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定城發生的事這幾位來妖靈島的人並不知曉,賈余眼跳耳燙兩日也就不以為意,依然一心尋找雲目。
接下來八人每到一處便停留一日,隕石倒沒發現,妖靈更是不見,島上的風景卻引人入勝,讓人駐足忘返。
鄭玉已經數日不帶護盾出門,卻沒有中毒跡象。
眾人來到那些毒花毒草旺盛之處,細細打量一番,大多數都認識,都是一些常用的普通藥材,只是長了數百年變化了模樣,雖然有些確實有毒性,卻也是在人類承受范圍之內,看來傳言誇大其詞,並不可靠。
這種數百年的藥材樹本身便是一種藥材,倘若連根帶走,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有一些種類雖然只有果實有用,但這種年代久遠的老樹果實應該也有好的藥用價值。
眾人都帶著空間瓶,篩選一些收集起來,一旦找不到隕石,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那貝麗和大家相處幾日已經熟絡,見這幾人以楊定奇為首,卻是數他年輕,早已有些疑問,這時大家不再緊張,便多了一些話語。
吃飯之時,她坐在楊定奇旁邊問道:“聽烏長刀那小子說大哥你好像修煉了九鼎的功夫,並沒有神兵,恰好我也是,不如咱們切磋切磋?”
楊定奇知道她連飛行都不會,還不是通靈,修為比鄭玉都差,便道:“在下忘了從前,修煉之法也不知是不是來自九鼎,姑娘想要切磋何不找鄭二哥去?”
鄭玉苦笑道:“我打不過她,你們出去找隕石坑時她已經揍過我了。”
貝麗得意一笑,喜道:“咱們真有緣分,我也忘了以前的事!”
賈余在旁邊笑道:“麗妹想切磋,大哥完全可以勝任,大哥最喜歡給妹妹喂招。”
貝麗卻道:“我不和吃金丹的切磋,師兄弟們都說吃金丹的不中,不讓我和他們來往。”
賈余愕然,賠笑道:“麗妹是哪個堂的?”
“什麽堂?我是出外留學回來的,修煉了九鼎功法,和你們不是一路人。”
“那大哥我從那麽多流氓包圍當中救了麗妹,麗妹還說我厲害,要以身相許報答我,已經忘了?”
“我逗那幾個流氓玩玩,恰好被你看到而已,以為我真打不過他們?哼!……隨便奉承你兩句也信,你能打得過無名哥哥嗎?還自稱厲害,不知羞!”
在這麽多人面前被紅顏知己這麽說,賈余面紅耳赤,狠狠地瞪了楊定奇一眼,不再說話。
貝麗不再理他,往楊定奇身邊靠了靠說道:“無名哥哥,聽說你不是真人已經比他們這些人都厲害,教教妹妹行不?”
楊定奇道:“你現在和我這麽說,豈不是給賈兄難堪?賈兄定然恨我。”
“他就一人渣,時時刻刻色迷迷地看我,昨晚還說要用神念給我清洗身體,我忍了他好久了。”
賈余喊冤:“是你自己無法控制神念,主動讓我給你清洗的,怎麽又是我不對了?”
“哼,我就考驗考驗你,你竟然真要動手,一下子就暴露了本性!”
楊定奇道:“畢竟此地凶險,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咱們團結一致才好。”
貝麗乖巧地道:“還是無名哥哥心胸豁達。賈余你學著點,緊要關頭還記恨無名哥哥,瞪眼看人家,還要和我吵架,沒有一點眼識。”
賈余無言以對,氣得呼呼直喘粗氣。
從這時開始,貝麗前前後後跟著楊定奇,似乎已經和他成了一對。
還不時撒嬌埋怨,說無名哥哥不知憐香惜玉,看見她走路累了都不知抱了她走。 楊定奇見她總戴著面紗,不由問道:“你模樣想也不難看,為何一直戴了面紗?”
貝麗幽幽地道:“不知從哪天開始,我出門沒有面紗就覺得不安全,師父說我曾被一個惡人放的毒蠍子螫過,不僅丟了記憶,還留下了心病。”
“好凶殘的家夥,對一個姑娘家下手這麽狠毒。”
“嗯,真是可恨,可惜師父也不知道那人名字,等我打聽到他的名字,哥哥一定要給我報仇,扒皮抽筋才能解恨!”
楊定奇尋思:“好凶狠的娘兒們!”
正當眾人覺得虛驚一場時,一串巨人的腳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那腳印有三尺,想這人個頭最少有兩丈,看那腳印已經乾裂,大概是某日下雨之後這巨人曾在藥草林中穿行留下的。
貝麗看到大腳印,歡呼一聲,終於要見著妖靈了。
大家都覺得她有無知者無畏的精神。
過了兩日,已經進入島中五百裡,當然一無所獲,根本不見有什麽隕石坑,更奇怪之處,一個妖靈都沒看到,白白緊繃幾天神經,不過,這似乎是風雨前的平靜。
貝麗自從跟了楊定奇之後,似乎有了靠山,越來越囂張,損了這個罵那個,倒似乎她是這些人的頭領。
“喂,馬兒,你到那邊去看看有沒有妖靈,倘若有,趕緊給我匯報過來,本姑娘要捉幾隻回去做成標本……看什麽看?趕緊去!”
她這馬兒自然是馬齊。
“你這兩個我都懶得問名字的家夥,去這邊看看,長得磕磕巴巴的,倘若小時候被我看見,定然把你們當成妖靈殺死!……不服氣?讓無名哥哥打斷你們的腿!”
楊定奇道:“咱們一起來就是一支小隊,你總說三道四,吆五喝六,說話還那麽刻薄,惹惱了他們有人揍你我可不給你出頭。”
“哥哥真體貼,是怕小妹挨揍啊!哥哥放心,誰敢揍我,他這輩子就離不開妖靈島了。”
說著話,眼中真有些殺氣出來,令人望而生畏。
眾人都埋怨賈余這是從哪裡帶來這麽一個難纏的姑娘,看那穿戴不俗,不知她有什麽過硬的後台,還不好和她翻臉!
賈余卻不這麽想,尋思都是這個無名搶了我的女友,本來她應該是對我撒嬌的。
眾人又在一個村中找到一座比較完整的廢棄總壇住了下來。
這總壇外表破敗,裡面卻寬敞乾淨,倒似乎有人收拾過一樣。
想當年這裡定然住著生龍活虎的弟子,此時卻已物是人非,感歎歲月變遷。
楊定奇道:“從明天開始,各位在營地周邊尋找隕石坑,我和烏大哥先去裡面探路。”
貝麗道:“正好,我早就看膩了這幾個大老爺們,歪瓜裂棗擺在眼前,看著就心煩,和無名哥哥在一起才開心。”
楊定奇道:“卻不能帶你,畢竟去開路,比較危險。”
“哥哥雖然怕我去涉險,但妹妹一點也不怕。”
楊定奇冷冷地道:“我不是怕你涉險,是怕你拖累了我們。”
“我就喜歡哥哥這樣的性格,實話實說,不像他們那麽虛偽,只會奉承我,看見就惡心!”
賈余,馬休等人雖然聽著不順耳,但這幾天已經習慣,各位只是心裡念叨:“你這家夥把我們都得罪了,看你他娘的遇上妖靈誰去救你!”
第二天,楊定奇和烏長刀出發。
貝麗果然沒有跟隨,只是囑咐楊定奇要小心一些,千萬不要被帶著的這個蹩腳徒弟拖累。
烏長刀笑道:“我隻給師父看路,遇著危險自己先逃回來,不用師父操心。”
貝麗不由讚道:“你這小子傻頭傻腦,倒有自知之明!”
兩人離開大家向中心地帶飛去,接近百裡毫無所見,一路上渺無人煙,連個破敗的村莊都沒有。
不過,又發現了那巨人的腳印,在一個水潭邊,一個巨大的人曾踩在那裡,大概在這裡喝過水。
楊定奇細細看過,在腳印中踩了一腳,疑惑道:“這巨人或許比咱們還小。”
兩人便在水潭周圍轉悠尋找巨人,方圓十裡不見有人,直到天色漸黑又回到總壇。
這個廢棄的總壇確實寬敞,中央長廊兩側有二三十個拱洞,晚上休息時一人選一個住在裡面,五位真人輪流值班。
剛剛躺下熄燈,貝麗忽道:“你們說那棵乾枯的離母樹究竟活了多少年了?”
無人回話,她自言自語。
“我覺得它最少活了有一千年,不然沒有那麽粗,七八個人抱不過來,似乎是最近才死掉的。”
無人搭理。
“不過,它忽然死了定有原因,當然你們這些粗枝大葉的家夥不會注意這些,倘若無名哥哥看到,定然會詳細研究。”
大家呼吸勻稱,正在入睡。
“我就細細看了,並且發現了在最底下那根枝乾上吊著一個繩子圈圈,樹太大,它太小了,所以你們並沒有發現……我覺得怪異,本來要取下它來的,你們猜怎麽著?”
大家似乎都睡著了。
“那繩子手指那麽粗,僅僅是二尺長的一個圈,我卻怎麽也拽不動,似乎上面吊著什麽東西,但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回來的時候,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沒人猜。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繩子圈圈正在我們身後,似乎它一直跟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