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廣大士兵也沒了營帳,營帳中反而放了那麽多木頭人,士兵們還沒有那些木頭人有福氣。
正當發牢騷之時,敵軍點火的飛舟來了,眾將都懶得理,下令士兵準備搬出木頭人或插或丟,胡亂放在營地,做好繼續向西逃竄的姿勢。
不過片刻,營地火光衝天,那些木頭人成了柴火,火勢更加猛烈。
三萬東營軍大呼小叫地帶著物資飛舟繼續向西撤離。
勒兒的飛馬哨兵在周圍活躍起來,東營軍任其橫行。
一個時辰後,火勢漸小,東方天空出現數千艘小型飛舟,遠遠看去,如同鴿子大軍,逼近營地。
那中央飛舟上站立一人,一身金色鎧甲,虎目長髯,正是勞爾。在他身後是左右長老,還有一位銀袍男子。
勞爾飛舟兩側,各有五艘飛舟,舟頭站立之人,便是那十大護法。
這五艘飛舟之後,還有數千飛舟,勞爾軍的主力部隊都來了,五萬多鐵甲衛兵。
飛舟之下,騎兵,弓箭兵,火油兵,小隊圓通陣,步兵,五六十萬之多,兵分兩路,向營地兩側包抄。
飛舟進入著火營地,十大長老身後各出現十位銀袍人,他們手中靈光閃爍,飛向空中,落在營地時已經變成冰劍,顫巍巍地插在地上,冰力蔓延,四處火焰迅速被滅。
勞爾見營地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破舊營帳還有無數灰燼屍體,和預想一般,正要指揮大軍向西前行,見霸天將軍和一年輕人從一座破舊營房中走了出來。
兩人騰身飛到高空,霸天將軍道:“勞爾國王,好久不見了!”
勞爾眾將看到,心中吃驚。
勞爾卻神態自若,手攆長髯,笑道:“此地只有你們兩人,看來霸天將軍是有意引本王來決一死戰,不錯,本王也有此意,你我單挑還是一擁而上?”
霸天將軍道:“倘若你我單挑,輸者何為?”
“本王隻想了卻這些年的恩怨,本國百萬子民為國捐軀,都拜將軍所賜,不殺你愧對國民。”
“倘若本將軍僥幸贏了國王,國王退位引辭,解散軍隊,本將軍再不濫殺一人。倘若本將軍落敗,本將軍從此再不踏入勒耳國半步。”
“哈哈哈,你憑什麽?”
楊定奇伸手打出一道靈光,空中綻放出五彩煙花。
勞爾軍聽四周響聲雷動,察看四周,東營十八萬士兵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鐵盾軍為首,飛刀軍殿後,水澤軍和火龍軍穿插。
方圓七八裡之外,東營軍已經把守四方,隻留東方一條細長的通道。
勞爾軍領教過飛刀軍的厲害,尤其是嗑藥飛刀軍,他本人都頭大。
見此情形,拿下東營軍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便憑借人數優勢拿下東幽,能有十之一二士兵生還已經是最好的結果,還有通幽幫虎視眈眈,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權衡利弊,不論結果如何,決戰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勞爾當下做出決定,和兩位長老商量一番已經決定決戰。
眾護法高呼誓死捍衛國王陛下,寧可戰死也不願意讓國王涉險。
勞爾被迫亮出國王令,眾將無奈,隻好看著國王和霸天將軍決一死戰。
楊定奇見此,忙道:“總帥乃東營軍之本,和勞爾決戰理應小將出戰。”
不必說霸天將軍不答應,勞爾也不答應,他的目的正是霸天將軍。
兩人就在廢墟之上,五裡之內,決戰開始。
楊定奇站在霸天將軍百丈之後掠陣,
那銀袍人和左右長老也飛身靠近觀戰。 霸天將軍亮出神兵,正是幽州久負盛名的飛刀,他深知勞爾金剛訣大成,不敢小覷,
那勞爾並無神兵,雙手便是他的兵器。
霸天將軍的飛刀快如閃電,一出手便雷厲風行,只見那飛刀才從他這裡出現,已經來到勞爾身邊。
勞爾卻並不著急,反而揉身而進,迎上飛刀,伸手點去,那飛刀不等他點中,一閃已經不見蹤跡。
勞爾並不理會它去了哪裡,踏步而行,一步數丈,雙手成斧,豎劈而下,兩道光芒從高空直通地面。
霸天卻不在地面,毫不影響,不知他在搞什麽。
飛刀又現,正在勞爾身後數丈,雖然速度已經減緩,卻也比尋常飛刀快速。
勞爾依然不理,再向左踏出兩步,那飛刀已經來到他背後。
勞爾並不回頭,抬腿跺腳,肉眼可見一圈波紋從他身周向外蔓延,那飛刀驀然停在波紋中。勞爾伸手撈去,想把飛刀抄在手中,卻見飛刀砰的一聲,裂成五六把,向他後背打來。
勞爾來不及躲避,手臂一震,飛刀盡數刺在他身上鎧甲上,聽數聲巨響,勞爾身子一晃竟然全接了下來,鎧甲不碎,毫發無傷。
忽見他猛地向右側頭,接著向那一側翻身出去,又一聲響,他還未站正,頭盔右側耳角已經被飛刀穿過,激射而去。
勞爾被震得頭暈,卻並不急躁,雙手成斧,繼續豎劈,光芒直入地底,大概他已經被震暈了,重複這種無用功。
霸天飛刀離開勞爾影響范圍,速度猛地提升,再次消匿無蹤。
勞爾斜跨幾步, 衝霸天拍出一掌,繼續豎劈,才做完這個動作,霸天飛刀又來了,這次進入他影響范圍時,已經是數十把,四面八方向他飛來。
勞爾雙手一拍,嗡的一聲,連他自己的頭盔都震飛了,正巧那頭盔飛向一把飛刀,霸天將軍一驚,想不到他能發現自己的神兵真身,操控飛刀扭轉,躲避頭盔。
頭盔忽地碎裂,鐵疙瘩亂飛,正撞擊在霸天神兵之上。
神兵折返而回,回到霸天將軍靈海。
勞爾再次斜跨而出,雙手繼續劈下。
霸天將軍道:“國王金剛決大成,果然非同凡響,卻不等你金剛陣形成,本帥便可揍功,再來……。”
勞爾現在已經轉了半圈,好似在這個圈上打樁,大概便是那金剛陣。
霸天將軍說得輕松,卻離得這個圈遠遠地,雙手一震,飛刀又出。
這次乾脆放大了數倍,直直飛出,速度並不快,卻見那刀飛行中顏色個頭都有變化,直到金色,距離勞爾十丈時已經數丈之巨,金色巨刀遙遙劈下,一道弧形光芒從中飛出,如同刀鋒,直奔勞爾。
勞爾腳步移動躲避,那光芒似乎未動,卻一直正對著他。
他吐氣開聲,身體一震,身上鎧甲飛出數塊,迎向那光芒。
忽地心生警覺,猛地低頭彎腰,背後忽有一張大手勾來,他躲過上身,沒躲過下身,屁股被那手勾中,雖然這手毫無攻擊力,卻把他推向前面的鋒芒上。
楊定奇知道他彈出的鎧甲無法抵擋刀鋒,如果再無厲害手段,勞爾已經該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