙姝兩個人無論是從性格、外貌、處事方式再到職業都是截然相反的,皇女的冷嬌他已經感受過了,那麽另一位會是什麽性格?而且據說另一位還是帝國非常非常罕見的天才大巫師。
“我在出發前就申請讓夏洛特過來幫我,可父皇不同意。”皇女的聲音中透著失望:“否則我也不會落到這種情況,夏露可是英雄階巔峰的天才大巫師進階全系天運巫師,如果不是她沒來,你以為你會有機會麽?”
“夏露?天才大巫師?能多說一些麽?”希德確實真的挺感興趣的:“我經常聽說你們的事,據說那位大小姐跟你不太一樣……”
“夏露的話確實……等等!你想知道那麽多她的事做什麽?”誰知道賽莉斯緹才說兩句態度立即轉變,皇女動作稍顯遲緩從他身上翻身而起,絲足套進高跟鞋大步離開,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你是我的仆從,又不是夏露的仆從!擺正你自己的位置,否則我們的盟約也就到此為止了。”
希德最後回味了一下殘留在指尖的觸感,他攤開雙手:“你確定?你知不知道這幾周的接觸,你給我一種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皇女似乎很不滿希德轉移話題,她走到窗戶面前,背對著希德雙手抱胸:“說,我可以寬恕你的罪過。”
“你這皇女殿下就像是假的一樣,除了實力不錯以外,惡狼本地人不在乎你,審判庭不在乎你,就連你的手下都不聽你的話,我有時候真懷疑你真的是帝國皇女麽?”希德吐槽道:“感覺隨便換個冒牌貨來也是一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替身呢!”
“很好,看來你終於能體會到我的感受了。”賽莉斯緹始終背對著希德,她只能這樣掩蓋著臉上的暈紅:“所以你的決定是?”
這小子,年紀小,技術高……一套足部按摩下來她不僅雙腿有點軟,而且還有點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就覺得好像上不去,又下不來。
“行,我這就發消息,叫他們來。”希德沒有再拒絕。
“他們趕得上斯特凡男爵的婚禮麽?”皇女關心的還是時間:“兩周之後的禮拜日。”
“沒問題。”
見到希德妥協了,賽莉斯緹抬起了下巴,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騎這男人確實很爽,各種意義上,她發現自己有點沉迷和他反覆拉扯了。
沒事,未來的日子還長呢,他已經跑不出我的手心了,賽莉斯緹捏住胸口的天使之淚吊墜,如是想到。
事情商議完畢,皇女和希德的下一次行動會是斯特凡男爵的婚禮現場,兩人打定主意暫時保持低調行事,不要聲張不要驚動別人。
希德也開始抓緊時間鞏固自己的進階職業。
阿薩辛行刑者不是一個特別容易掌握其能力的進階職業,這個進階職業不像賽莉斯緹的皇朝督軍那樣簡單粗暴,阿薩辛行刑者是一種需要大量時間和練習才能掌握其技巧的進階職業。
阿薩辛行刑者本來自帶一個專長:職業武器嫻熟。
職業武器嫻熟:對於行刑者來說,速度、敏捷和精準比力量更要緊,一個行刑者掌握了如何用各種武器造成更精準的打擊,你的武器已經如同身體的延伸,當你附近的一個目標換到遠處的目標時,你可以輕松的將近戰武器換成遠程武器,或者將遠程武器切成近戰武器。
這對阿薩辛行刑者來說非常重要,因為刺殺的時機轉瞬即逝,一次高難度刺殺中通常只有一次機會來消滅目標。
錯過了,保鏢或者目標自身就會有防備。
對武器的極限利用就成了重中之重。
但希德遇到了一個很麻煩的問題,那就是他的三個典范階專長位已經滿了。
獵鷹之眼,憎恨標記,風暴之眼已經佔據了他的所有典范階專長位。
要舍棄哪個?好像哪個都不合適。
因此希德想要掌握這個專長,就必須等到他晉升英雄階才行。
然而問題又來了,自從得到罪魘聖杯的力量強化,大幅度提升了經驗技巧之後,希德卻卡在了典范階巔峰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他始終落後賽莉斯緹一個大階,更不要說跟外面那些傳奇、天命階強者對決了。
可就算是典范階想要晉升英雄階也沒那麽容易。
前文也說過,當職業者晉升到差不多基石階之後,“拚爹時代”就開始了,想要更進一步不僅要看自我的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和自身能夠掌握資源的多少。
希德目前就遇到了這個窘境。
想要突破典范階晉升英雄階的道路有三條。
殺戮突破。
苦修突破。
神恩突破。
第三條上來就直接排除,希德能夠選擇的無非就只有前兩條。
那麽問題來了,自己既然選擇了阿薩辛之路,擁有了罪魘聖杯這種神器,而且未來即將面臨無限爭端,該選哪條路不是明擺著的麽?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就完事了!
但問題又來了,要去哪裡殺戮來收集足夠的殺戮能量、錘煉自己的技藝呢?希德總不能對皇女動手吧?而且他也打不過啊,皇女這種類型的近戰專精一身都是硬控的狠角色根本就是希德的克星。
賽莉斯緹英雄階專長有兩個,分別是“神血之怒”和“穩重如山”。
前者令皇女每一次攻擊都能夠提升自己的攻擊力,還可以在累積到一定程度後釋放一次毀天滅地的大范圍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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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則是為皇女帶來了超強的魔抗、控制抵抗和負面狀態抵抗,除非是到了天命階以上,否則任何控制debuff都只能對賽莉斯緹造成一半以下的效果和持續時間。
再加上她學會的控制技就有好幾個,有防禦性控制技,有范圍型控制技,甚至還有一個短距離衝鋒點控,皇女簡直就是希德的克星,兩人對練上百次,希德就是贏不了。
一直卡在典范階巔峰令希德並不好受,幸好他還有時間,他今年才十七歲。
慢慢來吧。
…………我是慢慢來吧的分割線…………
一周時間過去,希德專心於苦練自己的技巧,修理采購裝備,不問外界之事。
斯特凡男爵的婚禮也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這是近期狼堡的一件大事,各方勢力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場婚禮上。
惡狼本地貴族想要借此將戰敗的傷痛掩蓋,尋求一個新的開始。
賽莉斯緹和希德想要借助這個機會震動局勢,好讓三位當事人露出破綻。
而有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則是將這場婚禮視為一個非常好“檢驗成色”的舞台。
狼堡中心,霍夫曼-馮-步森公館,審判庭臨時駐地。
審判官胡滕和他下屬的聖殿禁衛烏爾裡希坐在明亮的辦公室內,桌上赫然放著希德的全套材料。
之前因為斯特凡男爵的事情干擾了審判庭的調查,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妥善安排,審判庭再度將注意力放在了希德身上。
“斯特凡那小子雖然是個畜生身上也有點虛境能量反應,但如此小的量級說明他不是天選者。”胡滕端起熱氣騰騰的咖啡杯,悶聲說道:“一個多月來,我們已經排除了附近可能的目標,現在只剩下這個人了。”
“瑞茲蘭的傭兵中間人,希德。”烏爾裡希也眉頭緊皺,他伸手按照希德的畫像上:“只剩下他了,而且他最可疑……可他是皇女的人!也一直待在麗思博登湖莊園中不出來,我們要怎麽查呢?”
“怎麽查?現在不就有個機會麽?”審判官胡滕嚴肅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表情:“這場婚禮,我們需要妥善安排。”
“只要引開皇女殿下的注意力,再將那個小子拿下即可。”烏爾裡希表示同意:“不用太久時間,只要幾分鍾,我們就可以確定他是不是天選者。”
審判庭開始了周密的計劃布置。
而就在審判庭駐地隔壁一條大街的地方,一位黑袍人站在斯特凡男爵婚禮通知的布告牌前,咧開嘴露出自己像鯊魚一樣的尖牙。
“桀桀~該輪到我登場了。”
“誰是天選之人?我才是那個天選之人!”
第六十七章,壞女人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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