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哥

　　金敖抱著金羽走向一座隔間，那裡是手術室。

　　金敖回頭看了看背上的金羽，心裡有說不出來的熟悉感:為什麽?為什麽我會感到心疼?為什麽這個人讓我這麽熟悉?

　　“吱”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禁先生，救救這個孩子。”金敖把金羽輕輕地放在手術台上，唯恐傷到了這個孩子。

　　禁看了看這個金羽的傷勢，不由得皺起了眉毛，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金羽，仿佛要看穿他。

　　禁把金敖推了出去:“你先出去吧，我不能分心。”

　　冷冰冰地話語並沒有澆滅金縷的懇求

　　“你一定要救他啊！”

　　“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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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敖在隔間外著急地徘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那麽急。

　　禁是近些年來到金翼族的，他剛來到的時候，披著一身鬥篷，把全身圍地死死的，除了他的臉部，其他全被蓋住了。

　　而他的臉部有著觸目驚心的兩道傷疤，雖然已經結成了疤痕，但是依舊可以從上面感受到涼涼的殺氣，讓人不敢直視。

　　禁仿佛是沒有眼睛的，眼眶裡面是深不可測的黑洞，仿佛裡面蘊含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幽深而又夾帶著凌厲的殺氣。

　　禁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冷地氣息，在族裡獨來獨往，沒有一個朋友。

　　當時禁剛來的時候，金翼族都以為是敵族派來的殺手，因為在他身上真的感受不到一絲的情感，給人帶來的只是涼氣，而又不是殺氣。

　　禁剛來的第一天，驚動了老族長，要知道如果不是滅族之災的話，像這種老古董一般是不會出世的。

　　據族人描述，那一天，老族長和禁離開了族地，去了離族地百裡之遠的一座山。

　　一去就是三天，那段日子，族裡面的人人心惶惶，紛紛認為是敵族開戰的征兆。

　　但是老族長安全地回來了，進到族裡的那一刻，臉上一絲無奈之色一閃而過，族裡的人都高興壞了。

　　紛紛認為老族長已經把敵人殺死了。

　　但是禁隨後回到族裡，身上沒有一點傷口。

　　老族長眼神看著禁，但是禁卻沒有抬起頭回應他的直視。

　　那一天，老族長把禁和現任族長帶入了族地。

　　他們出來以後，禁，就成了金翼族的聖療師了。

　　一開始，族裡的人都不敢相信禁這個外族人，紛紛向族長抗議，但是面對大家的質疑，禁沒說什麽，族長也沒說什麽，日子也就這麽過了下去。

　　後來有人去了禁和老族長去過的那座山，他們驚奇地發現，那座山，消失了！方圓幾百米的樹木都被折斷了，地上有著一個又一個的巨坑，宣示著這裡曾經有過一場大戰。至於那場大戰的結局以及參加那場大戰的人，沒有人敢斷言。

　　漸漸地人們也逐漸發現，這個冷冰冰的家夥其實心腸一點都不壞，在族裡救了很多人，就連金敖都十分敬重他。

　　禁的本領實在是通天，之前有一次族裡有人被犀牛角貫穿全身，翅膀被天狗族的人撕扯了下來，但是禁還是把他救了回來，自那以後，族裡的人凡是遇到什麽疑難雜症的，都是第一時間找禁。

　　但是因為找禁的人太多了，不得已，族長隻得下令，沒有他的命令的，不可以私自找禁治病。違者大罰！

　　而金敖此舉，明顯是觸犯了這條底線，但是金敖並沒有想太多，他只是單純地想救眼前的那個人，哪怕背上罪名，

他也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子。　　金敖坐在手術室門口旁的椅子上，雙手撐著頭，心裡緊張極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裡不時傳出一絲動靜，挑動著金敖的心靈。

　　突然，禁走了出來，金敖頓時站了起來，因為太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金敖並沒有注意禮節，雙手搭上禁的肩膀:“怎麽樣……”

　　話還沒有說完，金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禁周圍彌漫著白煙，強大地氣浪將金敖在牆上砸出一個坑。

　　等到白煙散去，禁的身影緩緩從白煙中顯露出來。

　　禁對此並沒有表示什麽，這只是他的應激反應罷了，怨不得他，倒是金敖，甚是無禮了。

　　禁淡淡地看著金敖，兩隻眼睛仿佛要看穿金敖，虛空中響起一股聲音，冷冰冰道:“你弟弟沒多大事了，靜養一會就好了……”

　　金敖從牆上掙脫下來，聽到禁報了平安，十分高興:“那就謝謝禁先生了，剛剛是我魯莽了。”

　　金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禁看向金敖，鬥篷微動，緩緩地轉過身去，走向房間。

　　金敖迅速地跟了上去，想要打聽一點消息，但又不敢上前，保持著一段安全地距離。

　　“禁先生，裡面的人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禁斜著眼看了看金敖，虛空中冒出一道聲音“你弟弟現在需要靜養，你就別打擾他了……”

　　金敖賠著笑，緩緩地從手術室走出去，唯恐眼前這個主一不開心，又把他怎麽樣了。

　　“好好好，禁先生好好照顧他啊，他可是我們族的英雄。”

　　“那是自然……”

　　正當金敖要關上門的那一刻，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渾身散發著燦爛的光芒，把本來微暗的手術室照的十分明亮。

　　“你這是作甚?我不喜歡太亮的環境……”虛空中再次響起一道聲音，略帶慍色。

　　緊接著，禁揮動衣袖，房間裡又變得暗了起來。

　　“禁先生，你剛剛說，裡面的是誰?”金敖強忍著激動地心，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

　　“難不成你不知道裡面的是你弟弟?”禁的聲音響起，帶有嘲諷之意。

　　金敖聽到了此時禁的回答，身軀一震，險些倒下，兩眼盯著不遠處的床，床上躺著的，正是金羽。

　　金羽此時躺在床上，不時地發出呻吟。疼痛正在席卷他全身，但是金羽卻堅強地活了下來，盡管渾身筋骨寸斷。但起碼保下了一條小命。

　　金敖此時也不管禁的存在，不顧禁的威嚴，瘋了似的衝向金羽。

　　禁的眉頭皺起，顯然不太高興，但他知道這其中也許有隱情，並沒有阻止金敖找他的弟弟，只是站在不遠處，看向他們，等待著看一出好戲。

　　金敖撲到了金羽躺著的地方的旁邊，金敖看著金羽的臉。

　　此時金羽身上的血汙早已被擦拭乾淨，那幅熟悉的臉龐出現在金敖的面前。

　　盡管金敖有心裡準備，但是到了看到自己弟弟痛苦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金敖青筋暴突，散發出一陣陣的氣浪，渾身的金光在此時更加地燦***當日金縷的金光燦爛不知多少倍，明顯金敖的金翼不知道比金縷的厲害多少倍。

　　這同樣也突出了金羽的無能，明明同是一胎生的，一個宛如天神降世，另一個卻在溫柔鄉裡做著天下第一的夢想。

　　金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的鳥，眼睛仿佛要噴出火。

　　金敖死死地握住金羽床上的柄，那根由精鐵鍛成的柄被金敖壓出一道深深地痕跡。

　　“我答應過母親的，我會照顧好你的，為什麽?為什麽?！”

　　金敖仰天大吼，此時不止是手術室，就連外面的人也被震驚了。

　　金陸緩緩地看向手術室所在的方向，悠然地說:“看來，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金堪也看向那邊:“接下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房間裡的其他人都紛紛看向那邊，議論紛紛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這麽大聲，我都被吵醒了。”

　　“這不是敖長老的聲音嗎， 怎麽回事?”

　　“敖長老不會和禁先生打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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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手術室內，金羽也被吵醒了，吃力地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但是他聽出來了，這是他哥哥的聲音。

　　終於，金羽可以看清一小片距離，他吃力地張望，看著眼前暴怒的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眼淚在此時凝成了一團，整張臉猙獰著，手死死地握著床柄，身上綻放出燦爛的金光，十分耀眼，如同天下墜落下來的一顆太陽，照亮這世間所有的黑暗。

　　他的羽毛此時蠢蠢欲動，想要射向四周，以此來發泄他心中的憤怒，但是金陸依靠最後的一點理智壓抑住了這個貪欲，他知道，一旦他這樣子做，將會毀掉這一座房子，到了那時候，就是真的得不償失了。

　　禁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也沒想到，金羽對於金陸居然如此重要:什麽，是情感……禁默默地想著，也在看著金羽和金陸接下來的動向。

　　金羽用盡全身的力氣，哪怕牽動傷口，他也要擠出一絲笑容。

　　傷口此時被撕爛了，血染紅了鋪著金羽的被子，與周圍慘淡的白色顯出鮮明的對比。

　　渾身的劇痛使得金羽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但是很快，金羽又張開了眼睛，看向金陸，繼續保持著笑容，強忍著被千針刺身，萬蟻噬咬的疼痛，嘴唇微動，仿佛想要說些什麽，但根本說不出來，因為他此時真的太虛弱了，正常人此時別說笑了，連睜開眼睛都沒有堅持下去的衝動。

　　金羽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