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看到那飛劍,差點把自己的手指咬下來,見夢珠看他,老臉一紅,急急把嘴裡的食物通通吐掉,跳起來大叫道:“原來你這兩個家夥在欺負我師妹……!”
他本來想在師妹面前露一手,偷襲一下把這二位放倒,挽回一點顏面,卻見這師兄弟身後飛來數十位寒靈弟子,和他們搶功勞的已經來了。
當下把顏面丟在一旁,不敢再逗留,急忙拉了夢珠飛行逃遁起來。
這裡樹林和山丘比較多,七拐八拐飛了半晌,已經擺脫追兵。夢珠粉紅紅舌頭微微一伸,舔舔嘴唇,白他一眼。
楊定奇尷尬一笑,忙把買到的甜糕從懷裡取出給了師妹,道:“怎麽師妹換了藏身地方?還以為他們和別人打起來了!”
夢珠吃了幾口甜糕才道:“我見他們回來,說咱們定夢雙盜應該是進了村子,要悄悄進村捉拿。我怕他們驚動了村裡人再把師哥包圍了,就先在這裡堵了他倆。”
“師哥讓你藏著,卻不是讓你和別人打架,以後切不可如此,幸好這寒靈弟子並沒有太厲害的,不然很危險的。”
夢珠惱道:“危險倒不算什麽,吃著好吃滴看自家師妹和人打架我卻做不出來!”
楊定奇誠懇點點頭:“是,師哥知錯了,一定改正!”
兩人邊聊邊走,見這裡樹木比較多,樹下雜草也有一人多高,發現追兵立刻蹲下,便沒了影兒,倒是個藏身好地方。
又穿過一片樹林,見前面雜草更加旺盛,楊定奇大喜,正打算在這塊寶地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剛出樹林,聽有人喝道:“動手!”
只見漫天冰劍從雜草中飛了出來,隨之跳出五六十位寒靈弟子,快速包圍二人。
好家夥,自以為是個好的藏身之處,想不到別人也這麽想,並且已經捷足先登。
兩人抵擋冰劍時,又一波攻擊已經到來,大多數是冰劍,周圍充斥著寒冷。
和師妹被困劍雨中,左右支絀堪堪抵擋,楊定奇喝道:“劍不是我們偷的,你們圍錯了人!”
一位領頭的喝道:“別以為戴了個套便不認識你們了,趕緊束手就擒,究竟是不是你們,各位長老自有定論!”
楊定奇抵擋冰劍之余還想給對方做思想工作,見夢珠轉了一下腦袋,衝他使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趴下。
尋思夢珠要施展那環月式,周圍全是敵人,目前也只有這招才能解決困境。
他卻沒有趴下,說道:“各位且慢,我隻問一句話,如果大家同意,束手就擒未嘗不可!”
眾人不由一愣,攻勢緩了一些,等那頭領說話,頭領道:“既然是盜賊,有什麽誠信可言,你們自封天庭再說!”
卻見那女盜動作不停,越轉越快,周身靈光飛舞,身影模糊,頭領意識到不對,急忙道:“大家小心,繼續強攻!”
楊定奇還在說:“等等再強攻!我就想問問你們這位算命的長老姓甚名誰,為啥算得這麽準……?”他雖然說話,手段不停,連續打出十數把飛刀抵擋了周圍冰劍,及時臥倒,隻覺耳膜一震,差點震暈,有些迷糊。
片刻清醒時覺得夢珠已經拉了他飛奔起來。
回頭看去,只見那四五十人大多數東倒西歪,樹也模仿,也是東倒西歪,有幾位修為不錯的也被環月式震出數丈。
隱隱聽到有人道:“賊子厲害,呼叫天冰部的師兄……。”
兩人又奔出百裡,楊定奇連誇夢珠厲害,
夢珠樂得笑容盈盈,也誇道:“是師哥嘴皮子立了大功,而且咱倆人配合默契,倒像是天生的……。” 說到這裡,楊定奇見她面色緋紅,欲言又止,他心中有事也沒多想,隨口問道:“天生的啥?”
夢珠嘴唇動了半天,繃著臉道:“天生的冤家對頭!”
楊定奇正尋思天冰部的弟子定然厲害,被他們圍堵恐怕難以逃走,得盡快離開寒靈派的勢力范圍,也沒接話打趣。
這寒靈派總能找到二人不知用了什麽秘術,不可思議,剛剛擺脫陽成子,又攤上了這些更難纏的家夥,真是被人追殺的命,一時鬱悶不已。
夢珠見他不理,板著臉跟隨,隻覺困意來襲,走路都有睡著的可能。
堅持到天色大黑,找到一片樹林在裡面休息,躺下隻半個時辰,夢珠已經熟睡,楊定奇又發現有寒靈弟子從附近飛過,聽他們說抓到一個戴帽的,搜查一番卻發現抓錯了,又得熬夜。
一整天奔波,兩人一直沒有閑下來,本來疲憊不堪,不料那些寒靈弟子不知道睡覺,夜裡還有人值班,一旦被那天冰部的追來,恐怕不妙。
楊定奇抖擻精神,叫喚夢珠,聽夢珠囈語道:“……師哥……我不跑了……被他們抓了算……冤家對頭……不用管我……。”根本沒有清醒的意思。
楊定奇尋思她累壞了,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不忍再喚,尋思半天,有了主意。
他把外袍下半截卷起來做了個簡單的背篼,把熟睡的夢珠背在身上,再把背篼穿在身上,把她兜在其中,袍帶勒在胸腹,夢珠貼在他背上,即便飛行也不礙事。
夢珠已經個頭不小,背在身上卻並不顯眼,這樣看起來他只是個駝背,卻不影響前行。
折騰半天,她依然睡得香,楊定奇又飛奔起來,飛出數裡,見一人坐在路旁,夜色中,冷不丁倒嚇了他一跳。
這人似乎沒見過個人,看到楊定奇大叫道:“終於見著人了……這位老弟,可是出海?”
楊定奇腳步不停:“不是。”
“哎呀,看老弟雖然有點那個,卻身手矯健,還會飛行,能不能帶老哥一程,銀兩是少不了的。”
楊定奇停下問道:“你去何處?”
“老哥去海邊。且聽老哥說說今天有多背,戴著個擋風帽被寒靈派的抓了回去問了半天話耽擱了時辰,急急抄了小路趕路,不料被黑熊看到,追了個不休,老哥逃跑途中又扭了腳腕,爬上樹才躲過一劫。誰知那樹上的大黃蜂還以為老哥要偷它蜂蜜,蟄了老哥一身包,幸好有這擋風帽子,不然更慘。老哥挺到黑熊離開,便從樹上掉了下來,腳腕受力更不靈便,還希望老弟見我今日霉運當頭,帶我到海邊,去晚了怕誤了時辰,無以為謝,這頂擋風帽送給老兄。”
楊定奇聽他嘚啵半天,舍不得掏銀子,不再和他廢話,反而把自己的藍紗帽丟給了他,道:“你戴上這個,自有人帶你離開。”說完,飛奔而去。
那老哥帽子到手,半信半疑,剛戴到頭上,便有寒靈弟子過來把他又帶了回去。
尋思:好家夥,那老弟真是高人,果然有人帶我走了,卻不是海邊,又是執法堂。
楊定奇飛奔片刻,果然如那老兄所說,這裡是海邊。
他也不知來到哪裡,只見有一艘巨大飛舟停在岸邊,正有人踩著舟上放下的梯子上飛舟。
他正尋思往哪邊逃去,海裡是恐怕不行,聽舟頭上有人衝他這裡喝道:“你能不能快點?馬上要出發了!”
海灘開闊,楊定奇左右看看不見別人,心中一想已經知道那舟頭把他認成了誰,靈機一動便飛奔上飛舟。
他剛上了飛舟,那舟頭人叫道:“收梯子,快走,寒靈派的來了!”
楊定奇尋思這也是寒靈派的仇家,也算和自己是一道的,管它是不是賊船。
他早知道有這種飛舟,一般人數眾多遠行時乘坐,也方便那些不會飛行的人出遠門,平日難得一見,不想今天遇到,還坐了上來。
只見舟上平坦,周圍有一圈光暈護盾,在舟頭人旁邊坐著兩位道靈正在向舟上機關中輸送靈力。中間大片平坦之處有一個個長方形凹下去的床台,鋪著墊子,裡面正好能躺一個人,此時都快滿了,有坐有躺著,有一百多人。
楊定奇最後上來,見入口距離舟頭最近的床台空著,便坐了進去。
飛舟啟動毫無聲響,片刻飛到空中,果然有寒靈弟子遙遙喝道:“喂,那艘飛舟,速速停下,我們是執法堂的,要上舟搜查!”
那舟頭人衝寒靈弟子叫道:“這是烏雲真人的飛舟,在下請示過真人才能讓各位搜查!”
那寒靈弟子來得好快,接近飛舟,來了兩人。
舟頭向那兩位灌輸靈力的道靈低聲道:“加速!”接著又高聲道:“二位都是天冰長老座下弟子吧?今日得罪了,在下確有要事,暫不奉陪了,回來再登門謝罪!”
只見他伸手向海中打出數道光芒,海水中冒出無數水線,那水線分別飛向那兩位正在飛來的寒靈弟子。
寒靈弟子喝道:“原來是你!陸海,聽清楚了,我們疑心定夢雙盜在你飛舟上,你偷渡事小,帶走定夢雙盜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