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的別墅,白紗,模糊的高跟鞋與白色人影……
就連進入別墅前,郊外的環境都與張誠先前在視頻內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不是偽造高仿,以特守隊的搜索范圍與權限,或許真的可以找到原視頻。
張誠放下文件,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反而陷入沉思。
不,不對勁!
這些都是與視頻相關的信息,他們為什麽就這麽大膽地放在一個待審訊人員面前。
自己被帶到審訊室的原因張誠早就已經猜到了。
無非就是以防萬一,懷疑自己是隱藏的覺醒者,或者是偽裝極深的詭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還要把一些證據明擺在一個嫌疑人面前,而且還放了這麽久……
“他們是為了試探?故意的?”
張誠突然想起來曾經看到的一句話。
你看到的,也許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
監控室內,周憾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屏幕,觀察著張誠的一舉一動。
他看完資料後,並沒有太大反應,而是選擇整理乾淨,原封不動地放回桌子上,然後不慌不忙地坐了回去。
這些反應,很正常,但又有些不正常。
他太淡定了。
一般人看到視頻截圖後,起碼還會稍微震驚,而張誠卻是滿臉不以為然。
“周前輩,他好像並沒有受到刺激,這算正常嗎?”
“還是說……刺激不夠大?”
周憾雙手拖住下巴,呵呵一笑:“哈哈……是咱們算盤打錯了。”
“一個差點手撕詭異的家夥,怎麽可能會因為這個受到刺激。”
沈北:“那現在怎麽辦?”
周憾身體後傾,倚靠在椅子上,臉上笑容不減:“再等一下,繼續觀察觀察。”
又一個十五分鍾過去,張誠一個人在審訊室內只打瞌睡。
“咚!咚!咚!”
“進!”
敲門聲打破監控室的寂靜,一個手持交流電話的男子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周大哥,隊長找你。”
“喂?怎麽了?陸哥!”
周憾接過電話,即便是面對174特守隊隊長,也不改以往稱兄道弟的說話方式。
“嗯,嗯,好好,OK,人已經在審訊室了,我親自審問,知道,好嘞。”
周憾掛斷電話,還沒等起身,剛剛進門的男子就把一小遝文件遞給周憾。
“這是隊長之前讓調查組查到的一些線索,他說等你接完電話以後交給你。”
周憾接過文件,還沒看完,就被監控屏幕前張誠的聲音打斷。
張誠半蹲在攝像頭面前,一股不耐煩的模樣。
“喂,好了嗎?試探也該結束了吧。”
周憾扭頭盯著屏幕一笑,快速走出監控室。
……
審訊室內,涼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得燈光來回擺動,周憾坐在張誠對面,沉默中相互對視。
“你們試探人的技巧真夠拙劣的。”
“都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信那我沒辦法。”
張誠見周憾仍然沒有回應,繼續追問:“拿出來吧,文件的後續。”
周憾反問:“你怎麽知道還有後續?”
“我感覺你們在侮辱我的智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吧。”
“我因為視頻的事情被卷了進來,你們懷疑我是覺醒者也好,是詭異也好,總要從視頻的事情入手。
我先前已經透露了關於視頻內容,劉傑的一些信息,所以你們現在拿的這些資料,就是我提供信息的具體化,為的就是試探我,看看是究竟有什麽反應。
既然你們能拿出關於劉傑的詳細資料,而且還有視頻截圖,這就說明你們已經找到了視頻的發起者信息,也就是視頻中的主播王帆,既然這些都知道了,不可能只有這點看上去一點用沒有的信息。”
“不錯,思路很清晰,理智尚存,現在看來測試結果可以判定了,不過你身上的這些能力,依然很無解。”
張誠雙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前移,聲音減小:“你們好奇我的能力,我也在好奇你們到底在試探什麽,不如咱們互換一下?”
周憾沒有遮遮掩掩,直接把精神汙染體的信息告訴了張誠。
畢竟試探結果已經可以下結論了,張誠的確不是精神汙染體,繼續遮遮掩掩也沒有必要。
“精神汙染體……”
張誠內心感歎,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再次刷新了。
覺醒者,詭異,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精神汙染體,看來在這個世界普通人確實時時刻刻都會面臨危險。
“其實精神汙染體,與覺醒者的道理類似。”
周憾對張誠科普完關於精神汙染體的定義後,又繼續解釋。
“雙方唯一的差異就是人類的意志與年齡。
受到禁域的心理汙染後, 有人可以通過自己的意志力,突破汙染帶來的影響,從而覺醒一種超乎常人的異能,由不同的異能演化出不同的技能,這些人被稱為覺醒者。
覺醒者可以通過踏入禁域,不斷突破禁域,或者訓練增強體力來提升境界,境界分為十階,每突破一階都會帶來很大的變化。
當然,還有一種覺醒者是先天異能覺醒,這種畢竟稀有。”
周憾稍微停頓,繼續科普。
“而突破不了禁域汙染的,他們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每受到刺激後,就會偶爾產生幻覺,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會對周圍造成傷害,所以被稱為精神汙染體。”
善惡同源,根據失控與自控進行定義,只是聽起來,就覺得有點玄幻,但張誠也並沒有懷疑。
畢竟穿越這種事都能發生,還糾結什麽科學問題。
不過這樣一想,自己與覺醒者有許多相似點,唯一不同的,就是張誠是通過擊殺或者補刀詭異獲取經驗,提升等級。
而覺醒者,是依靠轉換禁域內的詭異力量提升境界。
“那你是怎麽確定我不是覺醒者的?”
“我們查過你的家境,很普通,而且在你身上感受不到異能的波動。”
周憾並不打算繼續解釋,直接轉移話題,詢問張誠體內力量的問題:“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你解釋清楚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這種力量到底是什麽了吧。”
“好吧,”張誠壞笑:“其實,我這種力量……是我頓悟來的。”
周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