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幽州東幽國東營飛刀軍是最近數十年作戰最頻繁的一支隊伍,在東幽名聲赫赫,經常被雇傭,為了不失威名,在特蘭堂主求助之後東營上下早已為此準備了一番。
現場采集,分析案情,已經確定墮落天魔是一個靈魄強大的分身,大概是某位厲害的長生真人所為。
一聽說長生真人,消息傳到東營軍最大長官東營王這裡,他坐不住了,那飛刀軍豈不是去送死?恐怕命名俱失!立刻求見四大法王之一東幽東法王趙大祭司。
分析一番,如果是長生真人,恐怕得他們這幾位高層親自出馬才能降伏。
卻也想不通一位長生真人竟然乾起了搶劫的買賣,憑借他的本領混個高官,財富還不滾滾而來?
東營王道:“或許是一位腦子有點問題的長生真人。”
趙大祭司道:“也說不定是某位真人領悟的什麽神通,不過,有此神通也可以做一方城主了。”
東營王忽地靈機一動:“恰好西法王正在東幽,何不讓他老人家出手?好些年不見他老人家金面了!”
大祭司正有此意,立刻說了一大段話,靈鴿傳書出去。
靈鴿卻落入兩位神刀教副教主手中,他二位正在東幽一座叫永春宮的宮殿外廳中,看過靈鴿,繼續靈鴿傳書西法王。
靈鴿卻只是飛進永春宮內庭,西法王立刻回話出來:“告訴小祭司,本王隻守方圓八城一晚,倘若今日不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吧!”
小祭司,不,別人都叫他大祭司,只有西法王這麽稱呼,大祭司和東營王得到消息,大喜,希望墮落天魔今晚出現,必然會讓他的名號名副其實:墮落。
……
墮落天魔糾結半天,決定乾完這票再回去救火,也顧不得看是不是打劫的黃道吉日,立刻動手,他便進入飛刀軍的天羅地網當中。
克裡斯侯爵在家裡見到此天魔時,守在莊園隱蔽之處的七十二位飛刀好手毫無動靜,他們似乎不僅隱蔽了自己,也隱蔽了發現別人的能力。
雖然如此,克裡斯依然不慌不亂,此城已經在西法王的監視之中,在他準備銀兩的這段時間,西法王有足夠的時間堵在門口等候天魔。
他十分配合,似乎已經準備妥當,都是黃澄澄的金錠,足有二十萬銀兩,因為飛刀軍頭領讓他把全部家當擺出來,專門吸引天魔前來。
天魔沒想到這麽輕松,心裡正自得意,合算著自己的前途。
他現在已經積累了二百萬兩銀子,銀子越多便有了同樣多的底氣,思索著:接下來可以讓主魂退位讓賢了,和我位置互換,我左魂才有資格做那具肉身的一把手。
我賺錢之時,你卻被人痛毆,真是個無能的窩囊廢。
正當他得意忘形地把空間瓶取在手中時,無數飛刀忽然鋪天蓋地湧來,籠罩了整個克裡斯莊園。
七十二位精挑細選的飛刀手現身了,他們都是真人頂峰人物,並且緊急磕了藥,雖然他們不是公爵,在飛刀陣方面卻訓練有素,威力非同小可,而且他們不是分散作戰,是一個完美無缺的陣法。
方圓數十丈的克裡斯莊園中所有住宅,別說是一個人,即便是跳蚤也逃不過飛刀陣的攻擊。
當克裡斯莊園上空已經在一片霞光中時,克裡斯面色蒼白,飛刀未落,那湧來的壓力已經讓他骨骼俱碎,連驚呼的反應都沒有出現,癱死在地。
看來他這侯爵名號果然是買來的。
天魔發現飛刀籠罩周圍大驚……但沒有失色,雖然克裡斯看情形已然必死,他怒火之故,還是及時取下了他的腦袋,身影一閃,卻也沒有閃出飛刀陣攻擊范圍。
一聲巨震,第一批飛刀已經把克裡斯莊園住宅全部抹平,除了煙霧彌漫,再不見比米粒大的任何東西。
第二批……第三批……不必了,克裡斯莊園中已經出現一個大坑,十數丈深,一片火紅色的焦土,冒出一股股地下水來,被周圍熱量蒸發飛舞著。
即便如此,天魔卻沒有死,他早已藏身一把有些彎曲的紅色劍體當中,劍尾還帶著一個拳頭大的空間瓶,從地下鑽了出去。
這劍彎彎曲曲,像一個螺絲釘鑽入地下,它非常適合挖洞穿行。
當此劍從克裡斯莊園二裡外地面鑽出來化作人形時,面前正好站著一個人,也太巧合了,想不到這裡會碰到人。
這人渾身似乎隻蓋著一件紫色的被單,黑夜之中,不見他腦袋,好似一隻鬼。
天魔怕鬼,大叫一聲:“鬼啊!”化作流光……不必了,無論他化作什麽周圍都是銅牆鐵壁,即便地下也有禁製,他化作空氣也出不去。
不過,天魔的手段不僅如此,但見他從空間瓶中取出一塊偌大的金錠,雙手獻上:“在下路過寶地,多有打擾!”
披風鬼取了金錠裝進口袋,又伸出手來。
天魔隻好又取出一塊:“在下這次收獲也不行,只有這一塊了,理解吧!”
不料這鬼不依不饒,收了這塊還要。
天魔無奈,實話實說:“在下家裡著火了,最後一塊,都給你了,我得趕緊回去。”
鬼終於說話了:“都拿來!”
畢竟命比什麽都重要,天魔隻好把空間瓶丟了過去,不料,暗暗取出來藏在背後的五塊金錠還是不小心掉了一塊。
鬼不再和他多說,伸手把五塊金錠全部收走,身影忽地變淡,說道:“你這個魂魄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別壞了我大事!”
說完竟然走了。
雖然他說話聽起來挺嚇人的,天魔卻大喜,除了你這個鬼,沒有人能困住我,哈哈!
我隻搶劫,咱們各走一邊,能壞了你什麽大事?
卻見周圍禁製根本沒有消失,氣惱之極,你走了還留下禁製,可惜了我賄賂大把銀兩,純是個騙子。
見空中霞光大亮,把他紅色的人影照得晶瑩剔透。
“老子把金子都給了你還不放過我,真是一個毫無誠信的騙子鬼!”
飛刀之下,寸草不生。
……
妖靈島。
楊定奇不知那人何時離開,熬到深夜,終於舒服一些,卻發現體內有些異常,總覺有什麽東西在動。
忽地清晰,只見體內經脈之中多了一些灰色的靈氣,那些靈氣每過一處便把經脈染成了黑色。
這定然不是好現象,應該是中毒跡象。
楊定奇喃喃道:“我知道你在哪裡,盡快救我,否則我再見到千金手指不定說什麽。”
他渾身難受,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終於發現身體的變化,四肢變得僵硬,手背上起了一片一片水泡。
瘙癢在全身蔓延,忍不住撓癢,那水泡破裂,更是瘙癢難當,隻覺跳進油鍋都比這舒服,或許只有死亡才能解脫。
他忽地想到那腦袋人,又想到蛀蟲人……難道我也會像他們一樣?心中慌亂,皮膚更癢。
正當楊定奇覺得生不如死之時,那千金手帶著兩人來了。
那兩人伸手取走楊定奇的衣服,翻動著他觀察半天,道:“大人,這開經丹似乎還有點問題,不過,副作用輕多了,這已經十二個時辰,潰爛還沒及骨。”
城主道:“讓他自生自滅吧,剩下是你們聖丹教的事,本座要回城了!”
三人再也不看楊定奇,轉身離開,飛行而去。
楊定奇昏昏沉沉,幸好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否則全身肌膚要被他抓個稀爛。
經脈中的黑氣越發嚴重,流轉更加快速,那些黑氣確實有開經的作用,卻有些霸道,如果能抵抗副作用造成的惡果,或許對將來的提升有莫大的好處。
卻明顯無法抵抗,畢竟經脈細微,肉眼無法看到,只有神念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這麽細微的經脈經過日複一日的修煉變得相對結實,卻也禁不住黑氣無休止地流轉,接下來經脈必將發生穿孔,黑氣進入血脈,慢慢吞噬肌肉,最後整個人因此報廢。
關鍵時刻,地面忽地吭哧吭哧地爬回來一個救火的人來,只見此人支離破碎,身體模糊,只有一顆腦袋還比較清晰。
他看看楊定奇的模樣,再看看自己的模樣。
“真特奶奶的,流年不利,打得我都要記不得自己是誰了,差點找不回來了,幸好我把肉身藏在了這裡……只是……肉身,你怎地了?好像也是要掛的樣子!”
他好不容易爬進楊定奇體內,隨著他的經脈流轉起來,等他進入靈海,不知隱藏自己,厄運當頭。
主魂見到外來異物,顧不得自身傷痛,騰出嘴來,一口把他吞噬,隻留下一支紅色的劍體。
那劍體似乎也有了靈智,一直被左魂壓製,見主魂把他解救,自覺遇上了救命恩人,感恩戴德之際,見主魂身在難中,奮不顧身投入到保衛主魂的戰鬥當中。
他裂變成細小微劍,再次進入經脈,那黑氣感受到這些劍體,大概覺得劍體上更適合它們生存。
不約而同,蜂擁而上,附著在劍體之上,隨著劍體進入靈海。
無數劍體遊走,帶走了黑氣,最後它們在靈海中匯聚在一起,各自飛向天庭,在離開天庭時組合成一隻紅色的長劍,正是那融天劍。
這劍此時周圍纏繞著黑色的煙霧,直奔洞壁,直插而入,消失蹤跡。
又過了數個時辰,楊定奇隻覺渾身疼痛,似乎被人扒了一層皮,不過,比那瘙癢好受許多。
他緩緩坐起,忽見一老者進來,看到楊定奇的模樣,乾嘔幾聲,舉手毀掉鐵籠的鎖子,把他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