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道:“老先生為何有此一問?難道它是假貨?”
“非也,此丹非同小可,在南方或許還能買到,在北寒絕無僅有。”
楊定奇不由一愣:“這麽厲害?”
“不僅厲害那麽簡單,倘若對症服用,此丹是公認的唯一沒有副作用的丹藥,小兄弟目前的情況,服用一顆已經足夠。”
“那它價值如何?”
“這種沒有絲毫副作用的精製對症藥物,沒有價值一說。”
“老先生意思是一文不值?”
“難道老夫表達得不夠清楚?你怎麽會這麽理解?”
“小子只是有些擔心!”
那齊大夫補充道:“就是沒有定價的那種丹藥,市面上買不到。”
楊定奇心裡激動起來,那賽天罡定然是從別處騙來的丹藥,他也不知價格才給我用了。
“不知能換幾顆三十六味大補丹?”
夢珠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師哥,那模樣就像在看一個二愣子。
“小兄弟真是奇怪,有了這個誰還吃其他大補丹!”
那老大夫說著又拿起其它丹藥看了起來,看了半天忽道:“小齊,把這二位請到內堂,師父要和他們詳細聊聊。”
小齊目瞪口呆,想不到這二位雖然相貌出彩,看起來卻打扮一般,貧下中農的樣子,竟然被師父重視,可見他們這些丹藥不錯。
楊定奇和夢珠從內堂出來還摸不著頭腦,想不到那老先生有收藏藥物的愛好,竟然花了五百兩把那些藥丸全部收購了,隻留下一顆大補丹,讓他自己服用。
楊定奇尋思,果然名字起得玄乎一些能賣個好價格。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那老先生為人實在,絕不會騙自己,卻不料此時那老先生正和兩位徒弟看著那些藥丸嘿嘿直樂。
小冉道:“師父不是教導我們仗義疏財嗎?怎麽坑起那小孩來了。”
“哎?你怎麽會這麽理解?這些藥丸畢竟沒有價格,只要他認可,師父說多少銀兩都是兩相情願,不叫坑人。”
小齊捏著一顆看來看去,問道:“這些藥丸果真是那人親手熬製?”
師父道:“師父跟著他行醫三年,豈會看錯,你對著光亮處細看,是不是其中有個‘智’字?”
小齊對著窗戶看去,連說沒有,師父看走眼了。
這師父正在找家夥要揍他一頓,聽他忽地大叫道:“此丹果然與眾不同,真有字!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三人正在內堂樂呵,聽楊定奇又回來了,在外面問店裡夥計要見老先生。
老大夫心裡一驚,急忙收起藥丸走了出來,心裡撲通亂跳,生怕他反悔了。
原來楊定奇和夢珠出了藥房,楊定奇已經有快點逃走的想法,也生怕老先生反悔了。
卻聽夢珠道:“那老先生重視那些丹藥,說明是好丹藥,我覺得師哥不如留下幾顆,一旦受傷說不定能用著,畢竟咱們上次受傷全靠了它們。”
“我看不一定,師妹好得快,應該是師妹修複能力厲害的緣故,師哥反而覺得那老先生是走眼了,還怕他反悔呢……不過,師妹提醒了我,趁他還沒有察覺,再問他要幾顆黑晶去,反正還得去買。”
想到這裡,和師妹略微溝通,商量好計策,轉頭又回來了。
見老先生出來,楊定奇苦著臉道:“老先生,不好意思,師妹見我都賣了,埋怨呢……。”
讓夢珠按預先想好的配合,悄悄向她眨巴眼睛。
夢珠心領神會,眼神回復,輕輕點頭。
老先生心裡正打鼓,等他下文,卻聽旁邊這位師妹道:“師哥想趁您老沒有發覺那些丹藥不值錢之前再問您要點黑晶,不然就以我不想賣為理由嚇唬您老說不想賣了,其實他非常想賣,根本沒想到能賣那麽多錢。”
楊定奇臉騰地紅成了豬肝色,如同剛從沙漠中出來的顏色,師妹不按套路來,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他腦門上黑線一條一條的,特別醒目,生怕老先生要退貨,已經擺好逃走的架勢。
老先生微微一愣,哈哈笑道:“好,姑娘一看就是實在人,不像你師哥油頭滑腦的,咱們滿足你師哥的心思,姑娘盡管開口,黑晶想要多少拿多少。”
“好吧,那我要一百顆黑晶。”
“行,這便給你包好。”
楊定奇在一旁看得直發懵,似乎自己被他們兩人蒙在鼓裡。
取了黑晶出了藥房不由責問夢珠,為何不配合師哥,要實話實說?害師哥頭上的黑線比頭髮都密了。
夢珠定睛看看師哥,果然見黑線還不少,伸手給他取了,笑道:“我就想看師哥窘迫的樣子!”忽地抬頭看向房頂,嬌喝一聲:“師哥,快跑,有人打掃房頂,師哥頭上的黑線是一團風箏線,還有東西要下來砸你腦門!”
楊定奇跑出幾步,回頭果然見一個老太太站在房頂,正拿著掃把使勁地往下扒拉灰土。
他氣呼呼地叫道:“喂,老太太,看不見底下有人?”
老太太停下手,單手支在耳朵上,側頭衝他道:“啊?”
好家夥,耳朵都背了還爬那麽高,倘若一不留神摔下來指不定怪誰,兩人急忙走了。
夢珠給師哥清理了頭髮,又道:“師哥,還是我聰明吧?這麽一來,證明那些丹藥確實有用,他倘若不爽快給咱們黑晶,咱們就真不賣了。”
“師妹這麽一說,看那老先生樣子,應該管用,師哥也有些後悔賣出去了,不過,在北寒沒有師哥的通緝令,咱們安心修煉,再不和人打架,想也用不著那些療傷丹藥。”
“嗯,咱們小心一些,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弄成灰頭土臉也不找人家麻煩,再不和人打架。”
說著話,想起師哥狼狽,莞爾而笑。
兩人又在別處買了所需,置辦妥當,在城裡住了旅店,楊定奇服了丹藥,打算休養幾日再到城外。
但小寶一直叫喚想喝血,楊定奇尋思出城給他抓個動物也不費事,便先來到城外樹林中讓他自己出去尋找獵物。
小寶大喜,飛了出去,覓食去了。
不過半個時辰,楊定奇忽覺毒龍珠在靈海中瘋狂旋轉起來,急忙進去查看,卻不得了,只見小寶被一女子捏在手中,要扒它的皮。小寶正在大呼小叫地喊著救命。
楊定奇急忙和夢珠趕去。
來到事發地點,一看這位捏蛇的施主,兩人都嚇了一跳,這人隻蒙了半個臉,眉梢眼角卻和那方家方姑娘極為相似。
夢珠依然怕她,躲在師哥身後,不敢近前。
楊定奇暗暗察看周圍,並不見別人,放心一些,卻也覺那方姑娘沒有抓蛇的本領,正想說話,聽方姑娘笑道:“吆,想不到是你這位一百零八脈皆修的小子的寵物,真是小瞧了!”
楊定奇想起在藥房把脈說過一百零八脈,那此女那時定然在藥房,聽口氣並不認識自己,那她也不是方姑娘,便道:“不錯,這小蛇正是在下寵物,可是驚擾了姑娘,讓姑娘捉了去?”
“驚擾倒不至於,它只是鬼鬼祟祟跟著我,想把我毒暈,進我靈海弄些靈力而已!”
“不瞞姑娘,小蛇原來還有毒,現在改邪歸正了,渾身無毒,雖然有些頑皮,卻也不會傷害姑娘,姑娘放心便是。”
“哼,無毒?讓它咬你一口試試!”
“小寶,回來給這位姑娘展示一下。 ”
小寶道:“我被她捏了要害,回不去。”卻見那姑娘伸手在它嘴裡一摸,小寶慘叫一聲,已經被她拽下它一顆牙齒,姑娘手指一彈,那牙齒已經飛進楊定奇手臂。
楊定奇沒想到她出手如電,自己連反應都沒有,手臂一疼,不覺已經中了招。
夢珠驚呼一聲,急忙抓了師哥手臂看,只見那牙齒正陷入肉中,堵著傷口,並不流血。
楊定奇手臂微微一震,把牙齒彈出去,說道:“姑娘手法真快,境界更是深不可測,小寶打擾多有得罪,拔了它一顆牙也算懲罰過了,放了它吧!”
“果然無毒!”那姑娘看了半天放心道,“那正好,你這個寵物修煉有成,煉化它對我有些許助力,它歸我了。”
“姑娘,雖然它打擾了你,卻也……。”
卻見那姑娘已經回身要走,楊定奇也不再多說,小寶在她手中,他已經感受到從小寶身上傳回來的一股殺意。
那女子走出幾步,回頭道:“你怎麽不問我搶?不知配合,連個殺你的理由都沒有!”
卻見這兩位已經回身狂奔起來。
“我們不僅不搶,寵物送你了,拜拜……。”楊定奇拉著夢珠回頭向城裡跑去。
他們已經跑出二裡看到城門,耳畔有人笑道:“咯咯,一百零八脈皆修,可惜還是跑得太慢!”
她這句話剛剛說完,楊定奇隻覺背上一疼,嗡的一聲,感覺自己的前胸心口凸起了一下,天旋地轉飛了出去,隻覺砸在一棵樹上,那樹斷成兩截,尋思師妹恐怕也不保,再無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