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飄身而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楊定奇忽地忙碌起來,招呼羅廣樓趕緊收拾行李,非要離開這裡。
羅廣樓不明所以,聽楊定奇道:“咱們快走,別讓那人來搶了刀!”
一聽有人搶刀,羅廣樓著急起來,三下兩下收拾好,催了楊定奇二人飛奔而走。
飛出百裡並不見黑衣人追來,楊定奇心中略定,問道:“羅大哥究竟是不是聖丹教的弟子?”
羅廣樓道:“自然是了。”
“是哪位真人座下?”
什麽真人?本堂羅堂主和是我師兄,和我境界差不多,我是堂中左使,堂中有三萬多人。”
“貴門倒也有些勢力,那為何說自己是聖丹教弟子?”
“兄弟有所不知,本堂不過是沒得選擇才做了聖丹教的門下,卻和聖丹教根本合不來,聖丹教大概早有消滅我和師哥的意思。”
“那安將軍是哪位?大哥和他是親戚?”
“安將軍確實是大哥的親戚,卻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根本沒有往來。”
“幸好那穿黑衣的真人沒有聽到這些,否則咱三人性命不保。”
“那是為何?”
“大哥沒有靠山,他卻相中了大哥的寶刀。”
羅廣樓一聽,冷汗直冒,幸好那人問得籠統,要不自己定然交代了實情。此時顧不得其它,直奔而出,又催楊定奇和夢珠趕緊跟來。
三人又來到一處停留下來,卻是一直向北,雖然這裡還未到冬季,天氣卻明顯冷了。
簡單安頓,羅廣樓繼續抹殺寶刀上的神念。夢珠靈舞之余參照寒靈心法,和靈舞要訣兩兩結合,受益匪淺。
楊定奇主修神兵訣,乏累之時便繼續夜霞秘籍,偶爾看看夢珠的靈舞,看到靈舞就想起柔靈經,得空撐厚了臉皮還想借來看看。
他倒不是想看其中夢珠隻一身薄衣的玲瓏曲線,實實是覺得它十分神奇。究竟真假,鬼才知道。
夢珠卻說:“只有在合適的時機才能打開……。”她表情變化,略帶落寞又道:“只怕再沒了時機,不會看到了。”
楊定奇不由道:“造物之神奇,看書還得有時機,隻師妹不肯告訴我緣由,要不師哥倒可以多些見識。”
夢珠忽又提起玉珍:“玉珍姐姐好福氣,她得知師哥是殺人犯,可不敢辜負了師哥。”
楊定奇卻歎道:“唉,命運使然,倘若等我回去她已經嫁給了別人,師哥也不能把她搶回來。”
“如果她嫁給了別人,師哥可慘了,要打一輩子光棍!”
“那倒不會,師哥現在已經是通靈境界,一旦平反,殺了奪命閻羅說不定還有些功勞,應該不愁娶個媳婦。這也是拜和師妹出來闖蕩所賜,倘若不出來闖蕩,師哥定然還在販賣小人書。”
夢珠忽地蹙眉道:“哼,原來師哥是這種人,用情不專之徒,往後最好離我遠一點!”
“那師妹的意思是一旦你玉珍姐姐嫁了人,師哥必須打一輩子光棍去?”
夢珠一本正經道:“那是自然,為所愛之人守一輩子也是情理之中。”
楊定奇見她表情傲然,倒似乎自己在他眼中已經被定型為寡情薄意之人,立刻便要小瞧了他。
辯解道:“其實我和你玉珍姐姐雖然從小認識,相處時日卻不多。自從我爹沒有答應他爹送我去皓月門,我們兩家就很少來往,再大一些,我爹做生意賠了,
他爹更看不起我家,有他爹這座大山擋著,我和你玉珍姐姐見面的機會更少了。 說實在話,我們倆還談不上什麽情愛,一旦師哥打拚不出自己的小天地來,別說他爹不同意,即便玉珍也不願意嫁給師哥。”
楊定奇解釋半天,夢珠更嗤之以鼻,氣道:“哼,昧著良心說瞎話,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子?還談不上情愛……騙小孩去吧!”
楊定奇急了:“師哥對天發誓……。”
夢珠搶道:“沒有任何心思能逃得過柔靈經的眼睛……。”看她模樣已經把師哥定為寡情薄意的騙子,眼睛一瞥,留下一堆小瞧眼神,轉身離開。
楊定奇聽到柔靈經的眼睛,琢磨自己也沒看到它有什麽眼睛啊?他腦子飛快,猛地醒悟,原來其中圖像人物是心中所想,想到誰會變成誰的模樣,怪不得能看到玉珍。
急忙道:“師妹是說師哥在柔靈經中看到玉珍的事?那錯怪師哥了,師哥開始還看到你呢,後來翻到一頁忽然變成玉珍,還以為你玉珍姐姐出了事,嚇了師哥一跳。”
見夢珠已經去到遠處,不知聽到了沒有,她抬頭看著遠處的山脈,一陣風吹來,她的肥大長裙獵獵作響,滿頭烏發隨風飛揚。
楊定奇看著她的背影,發現她已經長大了。
夢珠一天也沒有修煉,隻背著楊定奇看著遠方,不知那些山脈有什麽看頭,楊定奇叫喚兩次也不見她搭理。
到晚上休息時,卻聽夢珠在自己帳篷中哼著在幽州聽來的小曲,那小曲節奏明快,證明她並不是不開心,放心一些。
第二天兩人又出來修煉時,夢珠忽道:“師哥胡亂修煉一氣,貪多嚼不爛,樣樣不精通,得有個主次,昨夜我琢磨一宿……倒可以把師妹的靈舞當成一種紐帶,把主次連接起來,如同飛花鏈那樣,可能會有出奇的效果。”
楊定奇覺得有道理,尋思夜霞仙子畢竟是女修,不一定適合自己,還不如先了解神兵訣,或許更有前程。
主要是他忽然覺得自己更適合神兵訣,這心法倒像是他本身的那個神劍護體發展而來,而且覺得那融天劍並不是普通寶劍,定然也是某種神兵,只是以羅大哥的見識並不了解。
便把側重點放在神兵訣上,決定直到掌控了融天劍,看看威力如何。
他們身在北地,雖然加了衣服,在南方長大的夢珠依然覺得寒冷。
楊定奇隻好利用學到的方家火系心法為她取暖,得知她睡覺時更受不得寒冷,又隻好半夜起來給她帳篷去保溫。
堅持了兩日,在楊定奇苦求之下兩人帳篷合二為一, 中間隻隔一道掛簾。
但他火系心法才學了入門,威力不怎地,為了取暖,楊定奇隻好又多學了一些。
在這裡呆了半月,楊定奇別的心法不見長進,火系靈力卻越來越精純,畢竟他睡覺時都得維持周圍的溫度。
卻不料,發現這方家的火系效果非同一般,他自覺靈力也跟著突飛猛進。
夢珠又說:“姐姐說調劑中和,互補出奇,明擺著師哥體質缺火,不然也不會突飛猛進,非要修煉什麽神兵訣,師妹建議不如把那天雷訣全學了,反正是撿來的唄!”
楊定奇雖然覺得不妥,卻也早有學的想法,想想當初被天雷訣打得遍體鱗傷,確實覺得這心法威力不小。
夢珠念叨幾遍,又說師哥差點被方家那個七師哥打死,不學學他家心法都對不住當日遭遇。
楊定奇立刻先把神兵訣放在一邊,修煉起了天雷訣。
果然,在這裡呆了一個月,天雷訣進展明顯,已經修了一半,只是施展出來總覺得和電系的是兩碼事,不知怎麽把火轉化為電。
直到把整本書翻看完畢也沒看到轉換的法子,才覺得這本心法應該叫天火訣才對,大概陽成子並沒有偷到天雷訣全本。
此時他更是覺得這天火訣厲害,感覺靈力無比渾厚。
夢珠開心極了,一是師哥得到自己的指點果然收獲不小,二是有師哥在附近修煉,她倒不覺冷了,把師哥當成了火爐來使喚。
這天,羅廣樓忽然手舞足蹈,哈哈大笑。楊靈二人面面相覷,他似乎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