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大門直接被折斷成兩半。
強大的衝擊力正中童鬼的身體,轟然巨響之下,直接將其擊退數米。
“砰——”
童鬼的身體猛然砸向陽台,短暫間整個身子固定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玻璃上方血跡遍布,一道道裂痕自中心延伸向四周。
裂痕越來越密集,就在童鬼身體滑下的瞬間,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響,玻璃窗突然破碎,碎片如雨滴一般揮灑到半空。
張誠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外煙霧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其強行拽了出去。
“你是?”
“別廢話,快點離開這裡,整棟十二號樓幾乎全是詭異!”
張誠並沒有停下腳步,一直跟著眼前那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向前奔跑。
在男子身上,他看到了特守隊的戰服,還有象征著特守隊榮譽的徽章。
每個戰死,或者得到這玫徽章的特守隊成員,都會在新聞播報中出現,張誠有偶爾會看到幾次。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周憾,在他身邊的還有何韻沈北。
張誠一邊緊跟三人的步伐,一邊試圖將手中已經折斷的骨棒扔掉。
就在他放手的瞬間,骨棒末端的五根骷髏手指突然豎起,一把抓在了張誠的手臂之上。
一陣強烈的刺痛感油然而生。
由於張誠跑在三人身後,所以並沒有人特別注意到他。
骨棒上懸掛的腐肉突然脫落,整整一根白骨露了出來。
張誠也察覺到了異常,它似乎並不像詭異那樣,想要殺掉自己,而是在手臂上劃出兩道傷口,就此停手。
白骨的邊緣,一道道血紅色氣息飄蕩而起,直接注入到張誠的手臂上。
氣息透過衣服與剛剛造成的傷口融合,刺痛感更加強烈。
片刻過後,刺痛感還在,白骨已經自己脫落。
“嘶……啊!”
張誠一聲慘叫,停留在了原地,強烈地疼痛讓他雙目顫抖,在他受傷的右臂上,突然再次亮起一道面板。
【名稱:充滿詭異力量的右臂】
【攻擊力:50】
【備注:斷臂長時間受到詭異侵蝕,產生了變異,但它無法發揮,所以它決定送給你。】
“這……也是個工具?”
張誠右臂的疼痛開始慢慢消散,但他依然沉浸在疑惑當中。
這個面板……好神奇!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臂也可以作為對抗詭異的工具。
“嗚嗚啊啊啊!!!”
眾人身後,鬼童的一聲嘶吼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音在樓道內回蕩。
特守隊三人的腳步也突然停住。
“嗚嗚嗚~~~~嗚嗚~~~”
幽暗的樓道盡頭,再次響起鬼泣般的回響。
四人周圍白霧再次升起,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張誠起身朝著三人靠近,他並不清楚這些白霧的作用到底是什麽,即便有一戰之力,也並沒有擅自出手。
“所有人保持最近的距離,這些白霧就是某種禁域,雖然沒有實質性傷害,但是多個二級禁域疊加起來,會產生空間錯亂,很容易走散,不要掉以輕心。”
“沈北,你目前可以感知到的詭異有多少?”
“靈技·感知!”
沈北雙眼禁閉,默念一聲,集中所有注意力將異能擴散到六七八三個樓層,這是以他目前的異能,所能感知的最大范圍。
“六樓有兩隻二級詭異,七樓有五隻詭異,剛剛進入二級不久,八樓……只有兩隻,但是……”
沈北雙眼顫抖地看向身後他們剛剛走過的路線,目光凝視著黑暗,嘴角輕輕顫抖,停頓片刻。
“那隻鬼童……已經馬上接近三級了。”
“等,等等!”
“還有!”
“就在前面,也是一隻接近三級的詭異!”
“看到了,”周憾突然打斷了沈北的話,雙眼盯住前方的白霧。
霧氣蔓延,四人已經完全被吞噬。
就在正前方的傳來一陣低吼。
“嗚~~嗚~”
“嗚……”
白霧之內,一道虛影搖搖晃晃地朝著四人走來。
虛影很快就透過白霧,全身展現出來。
那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枯瘦老頭!
他帶著詭異的笑容,明顯的皺紋在臉上浮現出來,每一道皺紋間,都呈現著血色。
整張臉仿佛被劃了數百道傷疤一般。
老人還在一步步向前,四周更加黑暗,樓道的燈光完全被禁域遮擋在外。
“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力量,但看得出來你隱藏了實力,”周憾靠近張誠,輕聲說道。
“謝謝誇獎,你應該也很強吧,畢竟徽章都有了,”張誠看了眼前方的老頭,又扭頭看向身後空蕩蕩的走廊, 目光停在了鬼泣聲傳出的方向。
“但是現在可不是相互拍馬屁的時候,想個辦法出去再說吧。”
張誠內心的恐懼並沒有消除,但強烈的求生欲告訴他,在這個只有突圍與唄殺兩種情況下,害怕是沒有用的。
換句話說,從開始的快遞鬼,到李阿姨一家,再到現在的鬼童,老頭,他已經被嚇麻木了。
“有膽量,我去解決前面這個,你們三個盡量在這片區域內把後面的解決,不要離開太遠。”
周憾話音剛落,雙拳緊握,身形宛如一道火光,驟然衝向前面那個枯瘦老頭。
正面如虎嘯般的一拳,即便對方雙手招架,也仍然倒退數步。
一人一鬼,很快廝打在了一起,同時進入白霧當中。
“小心,它來了!就在附近!”
由於周圍太過黑暗,又有白霧遮蔽視野,對於張誠三人而言完全就是盲打。
鬼童形如鬼魅一般,在白霧中一晃而過。
“嗚嗚嗚~~”
哭泣聲越來越響,三人右側的白霧內,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嬌小身影。
“刺技·瞬殺!”
“砰——”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擊,何韻當即閃現到張誠右側,兩把匕首交錯,硬接住鬼童的一擊。
但鬼童的攻擊力十分強悍,何韻在猛烈的衝擊之下,被迫向後快速倒退,距離掉入白霧就差一步之遙。
一刹那,鬼童再次消失。
白霧屏蔽了詭異的血條,就連張誠無法準確的看清楚鬼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