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奇覺得一股熱浪襲來,眼前沙塵飛舞,沙子打在臉上,好似滾燙的大風暴刮進了大沙嘴裡,他和夢珠被熱浪帶動向大沙腹中滾去。
他一手抱著夢珠,另一隻手抓出,正抓住大沙下頜上的一條肉,卻也太滑,手中閃出靈光刺了進去。
幸好他早有準備,生怕大沙把他們吸進腹中,提前有了打算,看中了眼前這塊肉,實在好用,這已經是第二次使用。
熱風暴立刻消停,卻見大沙張開的嘴並不合攏,一段紅白蛇身正在外面支撐。
機不可失,楊定奇抱著夢珠飛奔出去。
只聽小寶大叫:“哎呀,我完了,咬中我了,跑不了啦……。”
楊定奇跑到遠處,見小寶一顆三角腦袋抬到空中,搖來晃去,身上的土灰色慢慢地被它本來的紅白綠相間的顏色代替。
他急忙調動神念進入大沙舌頭,卻感受到它極為興奮,對他的指令毫無反應,一時不知該怎麽辦,尋思那柳於都快把鈴鐺搖碎了還沒叫它回去,自己這二把刀更不行。
“小寶,我控制不了大沙,你趕緊控制自己的心情,壓製緊張,變小回來,我們先跑一步。”楊定奇叫喊完,抱著夢珠先向遠處飛奔,不然等一會兒小寶逃回來,大沙再來抓二人可不是好事。
“我回不去……!”
小寶還沒慘叫完畢,大沙巨大身體開始在這裡盤繞扭曲,周圍沙塵滾滾,地動山搖。
如果楊定奇跑得慢些,定然被這兩個龐然大物捎帶壓死。
見此情形,更不敢停留,飛奔起來。
跑出五六裡,依然見後面沙塵彌漫,順便喝水、吃黑晶,奮力奔跑。
忽覺靈海中有什麽異動,急忙停下來探進去察看,只見那顆本來緩緩旋轉的寶珠轉速越來越快,靈海中的靈氣紛紛向它匯聚。
他不敢細看,覺得沒什麽不適,又急忙飛奔起來。
直到回頭再看不見沙塵,他跑不動了,聽夢珠在懷裡喊疼,急忙找到個低凹處繼續挖坑掏洞,用帳篷支撐,把夢珠輕輕放在裡面,用被單輕輕蓋了,喂了水、療傷藥和黑晶,又用剩余靈力為她治療片刻。
每個師門的治療手法都是必修的,覺得夢珠的治療手法比較高明,他早已學來備用,但此時靈力不濟,效果差勁。
這麽忙碌一陣,他都覺得自己著火了,好像頭上有火苗,雙眼冒著火星子,卻沒了靈力,無法施展護盾,也只能支了個帳篷躲在裡面忍耐,努力恢復體力。
不料,即便在這麽惡劣的天氣下,他還是坐著坐著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黑夜。
聽夢珠囈語喊疼,急忙過來看她,好家夥,有幾隻沙地動物正在她身上傷口處進食,這又是一個殘忍的畫面,楊定奇怒吼一聲,一掌下去,除了夢珠,統統拍死。
原來怕天氣太熱捂壞了傷口沒給她包扎,卻釀出了現在的事故,見她已經結痂的傷口又在流血,急忙取出一堆紗布輕輕包扎起來,一時淚眼朦朧,忍不住要大哭一場。
這些苦楚哪裡是一個小姑娘該承受的?恨不得換了自己。
傷心難過半天,想起小寶來,又回歸內海看那寶珠,見它又恢復了原先緩緩轉動的狀態,神念探入其中,見裡面景象有些變化,比原來更加廣袤清晰,那些書籍已經在遙遠的空中。
他盯著那些書籍想道:“如何把異物移出靈海?”
只見一道光芒從某書中飛出,進入他天庭,
他略微琢磨,明白不少。 腦子裡多出個東西雖然不覺難受,卻也有心理負擔,必須有弄出去的辦法才比較安心一些。
再想到小寶,立刻看到空中閃出一個畫面,見它正在一片黑暗中躺著,定睛看去,它似乎真被曬幹了。
當下也不再休息,收拾起東西,抱了夢珠回頭跑去,跑出不遠便去寶珠中察看,果然發現小寶的影子越發清晰,尋思沒錯了。
跑到兩蛇亂舞的地點,果然見小寶躺在沙地上,已經變成手臂粗細,渾身有乾裂的褶皺,奄奄一息。
他左右看看不見大沙,緩緩走了過去,蹲下身碰了它一下。
小寶猛地驚醒,叫道:“是大哥……大哥終於來救我了,快給我弄個活人來,我要死了。”
“在這不毛之地哪裡給你找活人去?要活人幹嘛,喝血嗎?”
“如果沒有活人血,我就完了。”
“如果只有喝血才能活命,那只有我的可以給你喝兩口,不過,喝出問題你自己承擔。”
“反正我體內毒素已經被你弄沒了,也只能湊合喝兩口了……。”
楊定奇最近放血成了習慣,立刻伸出手臂,讓它喝血。
小寶繼續伸出舌頭卷成吸管刺入他手臂喝了起來,喝了幾口見楊定奇盯著它看,隻好收嘴,側頭看看夢珠。
“你小子千萬別打夢珠的主意,別怪我翻臉無情!”
“大哥想多了,天下誰的血也可以喝,唯獨她的不行。”
“那是為何?”
“她和我是同類。”
“看來你還有點自律,不害同類!不過,你這個喝血的毛病可得改改,我可沒有那麽多血天天喂你。”
小寶喝了血精神好多了,身上的褶皺緩緩平坦,說道:“大哥又想多了,我只是本體虛弱無法回到寶珠中才需要喝血。”
“那還好點,那你平時吃什麽東西?”
“我在大哥的靈海不發愁吃喝,那裡靈力充足,大哥捎帶就養活我了。”
“是不是影響我的修為?”
“影響是肯定有,卻也不算什麽,不過,大哥卻擁有了天下秘籍寶庫,如果看中哪一本隨便修煉一番,在本界還不橫著走!”
“那寶珠是秘籍寶庫?”
“全稱是赤焰郎君飛升數十個界面打敗各界面領袖辛苦收集而來的結晶重寶,簡稱毒龍劍,我是此劍的本體,所以叫小寶。”
楊定奇腦子轉悠一圈也想不通這些名字間有什麽關聯,不去多想,說道:“看見你好了許多,能回來了吧?咱們得趕路,師妹受傷不輕,盡快離開沙漠趕緊去找大夫去。”
小寶道:“我還不能瞬移,正常行走太慢,大哥先帶我一程,等恢復一些再進靈海去。”
楊定奇把它扛到肩上,快步向北走去。
想起小寶是毒龍劍的本體,不由問道:“你不是一把劍嗎?為何卻是個球?”
“沒聽我說嗎,我是劍的本體,也算是劍靈吧。”
“那劍呢?”
“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自然是失散了!”
又問它大沙蟒去了何處。
小寶緘口不語。
楊定奇尋思這壺也定然不開,那可能是它的羞事,也不再提。
路過先前他和夢珠休息的地方,見又有不少動物圍在周圍爭奪夢珠留下的血跡。那血跡雖然已經在沙地上乾涸,卻依然有吸引力。
楊定奇想起先前那些家夥咬夢珠的皮肉,怒從心頭起,挨個滅殺,見有血液流出,便騰出個存放黑晶的瓶子把血液儲存其中,片刻收集了大半瓶,比小寶喝過自己的多了不少。
小寶一直看著他收集血液,閉緊了嘴巴。
楊定奇收集完畢,果然遞到它嘴邊:“這也是血,你喝這個定然也管用,盡快回靈海去,扛著你太累了。”
小寶瞅瞅,斷然道:“決計不喝,餓死也不喝, 太髒了!”
“嘗一嘗又毒不死你,況且一旦中毒還有我的血可以解毒!”
小寶把嘴巴閉得更緊。
楊定奇見東方微微發亮,顧不得再說,奮力飛奔起來。
太陽高升,他實在跑不動了,隻好吃了黑晶打坐恢復體力。
感覺夢珠渾身發燙,尋思這下完了,證明她體內護體神光失去了作用,怕病情惡化。
急忙又喂了她療傷藥,稍稍恢復體力,抱著她繼續飛奔。
烈日當頭,楊定奇專門把小寶纏在脖子上遮擋日光,還能給懷裡夢珠提供一點點陰涼。
隻片刻,小寶不幹了,嚷道:“我要到你衣服裡面,太曬了。”
“你跟隨赤焰郎君多年,為什麽會懼怕烈日?這比火焰溫度低多了。”
“誰說赤焰郎君是修煉火系的?我主人是地地道道的冰系。”
“卻為何喚作赤焰郎君?”
“不過是迷惑敵人而已,他放出來的火焰都是冰寒十足,對方卻以為是火,上當不死才是奇跡。”
楊定奇心裡罵:好一個赤焰郎君,壞透了!
小寶在他肩上實在忍耐不住,隻好道:“那瓶子血了?我要喝!”
楊定奇早已備好,溫度比較高,那血液並未凝固,小寶不敢去看,伸出舌頭插進去慢慢喝了起來。
喝了幾口嘖嘖嘴,忽道:“真好喝!”呲溜呲溜地大喝起來。
剛剛喝完,它哈哈一笑,蛇影一閃,不見蹤跡。
楊定奇不管它去了哪裡,小寶消失,感覺身子一輕,加速飛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