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眼中閃過一色慌張,察覺至此的許安接著淡淡道:“弋賦玉,去查查他身份。”
“是。”為首陽字營將領雙手抱拳,說道。
殺手見許安來真的,他思來想去愣是拿不定主意,許安心中冷笑一聲,打了一巴掌也該給顆糖吃,彎下腰看著他說道:“只要你說出來,本公子保證你家人的安全。”
殺手要緊牙關,愣是不開口,趁著遊子莊分神之際,從懷中掏出毒藥,服了下去,不一會那殺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遊子莊連忙作揖請罪:“請少爺降罪。”
許安擺了擺手,示意無事,背對陽字營將領朗聲道:“去翻翻他們身上有沒有身份牌之類的東西。”
“得令。”
經過了兩刻鍾的尋找,眾人一無所獲,許安四處看了看,隨後回到了馬車中“遊爺爺,麻煩你飛鴿傳書回玄州,講事情如實告知我爹。”
遊子莊書信一封,綁在白鴿腿上,向上一拋白鴿朝著玄州方向飛去。
許安朗聲道:“啟程。”
遊子莊問道“少爺,不等弋將軍嗎?”
許安淡淡道:“不必,弋將軍跟得上來。”遊子莊點了點頭,手持韁繩駕馬趕路。
玄州,林府。
“哈哈哈,沒想到吧瘋子,安兒現在實力這麽強。”林立清打開飛鴿傳書,遞給一旁下棋的上官無風,上官無風笑了一聲“林立清,你怕是不知道你這兒子的天賦和根骨,如若這種級別的刺殺他都應付不了,那便丟了我上官無風和那老東西的臉了。”說歸說,但臉上滿是自豪之色。
林立清順勢坐下,手指間夾著白棋“老瘋子,哎你說安兒這次進京,以他的性格會不會在京城鬧事啊?”
上官無風撫摸著胡須,皺著眉“這說不準,這小子性子不差,但還是有些許暴躁,總是壓不住自己的情緒。”林立清一顆白棋下了下去“說不準,這小子臨走前還說要搶人大家閨秀回來給我那面癱兒子做媳婦。”
“哦?給林霄陽做媳婦?哈哈,這小子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此行京都不招人暗算便好,還去搶人。”上官無風看了一眼目光在棋盤上的林立清,笑道:“你那面癱兒子就只會對許安笑,真不知道你這爹怎麽當的。”
林立清微微皺眉,從棋盤上拿起剛下的白棋“不行,不能這麽下,要下這才能維持整個棋局的安穩,要不然這一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
上官無風搖搖頭笑了笑,這老小子就會裝傻,為了天下安定能放棄這麽多。
……
陽州邊界。
“少爺,此行即將出陽州,之後刺殺或許會有些許風險。”遊子莊提醒著。
許安閉目養神,嘴唇微張“總歸是要面對,躲避不會起任何作用,只會讓逃避的火焰愈發強大。”
“駕!”一陣馬蹄聲從馬車的後方傳來,遊子莊探出頭看見弋賦玉駕馬從後方追趕而來。
弋賦玉駕馬到馬車左側,恭敬道“少爺,您交代的事我查清楚了,那殺手名為李守軍,是玄州城青陽大軍中一員。”
許安睜開雙眸“你是說玄州城有人要殺我咯?”
弋賦玉也拿捏不定,他們這些人都是跟著林立清出生入死,許安的天賦和為人自然是讓軍中之人佩服,按道理說不應該有人會對其下殺手。
許安嘴唇微張,淡淡吐出幾個字“我爹要殺我。”
“什麽?”遊子莊和弋賦玉二人幾乎同時說出口,許安淡淡解釋道:“在軍中能夠調動兵馬的,
無非就是那幾個人,能夠將我們行蹤知曉如此精細的,也就只有提前知曉行蹤的那個人,這樣算下來也就是我爹做的事,按他的性格也能做出這種事。” 遊子莊問道“那為何他們會服毒自殺。”
與此同時,青山閣中上官無風一聲驚呼:“服毒自殺?林立清你可真夠狠的。”
許安和林立清相隔百裡異口同聲道:“正好借我(安兒)的手,去鏟除那些心存異心之人。”
許安分析著“可能青陽大軍中出現了一些小勢力吧,準備撬動這百萬青陽大軍。”
“但接下來可能就是慘烈的戰鬥了,早些趕往京城,遊爺爺還麻煩您加快些速度。”說罷接著閉目養神。
十二人朝著京城疾馳而行。
這一路出奇的安靜,並沒有刺客出沒。
兩天后
……
京城
“少爺,到京城了。”遊子莊看著城牆上方京城二字,對車內的許安說道。
許安撩開門簾“先去陽城客棧住下,弋賦玉,還得麻煩你去稟告一聲,就說青陽世子許安已到京城。”
“是。”弋賦玉接到命令,駕馬朝著皇宮方向駛去。
皇宮,禦書房。
一位雙鬢泛白的公公碎步走進禦書房,站在一位身著白色單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五個身位前,彎腰稟告“陛下~青陽世子許安已到京城。”
只見那中年男子手持毛筆,微微頷首“嗯”一聲,此人便是當今慶雲國皇帝,林靖宇。
林靖宇一筆一劃寫著字“讓許安來見朕。”
“是,奴才告退~”辛公公向後退了三步,隨後走出了禦書房。
辛公公帶著幾位太監朝著陽城客棧而去,此時許安剛剛將行囊放下。
剛準備吃飯,那辛公公便來到了陽城客棧,他找到許安等人,許安見身著太監衣裳的人到來,起身作揖,辛公公見許安面如冠玉,忍不住打趣道:“世子殿下果真如傳言那般,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許安臉一黑,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在外面的名聲有多臭,這公公還誇他面如冠玉,風度翩翩。許安笑的很不自然“公公謬讚了。”
辛公公手捏蘭花指“不寒暄了,咱家是來告訴世子,陛下要世子進宮面聖。”
許安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這還沒怎麽動口,隨後又看向辛公公問道:“現在嗎?”
辛公公看了看他面前的飯菜,也瞧出來剛吃沒多久,隨後笑道:“世子殿下可用完膳過後進宮面聖。”
許安邀請辛公公一起吃飯,辛公公擺擺手拒絕“咱家還要趕回皇宮複命,多謝世子殿下好意。”說罷便帶著四位太監趕回宮中。
林靖宇剛吃完飯,辛公公便回來複命:“陛下,世子殿下正在用膳,隨後便會趕來。”
林靖宇輕哼了一聲“這許安雖說不是朕皇弟親生,但性子差不到哪去。”
許安這邊剛吃完飯便朝著皇宮趕來,跟著皇宮中的太監一路來到禦書房外。
一位太監走著小碎步進了禦書房“陛下,青陽世子許安到了。”林靖宇點了點頭,辛公公帶著小太監退了出去。
隨後辛公公帶著許安走進了禦書房,許安微微彎腰走進了禦書房,雙手作揖“臣,見過陛下。”林靖宇開口道:“辛公公,你示范一個給這青陽世子看看怎麽拜見皇帝。”
辛公公拍了拍袖子,雙腿下跪“小的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安嘴角微微抽搐,還要這樣?隨後有樣學樣,正準備跪時,林靖宇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必了,你這小子心裡肯定是不想跪,和你爹立清一個樣。”
許安彎腰道謝“多謝陛下。”
林靖宇低了許久的頭,終於抬起,他看著許安“不錯,小小年紀就是問天境武者。”
許安愣了一下,心道“這都能看出來?難不成又是一個老妖怪。”許安心中所想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辛公公嚇的連忙跪地,林靖宇同樣愣住,許安猛的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彎腰下跪“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還望陛下恕罪。”
林靖宇好久沒見到這種敢說的人了,隨後擺了擺手,大笑道:“你這小子和你爹一個德行, 口裡吐不出象牙。”
林立清和這位慶雲國皇帝從小一起長大,先皇當年是想將這皇帝讓林立清來坐,但林立清並不想要這皇帝之位,便讓給了林靖宇,而二人的關系並沒有因君臣之別而疏遠,私下裡倒是口無遮攔。
林靖宇擺了擺手,示意辛公公下午,林靖宇隨後坐在了茶桌旁,沏了一壺茶“來坐。”
許安看了一眼林靖宇,眼中滿是疑惑,林靖宇笑了一聲“坐啊,我又不會吃了你,在這就別搞那君臣一套,又沒有外人。”
許安聽到這句話,兩個大步坐在林靖宇的對面,林靖宇給許安倒了一壺茶“皇侄,你對這天下怎麽看待。”
許安端著茶杯,思索一會,喝了口茶,說道“那我就鬥膽說一說了。”
林靖宇饒有興致的看著許安,後者說道:“這天下三分,慶雲以武立國,文治肯定是不如那北魏,而南江國是江湖所向往之地,不大喜歡戰爭這一類,需注意北魏,南蠻,西域。”
“哦?為何?”林靖宇手裡撥弄珠子,問道。
許安接著道:“雖說西域向慶雲投降,但據江湖中流傳,西域一直都在厲兵秣馬,枕戈待旦隨時準備開戰,慶雲雖說有一百五十萬大軍,但軍心並不齊,五十萬歸趙家所掌控,一百萬歸林家掌控,眾所周知林家和趙家有世仇,倘若林家出兵攻打西域,保不齊那趙慶背後下暗手。”
“行了,朕知道了。”林靖宇雙手一拍大腿,不知從哪拿了一塊令牌遞給許安“拿著吧,來了京都想要出去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