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昨天晚上那件事後,全班人對班長以及老兵都有了新層面的認知,都不敢在班級裡面變現的太過於活躍。
班長:“所有人,把你們的被子都拿下來,到走廊自己找地方,帶著小板凳,把你們的被子棉花給我壓實了,現在這麽膨怎麽疊豆腐被。”
張然同其他新兵一起老老實實的把被子從床上拿了下來,壓被子也沒有什麽講究,就是把自己的被子扔地上鋪開,拿小板凳一點點一點點的把被子裡面的棉花給壓扁,壓實。這一件事全然沒有偷懶可言,你付出多少在你的被子上都能體現出來。
很快就有人發現用板凳實在是壓的太慢了,上的勁小每次壓的范圍還少。乾脆直接把連部門口的大桌子給倒過來,用桌子在壓被子。還真別說,兩個人一個推一個拉,來來回回軍被很快就有很明顯的變化,上面的皺褶跟軍被厚度肉眼可見的在減少,張然很快也拿到了桌子的使用權,跟另外一個同班的新兵一起對自己的軍被進行著“壓迫”。
並非所有人都像張然那樣老老實實的按班長指揮做事,群體裡面難免會有一些刺頭。這不,這就跳出來了。
范天一:“差不多就得了,整那麽板正幹啥,等到去訓練場上好好訓練就行了,一個被子每天晚上要睡覺的東西,來回倒騰多麻煩呀,我不弄了。”
在整天近乎流水線般的壓被子,疊被子,掐被子的動作中,聽到這話的新兵難免有人心動。又見有人帶頭休息,就紛紛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自個兒找了個角落直接躺被子上睡起了大覺。
“有些人的被子還是有見成效的,但有些人被子怎麽看上去跟剛領過來沒啥變化?這到時候怎麽疊豆腐塊!”,班長孫飛的臉色由晴轉陰,宿舍裡的新兵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迎接這一位老兵的怒火。
“全體都有,蹲下!說說吧,這幾天是在幹什麽,這幾床被子怎麽跟沒壓過似的?”
老兵訓話自然是不會讓新兵站著平等對話的,在等級森嚴的部隊,新兵犯了錯誤是需要蹲著聽或者趴著聽的,何況這些還是初入軍營還沒有授銜的小夥子呢。
“報告!”
“說”
“班長,是我這幾天偷懶了”
說到這范天一停了一下,然後補充道:“我想著參軍入伍在訓練場上認真訓練就可以了,其他地方可以不用這麽講究”,話音落下范天一用眼角看了一下班長的臉色。
“就他一個人偷懶麽?另外幾床被子要我一個個點名是吧?”
班長孫飛看到只有一個人承認問題,他的內心深知想讓這群初入軍營的小夥子們知道一人生病全家吃藥的這個道理是需要通過不同的方式和相應的時間。
孫飛怒道:“剩下的幾個人不願意說是吧?全體都有,俯臥撐準備!你們既然分到一個班,那就是一個集體,你們身邊這些人是要跟你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出了問題就讓一個人來頂,你們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人誰敢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你們!撐到你們想清楚為止。”
班長孫飛默默地坐在床邊,看著這個還沒有絲毫凝聚力的集體,點了支煙沉思了起來。
“你們都以為疊豆腐被沒用是嗎?但這是中國軍隊的傳統,是鍛煉士兵的紀律性,增強軍隊的組織力!你們連對自己的被子都做不到一絲不苟,如何在今後的訓練做到盡善盡美!”
“軍人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今天讓你們疊個被子你們都敢偷懶,哪天讓你們扛炸藥包你們不得腳軟!”,孫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跟這群新兵蛋子講解著。
張然這幾天雖然按著班長的命令一絲不苟的折騰著自己的軍被,但也難免擺脫要一起受罰待遇,這就是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