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在墳感覺自己的生活慢慢變好了起來,因為他的貧困生扶助金下來了。
雖然只是三千塊錢。但也夠他小小的改善一下生活了。還有那只在自己院子裡撿到的白貓,可以給她賞幾根貓貓快樂條了。
貓貓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張在墳的快樂,也是如此簡單。
他們倆都在快樂,可蔣如雨卻快樂不起來。
至從那天晚上發完消息,蔣如雨感覺自己的兄弟對自己越發冷淡。
這是在外面找貓了嗎?
可不就是找貓了嗎,這些天,張在墳每天下了班啥都不乾就是在擼貓。
正所謂,擼貓,使人心情愉悅。
蔣如雨看著走進教室的張在墳,她決定要好好的問問這個渣男了。
她輕輕的給自己打了下氣,臉上做出堅定的表情,拍了拍自己剛坐下來的同桌。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貓了!”
張在墳嚇了一跳,慌忙的望了望四周,隨後靠近了蔣如雨,湊到她的耳邊悄悄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把貓帶到外面來了?”
蔣如雨被張在墳的動作搞得耳朵發癢
,但聽到張在墳的聲音,她就怔住了。
張在墳看著好兄弟的樣子,聳了聳肩,將自己的書包打開了一絲縫隙,給自己的好兄弟看了看。
蔣如雨按著他的意思向書包看去,一個貓頭突然掙了出來,與她的視線交雜在了一起。
雙目相對。
蔣如雨突然猛的推開張在墳,將他的手包抓在手裡,看著那白白的貓頭,雙眼冒星星的驚呼道。
“好可愛的貓貓啊!”
張在墳被她推得有些踉蹌,但聽到她的聲音,趕忙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有些驚慌的說道:“你小聲點啊,別被別人聽到,小心他們和老師說。”
蔣如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將那隻貓頭塞了回去,順便拉上了拉鏈。
白貓:???
張在墳瞬間呆住了,蔣如雨也呆住了。
額....氣氛好像有些尷尬。
終於,還是張在墳反應了過來,他從座位上坐了下來,將書包搶了回來,略微打開了一點拉鏈,防止貓頭再次出來,又給貓一定的呼吸空氣的空間,這才對蔣如雨說道。
“那天晚上下雨,在我家院子裡撿到的,看她乖可憐的,就把她養了起來。”
蔣如雨也從剛才的窘迫中逃離出來,聽到張在墳的話,就義正言辭地說道:“好你個渣男,怪不得這兩天突然冷落我,原來真的是外面有貓了!”
“什麽跟什麽,咱來可是好兄弟啊!純純的鐵哥們!”張在墳不假思索的回道。
少女突然愣住,隨後像吃了醋壇子似的撅起了嘴,不理他。
張在墳有些莫名其妙,但上課的鈴聲響起,他趕忙從自己抽屜裡掏出課本,正襟危坐。
少女好像也想通了,整個上午時不時的對張在墳來句讓我摸摸貓,摸摸貓。甚至到後來直接變成了讓我摸摸,摸摸。
張在墳被她整的有些難受,忙給她保證中午放學讓你摸個夠。蔣如雨這才做了。
教室裡的時鍾慢慢的走到了十一點半,一陣悠揚的放學鈴聲響起,張在墳提起書包,抓住蔣如雨的手就跑出了教室。
少男少女在食堂匆匆吃完飯,就來到了學校的一個小樹林裡。
他們找到了一個石頭做成的桌子,兩人面對面的坐在了石墩子上。
“你準備好了嗎?”
少年說道。
“準備好了!”
少女的臉色有些渴望。
許久,張在墳看著面前抱著白貓的好兄弟有些發神。
為什麽自己沒有發現這個一直以來的好兄弟好像有點好看?要不要?達咩!
怎麽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種心思!不可以!不可以!這是萬萬不可以的!
要是這個所謂的好兄弟知道張在墳此時心裡所想,可能會失望吧。
那一天,院長帶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將其丟在了正在和一群男孩子打卡的孩子王張在墳面前。
“這小妮子交給你了,我管不了她了。”
張在墳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凶狠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遠去的老院長,心想。
老王八蛋!自己管不了的就往我這裡扔,把我當成什麽了?
“聽說,你是這個院兒裡的天兒?”
女孩目中無人的看著蹲著的張在墳,她的頭像是高傲的揚到了身後。
張在墳緩慢地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滿嘴社會兒腔的女孩。
脖子有病?得治!
從那天起,蔣如雨就變成了張在墳的小弟,每天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孤兒院裡,向每個新來的孩子問人家脖子有病嗎要不要她治一下。
她變成了孤兒院的大姐頭,張在墳默默地做了她背後的大佬。
這段快樂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三年。
女孩被領養了。
“你們會對孩子好嗎?會嗎?”
老院長叼著一根紅塔山,滿臉凶惡的對著眼前的一對男女道。
男人滿臉討好的對著老院長說道:“張院長,我們會的,真的,您不信我還不信把我介紹來的老劉頭嗎?”
“哼,那個臭不要臉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老人不屑,將嘴裡的煙頭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才對面前滿臉陪著笑的男人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不要讓我聽到一點風聲!到那時,哼哼!”
男人眼中微微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但還是一臉笑容的問老人什麽時候能帶走女孩。
老院長揮了揮手,最後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別把她帶到那個世界,算我求你們了。”
男人面色微微一滯,但很快賠笑道:“您老說哪裡的話,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面容蒼老的老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那對男女這才帶著身邊有些依依不舍的女孩向外走去。
當走院門的一瞬間,女孩卻掙開了女人的手,說了一句等一下。就快速的衝進院子裡,向那個遠處偷看的男孩跑去。
跑到近前,女孩猛地一把抱住了呆滯的男孩,悄然在他脖子上輕輕親了一口。就松開手,
“送送我吧,老大。”
“好。”
男孩和女孩一起走到了院門口。
女人從男孩手中搶走了女孩的手,便和男人一起走到了黑色的商務車旁,將女孩放進了車內,自己走到副駕邊,打開車門也坐了進去。
男人衝大門口張望的男孩笑了笑,也鑽進了車裡。
車子啟動,緩緩駛過院門,後車窗被搖了下來,女孩向站立的男孩揮了揮手。車子就駛向了遠方。
漸漸看不到。
男孩依然站在大門口,有些木然的向消失不見得車子揮了揮手。
時間回到現在,蔣如雨向眼前有些呆滯的男孩揮了揮手,道:“喂?”
見少年還沒有回神,就又道:“老大?”
張在墳猛然回過神來,帶著歉意向蔣如雨說道:“剛才在想給白貓買什麽牌子的貓條,不好意思。”
蔣如雨聽見這話,立刻道:“你別瞎想了,這個我在行,今天下午放學你別去打工了,我帶你去寵物店買。”
“啊,行。”張在墳摸了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確實不在行,麻煩你了。”
“老大啊,你再說這話我就不在意了啊,對了,你有沒有給這個貓貓取名呀?”蔣如雨舉起手中的白貓,有些嗔怪地向張在墳道。
張在墳聽到這句話,頓時露出過度自信臉色。
取名這東西!我在行!
略微思考一番,張在墳正色道:“我已經想好了,就叫小白。”
蔣如雨有點麻木...就不該問他。
蔣如雨還沒開口反駁一下他,手裡的白貓就掙脫出來,狠狠地朝著張在墳就是一爪子。
姐姐有名字。
張在墳心中突然響起一個好聽得女聲,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就呆在了那裡。
白貓一腳踩住張在墳的頭,優雅的一個後空翻就回到了蔣如雨的懷裡。
蔣如雨瞬間驚道:“好身手!”
說完這句話,蔣如雨就單手抱著白貓,繞過石桌,跑到張在墳身旁,輕輕揉著他的臉頰道。
“該,誰讓你起個這麽應付公式的的名字啊。要是我,我也不樂意。”
張在墳有些發愣,又仔細地聽了聽後,確定沒有誰在說話,隨後還是沒有過多去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擺出有些可憐的神情看著面前的少女。
少女看到張在墳的神情趕忙溫柔的道:“哎哎哎,壞貓貓,壞貓貓,老大你怎麽樣,疼不疼呀。”隨手說著。還不斷的用手輕輕的拍打懷裡的白貓。
懷中的白貓突然白了一眼張在墳。
張在墳被嚇了一跳,猛然直直的指向白貓。
“她白了我一眼!”
白貓沒有理他,爪子卻扒拉著少女的小小胸脯,好像很喜歡布料和爪子交纏的感覺。
“還是個小色貓!”
張在墳一臉正義的叫道。
蔣如雨像是被張在墳說的話逗笑了在那裡哈哈的笑了起來,心裡卻是泛起一絲苦澀。
可我倒希望你對我色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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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伴隨著悠揚的上課鈴聲響起,蔣如雨將手中的白貓塞進張在墳的背包裡,拉著還在奮奮不怠的張在墳就是跑。
“要遲到啦,我們快跑!”
風中洋溢著少女如銅鈴般的笑聲,仿佛,張在墳的生活真的變好了呢。
教室外的走廊上,一男一女兩個身影站在那裡。
微風輕輕的吹起少女的劉海,有些姣好的面容在和煦的陽光照耀下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畫卷。
張在墳心不在焉的想著他那個被丟在書桌上的書包。
心中不斷的祈禱白貓不要使出神通。
但是,隨著一聲嘹亮的貓叫響起。
“喵!”
張在墳的腦門浮現出一絲無奈。
完蛋。
教室門被打開,氣勢衝衝的中年男教師用一隻手提溜著白貓向著張在墳道:“好啊,真有你的。”
隨後將白貓扔進張在墳的懷裡,又徑直返回了教室。
隨著教室裡一聲“自習”響起,張在墳望著懷裡一臉無辜的白貓,頓時有些鬱悶。
“你倆跟我走。”中年男教師看了一眼張在墳和江如雨,道。
江如雨看了看旁邊的張在墳,跑到他的身後輕輕推動著,“走啦”
張在墳任命似的跟在了教師的身後。
辦公室內
“小雨啊,以後可不允許再遲到了呀。”
“知道啦老師。”少女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男教師將目光轉向了江如雨旁邊的少年,歎了一口氣。
“在墳同學呀,我知道你的狀況,你如果需要幫助的話,你跟老師說,能答應的我盡量答應,不能答應的我也會為你提供一些幫助,這些年來,你一個人也是很苦的。這隻貓就不要再帶到學校裡來了,這會打擾其他同學的學習的。”
“謝謝老師,我不會在帶貓來學校了,我就先在這裡謝過老師啦。”張在墳說完話,向老師鞠了一躬。
“哎,你們回去吧。”老師又歎了一口氣,向身前的兩人擺了擺手。
兩人向老師道了別,緩緩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張在墳騎著電動車載著江如雨出了校門,就在少女的指路下駛向了寵物店。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裡呀。”張在墳開口,身後的少女側坐著後座上,她順了順被風吹亂的發梢,晃悠了一下雙腿,這才開口道:“我喜歡小動物呀,但是我家裡不讓養,我就經常來寵物店裡玩。”
“真遺憾呀。”張在墳看了一眼身後的微笑的少女,道“那以後你要是想和白貓玩,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好啊,但你要負責把我送回家呀。”少女還在笑著,像是很享受這種坐在後座的感覺。
“哪次沒送啊。”張在墳略微撇了撇嘴,語氣很是無奈。
接下來,張在墳和江如雨在寵物店將貓糧和貓條貓砂盆買好,又檢查了一下白貓的身體狀況,少女付過錢之後已經到了快八點,兩個人在電動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順著上山的小路來到了一個一看就是顯赫人家才能買得起的別墅。
在離別墅還有些距離地時候,張在墳將電動車停住,後座的少女便雀躍的跳了下來,將手中的袋子交給他。
“今天還打不打遊戲呀?”江如雨有些微惱般的揮了揮小拳頭,像是在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張在墳頓時一陣慚愧,這兩天光顧著擼貓了,到是把這一茬給忘了,趕忙說道:“打打打。”
“哼。”江如雨這才滿意的放下了拳頭,“那,明天見咯。”
“明天見。”張在墳說道,隨後他將電動車掉頭,行駛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少女看著緩緩消失在遠方的身影,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後,這才步履略微有些慢慢地走向了別墅。
淡淡的月光映照的整個別墅有些陰森,向著別墅走動的少女就像是走向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