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班長作為新兵的引路人,在日常生活中要多注意一下新兵的所思所想,關心新兵,新兵們初來乍到才會安心,你們幾個越負責,他們在訓練執勤的時候才會盡責”,連隊指導員在單位門口語重心長的對帶新兵的幾個班長說道。
在指導員還在跟黃小龍等新兵班長交談時,新兵早已在宿舍聊得熱火朝天。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集訓,新兵們已經相互熟悉打成了一片,彼此分享著各自連隊的趣事。
鍾勇:“當初新兵連那個四期班長你們還記得嗎,一身肌肉,兩隻手抓著那個單杠能做人體旗幟!”
體能一向是部隊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此時談到體能,新兵們瞬間來了興致。
周舟:“對對對,我有印象,當初給我們連也露了一手,我們連幾個班長跟排長都沒這個水平。”
鍾勇:“別人畢竟當了十多年兵了,在部隊幹了久,沒有點一技之長怎麽能留得下來。”
“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到這個境界,我要也能在部隊乾這麽久就好了”,周舟臉上帶著傻笑有些想入非非。
“十多年太久,我隻爭朝夕,先把這個集訓給安穩的熬過去再說。集訓這幾天每天晚上都拉我們緊急集合,你看我這黑眼圈”,張奇雙手撐著頭邊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我真的是怕死緊急集合了,拉一次被子就得毀一次,這裡頭的棉絮都被折騰的不知道膨脹成什麽樣子了,每次又得花一堆時間來壓”,張然對緊急集合實在是提不起什麽好感。
“要是我們也有兩床被子就好了,一床用來睡,一床用來應對內務,每天早上也不要提早起來疊”,鍾勇羨慕地望向了黃小龍床上的被子。
晚上,黃小龍推開門回到宿舍,張然跟其他新兵早已準備就緒,鋪好了床、倒好了水、備好了煙灰缸,這幾份差事現在可謂是搶手得很。
“前幾天讓你們背的東西都背的怎麽樣了,應該差不多了吧?我隨機抽背檢查下你們的進度。”
黃小龍話音剛落,目光就在幾個新兵之間掃視著,雀喧鳩聚的宿舍一瞬間就變得安靜緊張了起來。張然不敢亂動,忍不住在內心默念:“別抽我,別抽我,別抽我!”
“鍾勇,來拿你本子過來,剛才我看你不是挺活躍的,在屋裡竄來竄去的,怎麽這會你就知道消停了”,黃小龍似笑非笑地看著躲在角落低著個頭的鍾勇。
“咱們副院長***叫什麽,車牌號是多少?”
“呃..叫**,車牌號是***吧。”
“別後面帶個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再想一下到底是不是,給我一個準確點的答覆。”
鍾勇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內心早已被這兩個選擇搞的天翻地覆,停頓了一下望向了黃小龍,選擇了肯定的答案。
“這次暫時算你過了,不過還是記得不牢靠,自己給出的答案自己都不敢確定,多花點時間在我吩咐的事情上面,別老在宿舍整的雞飛狗跳的”,在黃小龍與鍾勇短暫交流的這一會,宿舍裡的其他新兵正抓著這點短暫的時間進行著速記,仿佛這一刻他們的記憶會得到短暫地強化。
隨著鍾勇的過關,黃小龍的目光又繼續在剩下的新兵裡挑選著。
“張奇別躲了,就你,以為躲到別人後面我就看不到嗎,你越躲我越點你。
” “政委的車牌號跟辦公室的電話是多少?”
“把手裡本子給我合上,別看了,早幹嘛去了。”
張奇站在那裡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眼神四處亂瞄似乎在向其他同年兵求助,可這時候誰敢來解他這個圍。
“***部長的車牌號是多少?”
可謂是一問三不知,本以為再差也就頂多像鍾勇那樣的了,沒想到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差勁得多,讓黃小龍頓時就放棄了繼續檢查下去的打算。
“你這幾天都幹嘛去了,每天應該都有給你們留不少空閑時間吧,你就拿這個表現來糊弄我,你們新兵連的條令條例是怎麽背下來的?”
“給你們吩咐這件事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口號喊的震天響,結果行動起來輕飄飄!”
黃小龍顯然對新兵們的表現極為失望,他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幾天對他們有些太過於仁慈了。他覺得張奇的情況應該是個例,其他人應該不會都這麽糟糕。
“真以為我就口頭上面說說嗎,以為我不會來檢查的是吧。讓你們背一點東西不為難吧?你們這才剛下連,表現就這麽差,以後那還得了。”
可能是相比踏實認真的來完成班長所交代的任務,動動嘴皮子來答應顯得更加容易。可能是在新兵連後期過的相對安逸,下連後還沒對自身角色進行一個快速的轉換,讓個別新兵完成任務的時候發現有難度,則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