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靈海中發生的事他絲毫不知,現在正為陽成子的這些贓物發愁,如果此時仍在寒靈派地界,定然二話不說把融天劍和秘籍悄悄還給他們,現在卻已經來到幽州,隻好又把它們收了起來,再找機會歸還。
他的想法立刻被靈海中守護之魂知道了。
他聽到有些惱火,罵道:“前世是怎麽想的?跟了這麽一個主魂,倘若讓他這副德行發展下去,一介懦夫就誕生了!得到寶貝竟然要送回去,真是一個白癡!”
““倘若不是我在這裡會說點瞎話,你這個懦夫早已成了火郎君!唉,已經成了這副德行,不好改變,倘若真能穿越,我倒有自己出去闖蕩的想法,否則必然被你這個家夥活活氣死。”
“竟然把他毒害成這副德行,好毒的任掌門,恭祝你喝水淹死,小便脫水脫死,睡覺被子蒙頭憋死……。”
他在遠處瞪著主魂所在中央小房子,憤憤不平,卻也無奈,人家是主魂,自己只不過是主魂周圍附帶的一些意念,連個肉身都沒有,倘若把人家比作人,自己僅僅是此人穿著的一身衣服,主魂倘若受傷,必然他先被重創。
他改造陷阱快累死了,滿腹牢騷:
“不知哪個龜孫子這麽設定的!”
……
楊定奇這裡。
他正琢磨如何處理這些贓物,見夢珠已經換好衣服,卻隻穿了薄薄一層睡服,好似要回到臥室大睡一場,急忙搖頭喝止,讓她加了衣服。
“假正經,美女投懷送抱,不趕緊抱在懷裡狠狠疼愛,加特奶奶的衣服,加你個頭!”
這自然是左魂百忙之中抽空罵的。
夢珠隻好乖乖地加了衣服,嘻嘻一笑,看那表情不知心中生出什麽詭計,輕輕一跳爬到師哥背上。
楊定奇穿上外袍,系上腰帶,夢珠扭動幾下,竟然小了不少。楊定奇收緊腰帶,她便穩穩地被包在背上,根本不用擔心掉下來。
不由尋思,他這位似乎沒了骨頭的師妹想不到在這方面能派上了用場,往後搭乘馬車飛舟之類倒能省下她的路費。
借此和夢珠說笑,再緊一緊腰帶,他背上羅鍋比原來小了一圈,雖然還很明顯,卻顯得更加自然,如同是真的羅鍋。
夢珠非常開心,隔一會兒撓師哥癢癢,尋思師哥這下慘了,怎麽也甩不掉她這個癢癢撓,咯咯直笑。
楊定奇急忙叮囑:“一會兒上了飛舟可不敢胡鬧,被那陸海看到多出一人,定然還要銀兩。”
心裡卻想:“早知道這個辦法,也不至於被那些寒靈弟子一眼認出來。”卻也深知他們能感應到融天劍位置,即便打扮成木頭也會被找到。
等到天黑,飛舟出發,進入沉睡中靜謐的大海,看著黑漆漆的海島越去越遠,一個時辰後已經來到幽州海邊,飛舟並未靠岸,凌空停在海面上。
陸海放下梯子道:“大家去吧,回來時還找好再來酒家,他們會安排好各位的。”
大家紛紛辭別走下梯子跳進水裡,水並不深,距離海邊也就一裡多,這裡人跡罕至,又是黑夜,是個偷渡的好去處。
眾人剛剛走出數十丈,卻見海邊有一道光亮直衝高空,有經驗的人已經掉頭跑了回來,叫道:“有海盜哨兵!”
卻見陸海的飛舟已經飛到了天空,眾人高呼喝叫半天也不見它停下。
眾人亂套了,各自胡亂奔跑,有人不辨方位竟然往海水深處跑去。
不過片刻,數艘小型飛舟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其中飛出四五十個道靈,在空中嘰裡呱啦喝叫一番,大意是讓眾人在岸邊指定地方集合。 大多數人言聽計從,極少數人不聽,被暴揍一頓抓了回來。
整整一舟人又坐在了一起,這次卻無人平靜,個個驚慌失措,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心知命運雷同,劫數難逃。
那領頭的是一位虯髯大漢,瞪著大眼,喝道:“嘰裡咕嚕,嗚哩哇啦……。”
楊定奇正在錢大哥旁邊,低聲問:“錢大哥,他呱唧什麽?”
錢大哥紅潤的發財臉已經轉成蒼白的悲劇臉,說話也不再和氣,瞪眼道:“你不懂幽州話怎麽和他們做生意?自己琢磨,反正不是好話!”
那領頭的說了半天,楊定奇豎起耳朵聽了半響,一句也沒聽明白。
見那錢大哥從空間瓶中取出兩錠五十兩的銀子抓在手裡,應該是海盜讓每人交出一百兩來。
卻見他把空間瓶使勁地往腰帶裡塞,楊定奇猜測看來海盜不止要一百兩。
果然,見一位偷渡客交出三百兩,那領頭的也不讓走,大概怕他報官,讓他去到指定的一處地方,那地方估計是生門所在。
楊定奇到現在總共家當也就五百兩,交出三百兩只剩二百兩,在海外流浪根本不夠,當下攥緊拳頭不再多說。
有十來人交了三百兩去了生門,隻不知能不能生,依然忐忑不定。余下的有人求饒,有人討價,最終還是被揍一頓。
哀鳴哭泣嗡嗡不絕,如同都被刀子割了肉,個個不能幸免。
七八個海盜已經來到楊定奇這裡,那錢大哥舉起一百兩道:“嘰裡咕嚕,嗚哩哇啦……。”他不僅能聽懂幽州話,還會說。
其中一個海盜看了他半天,收了他手裡的銀子,罵了一句,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另外幾人一起按了他搜身,果然搜出一個空間瓶。
那海盜得意一笑,卻發現是一個容量並不大的空瓶子,這種空間瓶早就淘汰,也就二三十兩一個。
楊定奇想這錢大哥聰明,預備了兩個空間瓶,專門對付海盜用,經驗老到,大概能節省一些銀子。
幾個海盜又踹了那錢大哥幾腳,罵了幾句,把他拖到一邊,徑直來找楊定奇。
海盜嘰裡咕嚕一番,楊定奇咿咿呀呀一頓,那幾個海盜驚訝地瞪著他:“這九鼎怎麽還有啞巴來做生意?而且這人還是個羅鍋,既啞又矬,夠悲催的。”
和啞巴羅鍋說了半天,一句也聽不懂,海盜可沒有同情心,不耐,一腳踢向啞巴。
這位海盜不知修煉了什麽厲害腿法,這一腳威力非同小可,只見啞巴被踢飛在空中……飛啊……飛啊……飛啊……飛出數十丈,已經離開海盜包圍圈,接著摔在沙灘上又彈了起來,接著飛。
眾海盜都驚呆了,紛紛看來,這個家夥背著大羅鍋,上身有些圓,不曾想真如個大皮球,滾起來沒完沒了,都愣在一旁看著。似乎是兄弟打出一杆球,看它究竟能不能進洞。
海盜首領大叫道:“嘰裡咕嚕……。”翻譯過來是:“愣著幹嘛,還不快追,看不見他要逃走了?”
眾海盜猛地醒悟,原來是要逃走,罵罵咧咧追了上去。
二三十個海盜一擁而上,聲勢浩大,眾偷渡客都不忍再想,這位羅鍋客被抓回來定然不僅是出銀子割肉這麽簡單,被活扒一層皮是肯定的了,那羅鍋都有可能被揍沒了,比自己慘過百倍。
那羅鍋客卻沒有被首領說中,並沒有逃走,又滾出數丈停了下來,咿咿呀呀地喊疼,眾海盜心裡一松,還以為他有多厲害,看來真是被踢飛了。
羅鍋客抬頭看到眾海盜追來,嚇壞了,爬起來就跑,羅鍋也不要了。
眾海盜不由大奇,有海盜都想告訴他:你的羅鍋掉了,趕緊裝回去,別因為這點銀兩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