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燙口味偏淡,原因是牧奴嬌吃不了辣。
吃飽喝足,霄白抽出一張抽紙擦拭嘴角,姿態優雅。
“接下來想玩什麽?”霄白問道。
“隨意啦,跟你一起出來一趟我就很開心了。”牧奴嬌略顯輕快。
“嗯……”霄白低頭沉吟一會,抬頭道:“那這樣,我們先去遊樂場玩一下午,再去看場電影,最後去坐摩天輪?”
“好~都隨你。”牧奴嬌溫柔地笑道,眼眸裡的愛意怎麽也藏不住。
“嗯。”確認下接下來的流程,霄白默不作聲的去買了單。
“你真該改改你這性子了,多出去和別人交流交流。”牧奴嬌忍不住扶額歎道。
“我也經常和別人交流的!”霄白收回手機,嚴肅的說。
“我說的是路人,這樣最好!”牧奴嬌道。
“你能做到?”霄白眉毛輕抖。
“當然,我又不是‘社恐’!”牧奴嬌微微挺起胸口,後面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這個……我日後會嘗試的……”霄白垂敗道。
“你這個‘日後’…是名詞還是動詞?”牧奴嬌突然問這麽一嘴。
霄白緩緩轉過頭去,看著牧奴嬌的神情,眼裡的特殊意味深長。
“嬌嬌!你學壞了!”霄白話裡滿是悲哀之意。
“你夠了!”牧奴嬌掐向霄白腰間:“這還不是因為你……”
“我?我怎麽了?”霄白一臉無辜。
“你忘了?上次我要……你說日後……再後來就……那樣那樣……”牧奴嬌臉上慢慢掛上緋紅,支支吾吾的說道。
“哪樣?”霄白把臉湊過去,感受著牧奴嬌耳旁的熱氣。
“就是你把我……然後進去……”牧奴嬌頗為認真的解釋,但看到霄白戲謔的表情,哪能不知道霄白在戲弄她,當時便作勢要打。
霄白不給她機會,握住牧奴嬌的手腕,那麽一拉……
矯香體柔的牧奴嬌就那麽撞到了懷裡。
大庭廣眾之下突然這樣,牧奴嬌瞬間羞紅了臉,想要掙脫,霄白卻不給。
“別……別這樣,有人……”牧奴嬌深深地埋著頭,像是害怕有人看見。
半晌沒有回應,牧奴嬌抬頭去看,卻突然被一個炙熱的嘴唇堵住了朱唇……
嘴唇一觸即分,就在牧奴嬌放松之時,耳畔處突然傳入一縷熱氣。
熱氣入耳,霄白磁性的聲音緊隨其後:
“我這樣,比和別人交流要好不少吧?”
“嗯……”牧奴嬌現在根本不敢抬頭,輕輕吐出一聲鼻音,算是做了回復。
“我是不是‘社恐’?”霄白又問。
“不是……”牧奴嬌低聲答道。
“你呢?你是不是?”霄白步步緊逼地問道。
“……是行了吧,快放開我…這麽多人看著呢!”牧奴嬌輕咬嘴唇,像是受了什麽屈辱。
“幹嘛管別人怎麽看,讓他們羨慕去吧。”霄白無所謂道。
“哼,你也就在欺負我的時候這樣想了!”牧奴嬌嬌哼一聲,嗔怪道。
“我就喜歡欺負你!”霄白嘴角帶著笑。
“隨便怎樣都行,快走了!”牧奴嬌實在忍不了了,手不自覺的攢緊,弄亂了霄白胸襟處的衣服。
“好了~睜開眼看看,這裡沒人!”霄白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你夠了!!”
牧奴嬌羞紅了臉。
“當然,我又不是社恐!”霄白學著牧奴嬌的神態,
嗓音輕捏。 “你還來!”牧奴嬌舉起玉手,欲要打下去。
“行了,走了走了,再拖一會天就黑了!”霄白抓住牧奴嬌的手,十指相握,另一隻手揉了揉牧奴嬌精致的頭髮,拉著牧奴嬌邊走邊說。
“你又轉移話題!”
“啊?想坐過山車?走!想坐就坐!”
“霄白,你!”
“嗯?還想吃冰淇淋?那不行,坐過山車不能吃東西,等坐完了再給你買。”
“霄白!”
……
……
……
過山車、魔力碰碰車、海妖船……
諸多遊戲項目的進行讓牧奴嬌略有不舒的心情逐漸平靜。
遊戲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你遊戲的人––霄白
電影院外,霄白低頭問身旁的牧奴嬌道:“想看什麽電影?”
“隨你喜歡啦~”
牧奴嬌也算是好哄。
“那就這片吧。”霄白點了一部愛情片。
“這個?這個小兔和我說過,爛片,又臭又長,她當時都在電影院睡著了!”牧奴嬌見霄白想看那部電影,提醒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霄白揉了揉牧奴嬌腦袋,嘴角帶著笑意。
牧奴嬌頓時瞪大眼睛,低下頭輕抿嘴唇,細聲道:“我…沒帶身份證……”
霄白挑眉看向牧奴嬌,有些感歎的說道:“嬌嬌,你什麽都懂就不好玩了!”
“還不是你,讓我去補補課……”牧奴嬌將耳旁的秀發撩起。
“咳!”霄白握拳輕咳:“那就說好看這個了,我去買爆米花。”
看到他這一幅樣子,牧奴嬌忍不住輕笑起來。
“蹦”
讓牧奴嬌沒反應過來的腦瓜崩突然落在了她那白皙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和我鬥。”霄白吹了吹指尖,傲然離去。
“壞蛋!”牧奴嬌輕嗔道。
……
買好票,帶著爆米花,兩人於空無一人的影院看起了電影。
“我說吧,這爛片現在都沒人在影院看了。”牧奴嬌說道。
“沒關系,這樣更清淨,再說我也不是為了看電影才來的。”霄白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這年頭不會真的有人是為了看電影才去電影院吧?
“別說那麽直白好嗎……”牧奴嬌無奈道。
“直白嗎?直白是這樣”霄白挺起胸口,聲音故作雄厚:“啊!牧奴嬌,我今晚就要睡了你,什麽都阻擋不住!”
牧奴嬌不禁臉龐掛上一抹紅暈,抓起一把爆米花就往霄白嘴裡塞去:
“爆米花都堵不住你的嘴!”
“嗚嗚嗚……你可以嘗試用鮑魚……”
“只有爆米花!”牧奴嬌滿臉羞紅的喊道。
……
……
……
電影放完了。
意料之內的是,電影爛透了,兩人都沒有興致去看。
意料之外的是,電影爛透了,只是聽著聲音就已經讓兩人尷尬得用腳趾扣出三室一廳。
這也讓霄白心中的算盤打了個空。
霄白不由得感慨,艾圖圖是怎麽在看這部電影時睡著的?果然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殊天賦。
比如某些人天生就會浪費時間!(誤)
“走吧。”看到電影落幕,霄白對身旁的佳人說道。
“嗯,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訓訓小兔,什麽電影都推薦!”牧奴嬌輕點了點小腦袋,臉上鼓起兩個小肉包子來。
‘好可愛!’
霄白瞪大眼睛,手不自覺的伸出戳了一下……
“噗~”
一個小包子瞬間泄氣,牧奴嬌幽怨的盯著霄白。
“人家本來就沒推薦你看這個啊。”霄白打著哈哈,轉移話題道。
“唔…也是。”牧奴嬌還是很幽怨。
“為什麽你比我還失望啊!”霄白忍不住吐槽。
“啊!啊…是因為掃興!掃興!”牧奴嬌驚慌失措的答道。
“嘖……”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下一站下一站!”霄白牽起牧奴嬌的小手高舉,催促道。
“慢點!我自己會走。”被霄白突然一拽,牧奴嬌差點摔倒。
……
電影院與摩天輪之間有一段距離,夜市就在這裡。
路過一個攤子,牧奴嬌蹲下輕輕拿起一條項鏈,仔細地反覆查看後,舉給霄白問道:
“怎麽樣?”
霄白默不作聲的教訓了一下想要偷拍的男子,接過項鏈看了看,問道:
“老板,怎麽賣?”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嘴皮子非常溜,站起身搓著手叫道:
“哎呦喂我的老北鼻!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向你們兩個那麽般配的情侶!怎麽著?想買項鏈?那你可來對地方了!”
說著,老板接過項鏈,指著項鏈說道:“我跟你們講,我這項鏈可是用了從國外進口的魔石,耗費七七四九天打造而成!能當魔具了都!
您要是戴上,不禁可以排毒養顏、延年益壽,戴得久了甚至可以覺醒魔法!要是魔法師長時間攜帶,也可以加快修行速度,恢復魔能的速度也能加快不少!
這貨也就我家有,要換別人我還不賣呢!也就看你們倆與我有緣。
您要誠信要,給個五十萬拿走就行!”老板攤開手心,漏出項鏈說道。
聽完他所說的話,牧奴嬌回頭望向霄白。
霄白手捏下額,淡然說道:“材料確實不錯,就是加工差了點,應該是製作魔具時的殘次品,除了不能加快修行速度,其他都和老板說的一樣,雖然我可以做個更好的,但你要是想要就買了吧。”
‘好家夥,遇到個懂行的!’
老板笑容不減,心裡已經準備好這次少賺點了。
“算了。”牧奴嬌搖搖頭,握住霄白的手說道:“畢竟是個殘次品,也就做得好看了點,就不讓你破費了。”
‘嫌貴你不會砍價嗎?!懂不懂點規矩?先砍一半看看我答不答應啊!!’
老板心中怒吼。
‘等等……這不會是新的砍價招式吧?
呲!現在的小年輕是越來越不好坑了,又要少賺一點,算了,至少能賺上錢就不錯了。’
心念至此,老板伸手挽留道:“美女要是嫌貴可以商量的嘛,一看您這位男朋友就懂行,應該也知道行價,我委屈一點,按出廠價給你了,就當交個朋友!”
這項鏈是他在那個工廠附近的垃圾場撿到的,因為招人看管的成本多於垃圾成本,也就沒人看管。
這個項鏈的市場價大概十幾萬左右,換成出廠價也就更低了。
本以為牧奴嬌會回頭,至少是再砍砍價,但誰知牧奴嬌只是轉頭,輕聲道:“算了老板,不要了。”
要是換做平時,看見這般精美的工藝品,她還是會買下來的,畢竟也用不了多少錢。
但現在是和霄白一起,自己要買的話他一定會掏錢付款,她可是知道霄白沒有存錢的習慣,這次出行的錢應該是他找人借的,日後要還。
要為他省一點錢的……
霄白側頭看著牧奴嬌,知道了她在顧慮什麽,輕輕一拉,道:“那就走吧。”
牧奴嬌輕輕頷首,與霄白一起淹沒與人群。
老板舉著項鏈注視了兩人離去的方向一會,半晌後歎了口氣,放下項鏈,坐下身來,繼續等著人群中哪位有緣人來看中他的商品,好讓他今晚有口飯吃。
……
摩天輪上的空間不算大,但也不是很小。
霄白與牧奴嬌兩人相對而坐,都默契的看向窗外。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軟的月光與衣物相結合,閃閃發亮。
魔都的夜晚有些喧嘩,天空中閃爍著群星,圍繞在月亮周邊,交相輝映。
從遠處看去,魔都市似是在與群星爭輝,各自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同樣圍繞在東方明珠周邊,燈火通明。
不同於外界,摩天輪的座艙內寂靜無聲,像是有人隔離了這段空間,使得無法震動,亦無法發聲。
這樣比喻似是有些不準確,至少載著兩人的座艙還在吱吱作響。
終於,寧靜被打破了,卻不是被兩人,而是外界的一陣煙花,聲音嘹亮,闖入了這片寧靜。
絢麗的煙花綻放於夜空,似是在向群星示威。
群星沒有被這短暫的絢麗干擾,繼續釋放著屬於自己的光芒。
“你安排的嗎?”牧奴嬌終於開口,美眸微微閃爍。
“不是,這樣犯法。”霄白輕輕搖頭,似是想要維持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哦。”牧奴嬌淡淡的回了一句,像是也在珍惜這片與世無爭的淨土。
摩天輪緩緩的旋轉,帶動座艙吱嘎吱嘎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