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走出屋外,發現陳彩兒正在門前石凳上坐著。陳彩兒見他走出門,立刻迎上前去,問到:“小平子,我爹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和我說了一些我爹的事。”說完,楊平便繼續向大門走去。
陳彩兒見他不願多說,於是跟上他,繼續問到:“那國子監的事呢?”
“我不去國子監,我去參軍。”
“啊?去參軍幹嘛,多危險啊。”
“這是我爹的意願,而且我去國子監也不能正常和你們在一起學習。”
“為什麽啊?”陳彩兒大為不解。
楊平二人走到大門前,楊平本不願和陳彩兒多說,便回頭裝作神秘地對她笑道:“和你說過,我情況特殊,像我這樣的天才,只有上戰場才能大放異彩。”
說完,不待陳彩兒再說,就從大門跑出陳府。陳彩兒看見楊平如此舉動,也追了出去,可跑出去時,楊平已經沒了蹤影。她心中氣不過,就對著街道大喊:“臭楊平。”喊完,憤憤地離開了。
黑夜已經渲染了整個平安縣,楊平走到家,發現窗前閃著光亮。走進房門,桌上的燭影閃爍,楊母正手中正繡著東西。楊平搬來凳子在桌子旁坐下,因為先前的爭吵,屋內的氣氛顯得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楊母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輕聲對楊平說:“決定了嗎?”
一旁的楊平對這個提問顯得不知所措,連忙回到:“昂~,決定了。”
“若你真的想好,我便不攔你。”楊母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番對楊平說。
“嗯。”
楊母的表現顯然是和楊平所想是不同的,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陳叔的信件。
楊母再問他:“什麽時候走。”
“明天報名,十日後出發。”
“嗯,好。”
沉默許久,楊平開口道:“娘,這個是陳叔叫我交給你的。”說罷,將手中帶有褶皺的信件遞給楊母,繼續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接下來的幾日,楊平買了作戰用品,和楊母一如往常一樣生活。這期間,陳彩兒來找過他幾次。
申朝中央改革,實行志願參軍,非國家大難之時是不允許強製招兵,不許強製招募女兵。
第十日到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落選國子監或有志參軍的成年男子參軍,所以很多送行的平安縣百姓早早地到城門等待。由於陳彩兒和陳浩過幾日才去國子監,陳叔一家也和楊母一起來為楊平送行。
楊平背著長槍走在隊伍中間,和軍隊整齊走到城門。按照當地的習俗,這時會有一個小時給參軍者和他的家人。
楊平走到楊母所在之處,楊母看著楊平背槍而來,思緒萬千。當初她的丈夫也是如此,背一杆長槍,向她和她的平兒走來。
楊平長相是清秀的,現在身著軍裝,背負長槍之態,讓他少了稚氣,多了沉穩。
楊母遞給楊平之前秀好的平安符,道:“這個平安符裡有你父親送給你的東西,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記住,你去軍營裡不要意氣用事,要聽話。你已經成年了,要勇敢……”
在楊母囑咐楊平之時,陳彩兒走了過來。楊母見彩兒過來,便停了話語,對他兩人說:“我該說的也說了,剩下時間你們聊。”說罷,向陳彩兒身後的陳叔一家走去。
陳彩兒見狀,臉上泛起了紅暈,抬起手遞給楊平一個發簪並對楊平說:“給,這是我送你的發簪,你留著。”
楊平接過發簪,取下自己原來的發簪換下,並將原來的發簪遞給陳彩兒,說:“我也沒準備什麽,那我就把我的發簪送給你。”
陳彩兒接過,說:“髒死了。”
“不要還我,這可是我用了好久的,都有感情了。”
“略~”
簡單的吵鬧過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陳彩兒抬頭看向高自己一個腦袋的楊平,對他說:“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太逞能。”
“好。”
……
一個小時很快,楊平和陳叔一家又簡單說了一些就結束了。
待他走到山頭,回頭看,楊母和陳彩兒一家在仍在城門前。
小時候,楊平總是向往平安縣以外的遠方,希望能走出去看看,現在十八歲,終於走出平安縣,要去到更遠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