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楊平回到家中,像往常一樣大聲叫了一聲“媽”。然後拿起水瓢大口喝水,待喝完,他對楊母說道:“媽,告訴你個好消息。”
楊母見狀,心中料到她的平兒通過了選拔,但還是笑著向楊平問:“什麽好事?”
楊平回到:“我要去參軍了,到時候當大將軍,接你去京城。”
楊母聽到此語,內心卻不如楊平所說樂觀,反而有些心悸,然後臉上的笑意消失,對楊平說:“參什麽軍,老老實實給我在家呆著。”
楊平不解地問:“為什麽,父親都在軍營寫信說選拔不上就去參軍。”
楊母聞言,內心再難平靜,大聲道:“我說不準去就不準去,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楊平道:“我都十八了,我去參軍是我自己的事。而且近年來都說邊境情況危急,我也想出一份力。”
楊母道:“多你一個少你一個也沒關系,而且你根本就不明白參軍意味著什麽,就是不能去。”
楊平見說不過楊母,便回到:“誰說的,不就是可能會死嗎,大丈夫精忠報國,這是父親說的,我就是想去參軍。”
楊母見他如此說,立刻提高聲調,說:“就是不行。”
楊平見母親生氣,不願繼續爭吵,沉默了幾秒後,摔門而出。
在和平縣傍晚的街上人是不多的,楊平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走,見熟人便打兩聲招呼。走著走著,就走到城牆邊的大槐樹旁,他於是爬上了大槐樹。他呆呆地看向天邊還為消散的晚霞,他明白為什麽母親不願意讓他參軍。
楊平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和陳叔是平安縣武衛軍,他同陳彩兒和陳浩兄妹二人一起從小習武。父親在他記憶中是偉岸的,他從小就想成為像父親那樣的人。八年前,邊疆告急,他的父親和陳叔還有武衛軍大多人前往邊境。記得那他們出發的那一天,母親哭了,直到父親們的隊伍浩浩蕩蕩走出人們的視野她才逐漸止住淚水。但那一天,楊平並沒有很難過,因為他的父親對他說:“大丈夫當精忠報國。”在他的記憶裡,那天的父親也並不悲傷,反而是開心的,向往的。自那以後,讓從小受到父親熏陶的他,也對軍營充滿了向往。
之後的每一兩年,父親都會寫信回家,信中的大多內容是對自己的和母親的關心和對楊平的教導之詞。
同時那幾年,每年都會有傷得很重戰士回到平安縣,隨之而來的也有一些家庭的噩耗。楊平明白,母親不讓他去是擔心楊平一去不複還,他也常常見到母親對著父親的信發呆。
三年前,戰爭告一段落,楊父和陳叔他們回鄉。他們回鄉的那天晚上,楊平第一次見到母親那麽高興,可沒過多久,楊父回到軍營,送別那天,楊母同第一次送別時一樣。
這次陳叔因為身上的傷勢留在了平安縣,這三年來,陳家也很照顧楊平母子二人。
在發呆之際,樹下傳來陳浩的聲音:“楊平,終於找到你了,你快下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楊平從發呆中醒來,看向樹下的陳浩,便應了一聲,然後從樹上翻下來。對其問到:“什麽好消息?”
陳浩說:“你可以去國子監了,現在去我家簽字便可。”
楊平不解的問:“為什麽?”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快隨我去我家。”說完,兩人便跑向陳府。
楊平到了陳家,
見陳叔坐於客堂,對陳叔行禮道:“陳叔。” 陳叔見他來,對他說:“鑒於你父親在軍中功績,他們商議之後同意你進入國子監學習。”
楊平聞言,道:“啊?這不成走後門的嗎?”
陳叔問道:“怎麽,不願意?”
楊平回道:“這樣我豈不是一進去就被貼上標簽,而且我不夠資格,若是去了一定會是吊車尾,多難看啊。”
陳叔道:“自古通過努力成大事者比比皆是,當代武國公,就是先天不足,然後通過刻苦修煉走到今天。你可要好好想想。”
在剛才楊平一個人獨處之時,他內心其實已經選好了參軍的這條路,可進國子監,是母親希望的路。
一旁的陳彩兒看見他猶豫,面露急色,小聲地對他說:“楊平,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這樣我們三個就可以一起去國子監了。”
楊平抬頭看向陳彩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又看向桌的協議。這對其他人顯然是一個很簡單的決定,但是在此時楊平心中響起的是他父親隨軍出行的背影。
沉默後。
楊平抬頭,擠出一個微笑,對陳叔:“陳叔,我就不去國子監了,我去參軍。我父親說如果我選拔不上就去參軍。”
陳叔面露異色,對其問到:“當真想好了。”
楊平抿著嘴點了點頭。
陳叔見他做出選擇,便不多勸解,對他說:“那你如果後悔了,三日內和我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