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霄白停下不斷飛躍的步伐,改為尋常逛街般的悠閑行走。
捏了捏精致的臉龐,想到之前唐月的種種異常,霄白不由得又歎了口氣。
拿起通話按鈕,與那頭正悠哉悠哉喝著茶水的白胡子老道連接魔能。
“師父。”霄白喊了陳山一聲。
“有事?”陳山眼皮都沒抬,隨意的問道。
“『陳山牌弟子安全保護裝置』失效了。”霄白一本正經的念出了這明顯搞怪的名字。
『陳山牌弟子安全保護裝置』,顧名思義,是陳山為了保護霄白而製作的,效果麽……可以使霄白本身的吸引力大幅度降低。
沒錯,就是降低吸引力。原因是霄白魅力太大,基本上達到了雌性生物見了就合不攏腿的程度,為了避免這樣的困擾,或者說為了避免吸引到雄性生物,霄白聯合陳山製作了這樣一個裝置。
上次初見牧奴嬌的時候,看到她那異常的反應,霄白就意識到陳山在不知不覺間將裝置關閉了。
至於為什麽?霄白回去之後問過,說當時五大佬聚會,有一位天殺的老頑童跟陳山打賭,講霄白與牧奴嬌兩人必定成不了,陳山當時哪能受這種挑釁,當下就將『保護裝置』關了……
雖然霄白對陳山這種粗劣的解釋嗤之以鼻,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麽,誰叫霄白打不過他呢……
說起來,當時察覺到裝置關閉的時候,霄白為了不刺激到陳山脆弱的神經,而導致他被抓回山上,還專門委婉一點提醒他,現在看來,委婉個棒槌,他就是欠罵!
“我沒有停止魔能的輸送啊?”陳山的回答顯得有些疑惑。
“嗯?我看看。”霄白也比較疑惑。
揭開臉上的一層薄薄偽裝,霄白拿起來仔細查看,並對陳山說道:“你看看你那邊的運輸裝置有沒有壞掉。”
檢查了好一會,霄白重新將偽裝貼回臉上。
他並沒有發現有哪裡異常。
“哦?咦?呀!”通訊的那一頭傳來一陣莫名的語氣助詞。
“發現了?”霄白問道。
“嗯,我根據運輸裝置探到了你那邊。”說到這,陳山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
“說!”霄白等了半天,見沒有聲響,咬牙道。
要不是不在你身邊,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胡子全拔掉!
“你的那個偽裝原理是用強大的魔能來掩蓋你那異常的魅力的吧?”陳山確認道。
“是”
“我剛剛探查的時候發現我的魔能被堵在了半路。”陳山接著道。
“原因?”
“有更加強大的魔能阻礙了我的魔能。”說到這,陳山已經嚴肅起來了。
霄白在聽完陳山說完,瞬間明白了什麽,但還是確認道:“這個位面,不,這個世界裡,有在運用魔能這方面勝過你的嗎?”
不同於其他位面的強者,主世界裡的魔法師基本上隻修魔法。雖然這個路偏了,但不得不說,舍棄了肉身的強度而專修魔法使得魔法師對於魔能的掌控要遠比其他位面的強者來的更厲害,更精妙。
“沒有,至少目前沒有。”陳山的聲音低沉。
“那就是祂了。”霄白道。
“嗯,就是祂了。”陳山道。
“祂在找你?”陳山問道。
“我在找祂。”說完,霄白沒聽回復便關閉了通訊,因為在他頭頂的天空……已經裂了。
“喂?喂,喂!”陳山放下茶杯,
一臉陰沉的看向霄白的方向,正當他準備前往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冒出一陣金光。 金光逐漸形成人影,那人影輕輕一招手,陳山便感覺渾身都魔能都調用不得。
陳山沒有因此而慌張,淡定自若的轉過頭面向那人影,袖中的拳頭緊緊攥起,心中不免有些擔心起徒弟。
“你曾經說過無法現身在世界裡。”陳山直視人影,聲音鏗鏘有力。
“在這裡等一下吧。”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不知在什麽地方響起。
“你想把我徒兒怎樣,我告訴過你他沒有問題!”陳山咬著牙,強行突破身上的封印。
“你太天真了,真的以為他只是個突然穿越的幸運兒?”那聲音顯得有些戲弄。
陳山沒有回答祂,其身體上的封印已經稀疏了許多。
“哦?不愧是曾經的第一天驕,不死級的封印都能強行突破。”略帶讚賞的聲音剛落,那人影突然一招手,陳山身上的封印又增添了些許。
“砰!吱嘎……吱嘎……”
陳山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整個人癱在躺椅上。
“一個突然穿越的人,一個渾身帶病的藥罐子,可以在穿越結束的第一時刻淡定的觀察世界背景?更別提自帶一個光魔法系!”
“這個你曾經說過,但經過我的觀察霄白就是這麽一個人,他在關鍵的時刻總是可以淡然處之,在平常也一樣可以幽默搞怪,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少年,你為什麽要一直懷疑他!”陳山終於開口,嘗試為霄白挽回一絲生機。
“是麽,那你說,他為什麽可以打開精神空間?他為什麽,可以在沒有任何人教導過他之前,在不知道他穿越到的是什麽世界之前,打開,精神空間!”
“這…這天賦異稟,運氣好湊巧,都可以解釋。”陳山心中一震,強行解釋道。
“你信嗎?”虛無縹緲的聲音突然凝實,直指陳山此時動搖的內心。
“信,他是我徒弟,他說什麽我信什麽!”陳山閉上雙目,心中閃過霄白的身影,動搖的內心驟然堅定,
“傻子,他利用的就是你的慈愛,你的信任,你……把他當成兒子的愚蠢!”
“曾經的第一天驕呢?曾經打得四大位面聽到你的名字都不由得顫抖的雄心呢?曾經想要讓人類站起來的壯志呢?現在一個目的不明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你不說處理掉,甚至還在維護他,你當真是快要死了,就變得優柔寡斷了?!”聲音裡的失望之情清晰可見。
“他說什麽,我都信,即使他在騙我。”陳山閉上眼睛,不再看那人影,但在他心底,那人影卻愈發清晰可見,那是霄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