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女夢珠似乎未曾聽到,不理不問,步下台階邁向石台。
那人卻已經在石台之上,是一位二十出頭的豔麗女子,一身翠綠長裙,身姿妙曼。
她打量走來的夢珠,嘖嘖有聲:“吆,還出落得挺標致的,只是穿著太爛了,毫無教養,打扮也太俗了,丟我們靈家的臉面。”
見她隨手丟出一個光花,那光花直奔遠處一座外面有涼亭的洞府。
夢珠並不理會,欲向空中跳出,那女子笑道:“好久不見,聊一聊再走!”伸手擋了去路。
那涼亭洞府中出來兩位黃裙姑娘,飛躍而來,十八九年歲,相貌不俗。
這幾人雖然都是夢珠的堂姐,卻和她眉梢眼角沒有相似之處,大概因此而排斥她。那黃裙女子叫夢蓮,另外兩位分別是夢花,夢蝶。
三人低語一番,夢蓮道:“回來也不去拜見大叔叔大嬸嬸,野慣了,果然是缺失教養,不懂一點兒禮數!”
夢珠道:“我等見過奶娘才去。”
夢蝶道:“哼,快別去了,帶一身霉運,害人不淺!”
夢蓮挑唆道:“她今晚敢不敢留在谷中?”
夢蝶和夢花面顯狡黠:“是啊,著急什麽?今日正是月圓之夜,在洞外看看月色也是不錯的。”
夢珠道:“本族規定月圓之夜不準在谷中逗留,奶娘不在,我得出去了。”
夢蓮道:“你也知道啊?卻為啥不去告訴她趕緊去死,害死家裡那麽多人!”
這句話提醒了夢花,激動道:“可憐十八哥缺了一條胳膊……都是你姐姐害的。”
其余兩人沒料到她會說出來,這是家族規定不準亂說的。
夢珠急道:“你們怎麽說我都行,不準說我姐姐壞話!”
夢蝶道:“哼,壞話?你姐妹倆自然不會承認,如果不是宗主護著她,我娘早去殺了她!”
夢蓮畢竟小心,怕別人聽到,見時機成熟,忙道:“兩位妹妹,不說了,惡人自有惡報,總歸會有報應,咱們回去吧!”
三人斜著白眼各看一眼夢珠,飛身崖上,進入那有涼亭的洞府。
夢珠臉色緋紅,想起護山陣,急忙飛奔到谷口,卻見那護山陣已經封閉,出不去了。
她去無可去,隻好又折返回來,回到清心洞口,縮身在洞側一個角落中,胡思亂想。
過了一個時辰,只見月光從遠處緩緩而來,照在她腳下,夢珠猛地抬頭看去,正見有一點亮光從鏤雲幻境中鑽進來,在谷中穿行。
距離近些,看出是一個人影,模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人卻毫無實質,由一些透明的光線組成,臉頰模糊,只是頭顱中有一顆如同實質的明亮光點,倒似乎是那光點把他照亮一般。
夢珠瑟瑟發抖,她只是聽說過這個人,卻也是五六歲的事,記憶模糊,此時見到才清晰起來。
誰都不知他的來歷,大家都叫他圓月狂魔,會使飛刀,大概靈家沒有人能降伏他,以致他直到今日還在谷中橫行。
幸好夢珠看著他前來,倘若冷不丁出現,憑借那副尊容便能把人嚇死,用不著飛刀。
只要躲進洞府便會相安無事,否則必然被他飛刀扎個透心涼,夢珠卻無洞府可躲,只能縮身藏到無光之處。
那人環遊一周,直直來到夢珠這裡,一雙透明的眼睛盯著她看,看來她的縮身躲避毫無用處,還是被發現了。
夢珠被他盯著早已汗毛倒豎,
本來想大喊救命,卻不敢出聲,因為聽說以往都是有人被這怪人盯上,大喊救命,導致長輩們出現和那怪人大戰,因此出現死傷。 如果沒有發現人,他就會離開這裡,不知去向何處。
那人盯著她看了半天,似乎正等她喊救命,卻不見她喊,索然無味,似乎還歎息一聲,隻好衝她打來一把飛刀,那飛刀呯地釘在身旁岩壁上,毫無蹤跡,不知扎進有多深。
夢珠瞪著那石縫,汗毛豎得更直,幸虧她汗毛細少,否則必將把衣服撐起來,一個激靈,本能地回頭一看,不見師哥,差點尖叫出聲,急忙捂了嘴巴,抖索成一團。
那怪人等了半晌,大概見夢珠不按常理,又要有所行動,忽地扭頭,看向崖上那涼亭洞府,只見那洞府大門有一條縫隙,有三個腦袋正在門縫中疊成一排向這裡瞧來。
他猛地伸手凌空一***時那門大開,摔出三個女子,正是夢珠的那三位堂姐。
三人急忙跳起往回跑,卻見靈光點點飛到他們背上,三人便僵直地大喊起來:“救命……爹爹……爺爺……二叔……十八哥……”。
長輩們的稱呼雖然還沒有喊全,這聲音已經驚動了不少洞府,其中飛出數十位男道靈。
那些男道靈出現,怪人頭顱中的圓點驀然變成紅色,再而軀體中有紅色靈光流動,直到手臂,紅光離開手臂,化作一把把紅色的飛刀激射而出。
靈家每位弟子面前便出現數十飛刀,急忙穿梭抵擋。
他們似乎經驗豐富,對那飛刀的走勢相當了解,片刻眾弟子匯聚在一處,圍成一個圓圈和怪人大戰起來。
靈家向來以劍為本,修為以顏色分辨,銀劍普遍,修為高深變做金劍。
金龍劍,純陽劍,頂天劍,定坤劍,遊龍劍等招數都以剛猛見長,應對不同情況。
夢珠見本族弟子沒出來幾位高手,都是通靈,而且只是防禦,攻擊很少,完全處於被動,心中奇怪。
他們一味防禦,總有失手之時,果然有數位弟子受傷,還好靈家弟子越來越多。
那怪人攻擊不停,見有傷者血光向他飛來,紛紛進入他那空靈軀體,消失不見。
夢珠看到,狠抽涼氣,怪不得叫他魔頭,嗜血為生,且隻攻擊男子,月夜陽血,提升修為。
想起自己和師哥遇到的那些飛刀賊,不知和他有什麽關聯。
一直過了少半個時辰,他身上光芒漸暗,忽地停手,快速離去,飛進谷口的鏤雲幻境迷霧中,那護山大陣對他毫無影響。
靈家弟子對此卻已經習慣,安頓好受傷之人各自回府休息。
那三姐妹並沒有被訓斥,只是幾位長輩囑咐他們注意安全之類,神色中倒有嘉獎之意。
夢珠從小聽說過這個圓月狂魔,第一次見到,驚嚇了一番,心裡卻比先前舒服許多。
那魔頭明明是個男子,和姐姐嬌滴滴的模樣迥然不同,想來那幾位堂姐向來看不慣自己,胡編亂造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