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起!”
在合力的號子下。
愛爾與傑裡德將沉重的家具疊放在了堵住房門的物品堆中。
辦完正事,傑裡德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依靠著障礙物坐在了地上。
而愛爾則是打量了一下四周。
發現這裡似乎是二層一間男仆的臥室。
便走向了一旁受傷高胖男的身邊為其檢查傷勢。
“醫生...你隱藏的挺好啊...”
那高胖男的面具,在爆炸發生之後跌落出去。
他面具下的樣子,是那種棕色須發,臉上留有茂盛的絡腮胡子,幾乎是在伊露街道上隨時可見的中年男子。
不過由於現在他流血過多,皮膚更加慘白且嘴唇發紫,病態嚴重的厲害。
愛爾雖然聽到了他說得話,但也沒有回答。
只是努力在黑暗的視野下,幫助其做些簡易的處理,盡量阻止血液繼續流失。
但誰知這時,高胖男的手一下按在了愛爾止血中的手上。
“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語落。
原本一旁還在放松的傑裡德立即繃緊了精神。
悄悄握住藏在後腰的匕首,盯著愛爾的後背神色緊張。
但愛爾卻很淡然的抽出了手,示意高胖男自己按住的同時,再次掏出煙盒。
並看著高胖男的眼睛回答道:
“醫生。”
“被你綁走的普通醫生。”
說完,便將一根香煙塞進了高胖男嘴裡,點著了。
“這能讓你稍稍緩解一些疼痛。”
高胖男聞言看著愛爾清澈的眼睛,久久無語。
直至煙灰自然落下之時,他才又開了口。
“那東西很可能會順著血腥味兒找來這裡。”
“你們不該和我待在一起的。”
“等會它來了,就把我留下吧。
“你們想辦法逃出去。”
愛爾聞言搖了搖頭,攤開雙手。
“我和他身上早就沾上你的血了,都一樣。”
“而且現在的情況待在一起才比較安全吧。”
說完,愛爾自己也點了一支煙,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失血過多,這裡沒有器材也沒有合適的血液。”
“再過一會兒你的意識就要維持不住了。”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高胖男聽完這些接近直接的宣布自己死亡消息,竟然沒有一絲慌亂。
相反,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能被全伊露最好的醫生問他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只是這樣有點不太婉轉,甚至太過直白了些。
“交代!我把你交代了!”
但似乎,傑裡德卻並不這麽想。
“你不是最好的醫生嗎?快點給我治好他!不然我讓你也跟著陪葬!”
愛爾與高胖男同時看向他。
隨後對視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你、你們笑什麽?!老傑克!你....”
傑裡德的話沒說完,就被高胖男伸手製止了。
“好了,傑裡德,不要難為醫生了。”
“我們為了財,這雙手上沾染的鮮血難道還不夠多嗎?”
“今天只不過是輪到我自己的而已。”
話已至此,傑裡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本想在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但愛爾看著他們,
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因為愛爾知道,高胖男雖然在此時展現出了一種看開生死的豪情。
但有一點他說的沒錯。
那就是他的手上還沾著其他人的血。
不論他有什麽樣的性情、或是故事。
都不能改變他是殺人凶手的事實。
“醫生。”
愛爾聽見呼喊,先看向高胖男。
“要交代的確實有,但是你會幫我嗎?”
愛爾看著他想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是以不違背我原則的事情為準。”
“我可以考慮看在你也能算是我患者身份上答應你。”
高胖男聞言,露出了微笑。
“好,並不會違背你的原則。”
“其實很簡單,我想在我死後,不,最好過會兒就取下我的心臟交給傑裡德。”
愛爾聽他這麽說,眉頭皺起。
不太明白他為什麽對心臟的執著那麽大。
於是,沒有立刻答應,同時也沒拒絕。
高胖男見此,也沒多說什麽,隨後,費力的將手裡的左輪槍交給了愛爾。
“我身上還有四發子彈,你能幫我裝上嗎?”
這個倒是不難。
愛爾點頭接受了。
隨後便接過高胖男的槍和子彈,幫他裝填起來。
“說起來,醫生你的毒素好像還沒解,你怎麽一點也不擔心?”
愛爾聽見他這麽說,手裡頓了一下,看向了他。
“血清不是在你們身上嗎?”
誰知那高胖男搖了搖頭,露出了苦笑。
“和衣服裡藏著的手雷一起炸了。”
“……”
“我也不想害你,那是青環蛇的蛇毒。”
“如果你願意幫我們的話,或許你可以和他一起離開這裡,馬車停靠的位置傑裡德知道。”
“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我想你還有獲救的希望。”
高胖男頓了頓,再次問道:
“怎麽樣?醫生。”
“……”
愛爾的臉上露出神色複雜的神情。
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邪教做派。
都快死了,還能把不擇手段的教義貫穿的如此清晰。
“不怎麽樣。”
愛爾將手槍遞給了他。
“現在沒有工具,我做不了。”
但高胖男並沒有伸手去接那把手槍。
反而推回了愛爾手中。
“傑裡德,把你的匕首給他。”
聽到高胖男的吩咐,一直偷聽的傑裡德一愣。
臉上很不情願的從地上站起來,走向了愛爾他們。
“真要這麽做嗎?”
傑裡德不悅的問向高胖男,“你把武器都給了他,我們怎麽辦?”
雖然一直在旁聽,但傑裡德似乎一點也沒有聽出兩人語言裡相互試探的意思。
完全還像個局外人一樣。
不過,高胖男早就知道他的情況,耐心以傑裡德聽的懂的方式解釋道:
“如果他需要的話,早就動手了。”
“那隻紅色巨手,換做是你,你擋得住嗎?”
誰知傑裡德聽到高胖男這麽說,反而更加不服氣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點超凡本領嗎?”
“哼,這種人我在結社裡見多了!”
說完,他瞪了一眼愛爾。
“醫生,你不要以為有點本事我就打不過你。”
“之前和你說過要找你算帳的事,我根本就沒忘過。”
“你們之前不是在討論什麽血清不血清的嗎?”
“不用那麽麻煩!”
說罷,便從懷裡掏出了一管紅色針管,展現在兩人面前。
“我這裡就有!”
“現在看你怎麽做!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