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位師尊來到澹波雲居,再也不見一位弟子來過,並且門口做了禁製,擺著閑人免進的偌大牌子。
這裡成了一個三人世界,準確來說是兩人和一條小蛇。
在封閉空間中駐留,以致那圓月狂魔出來兩次夢珠都不知道。
她隻擔心:“這位師尊不會是和火郎君一樣要吃自己的靈魄吧?要問問宗主才能放心。”
宗主靈陽城此時卻在聖宗塔四層。
這層周圍都是一圈一圈的石階,從地面一直到頂棚,好似體育場周圍的看台。
每層台階上擺著一排高腳杯一樣的明亮鐵架,鐵架上放著一塊雞蛋大的石頭,那石頭上閃爍著一束幽幽的光芒。
靈陽城看向其中一塊,目光透出驚異。
只見那鐵架上寫著“楊定奇”三個字,鐵架上面的石塊上卻閃著兩束幽幽的光苗,比其中多一束光苗。
他端詳片刻,帶著疑問離開這裡,回到洞府。
夢珠心裡有事,等師尊去休息,急忙求證。
她得到宗主的肯定回答,師尊並不是要奪舍她的魂魄,也就放心下來。
沒想到提升這麽簡單,師尊每日盤旋半天,她再靈舞半天,說半月之後便可提升。
但又想到靈家到處是通靈境界的弟子,如果都用這種方法提升境界,豈不可以大大提高本族實力?
畢竟姐姐曾說靈家提升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這一日見師尊小蛇又進到洞府最裡一間休息,便問宗主,宗主道:“你看不出師尊也修煉了柔靈經?那柔靈經正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對於其他弟子,他也沒有辦法快速提升。”
“師尊修煉柔靈經?他也會靈舞?師哥還說男子無法修煉靈舞。”
靈陽城忽然低聲道:“你看師尊和蛇有區別嗎?本身靈舞便由蛇舞變化而來。”
“師尊的真身是一條小蛇?不是那位瘦瘦老者?”夢珠想起柔靈經中師哥變成人首蛇身的樣子,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維持本尊模樣會耗費大量修為,師尊向來仔細,不肯。”
“那咱靈家的始祖是一條蛇?唉吆……咱們家竟然有蛇的血脈?”
“你怎麽會這麽想?師尊是進入無憂境出了點差錯,飛升之時一不留神才變成蛇的。”
“在無憂境修煉時岔氣了?”
“岔氣了或死或傷,怎麽會變身?是另有隱情。”
“宗主快說說什麽隱情,別讓小輩們重蹈覆轍,我可不想修煉多年後變成一條小蛇。”
……
聽裡間石門響動,小蛇出洞了。
宗主食指嘴邊一豎,那嘴便如同上了拉鎖,不再說一個字。
小蛇飛竄到椅子上一盤,小小腦袋浮動著,一雙紅豆似的眼睛盯著靈陽城氣呼呼地道:“嘶!好你小子,既然你背後說我壞話,那本尊今日便不客氣了!靈夢珠,花沉柔是你親姐姐是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娘正是被這個家夥殺死的,哼哼,哈哈!”
他一口氣說完,晃著腦袋,吐著蛇信,得意之極,似乎立了大功。
靈陽城阻止不及,坐在椅子上手撫額首,連連歎息,一看就是老底被揭,無顏面對。
夢珠驚恐地瞪著他,嘴唇微微發抖,顫聲問道:“是真的嗎?”
小蛇嘿嘿笑道:“對頭,就得這樣問問這小子,看他何言以對!”
靈陽城無奈,點點頭。
聽師尊又道:“人證在此,他不得不認,
哈哈!” 夢珠從小就聽姐姐說父母為國捐軀,靈家宗主一脈他們這支隻留下姐妹兩人相依為命。
姐姐從小吃盡苦頭,所以不想讓夢珠受苦,卻因為總是閉關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每每說起這些便含淚而泣,夢珠曾為姐姐抹掉不少眼淚,記憶深刻。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家宗主,她的老祖爺爺。
她淚眼朦朧,對眼前這個始作俑者已經有了切膚之恨,再想起師哥也因他而死,悲從心來,怒從心起,一時無法克制,左手中彈出一支靈劍,直刺而出。
靈陽城沒料到她會忽然出手,當面擊殺自家祖爺爺,卻也反應迅速,連人帶椅橫移數尺,卻見夢珠此劍竟然是虛的,右腳才是實的,腳尖攜帶光芒已經來到眼前。
他急忙向後倒去,側身一扭,依然坐著椅子,這樣一來,椅子轉到夢珠這邊,正被她一腳從中踢過。
聽嘩啦……刺啦兩聲,椅子一分為二,靈陽城連袍帶褲給劃道口子,幸虧他及時縮身,否則屁股開花。
他捂了屁股罵道:“目無尊長的家夥,連你祖爺爺也殺?”急忙回到自家洞室修補衣服去了。
夢珠見他狼狽,倒不忍再下手,卻也明知不是他對手,坐在椅上大哭起來。
卻聽師尊道:“方才變化還是有點問題,倘若腳上靈劍彈飛出去,這小子定然屁股開花,尚需勤加練習變化之道,改日見著他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尋思一下繼續道:“不過,這小子已經是長生之體,一般人無法攻破他護體神光,力量上還得加強……。”
他嘚啵嘚啵說了半天,夢珠雖然哭得正響,卻句句入耳,不由收住哭聲問道:“他是怎麽殺死我爹娘的,您給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