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可以早點找到我妹妹,雲大哥,這次的錢,我掙到錢之後一定還你。”
“和大哥說啥客套話,既然你叫了我雲大哥,那我們便是一家人。”
雲山路敏銳的察覺到了三兔子的話外之音:“三兔子,你是不是好奇,我為啥對那小和尚那般大方。”
三兔子點點頭:“是,我是好奇,但大哥這麽做,肯定自有道理。”
不錯,孺子可教也,雖然好奇,但是並沒有在不該問的場合問。
“前些日子包打聽那我還他價,他雖然不滿,但是他也不敢拿著自己的飯碗去開玩笑,他只能實話實說。”
“今天這兒,我給他銀子便是為了讓他好好回憶,畢竟我說過,找到你妹妹之後,還要前來還願。”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不使銀子,讓對方清楚你的財力,那小和尚定會覺得事不關己。”
“三兔子,記住了,很多時候,只有威脅到自身利益時,對方才會想辦法幫忙。”
“我記住了。”三兔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們去你家看看吧,說不定能在路上找到點啥線索。”想著時間還早,雲山路這般對著三兔子說道:“也許你妹妹回來了,就在家裡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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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廟外面看起來似乎已經荒廢多年了,到處結著蜘蛛網,廟門緊緊的關著,用手一摸,便在廟門上擦出幾道痕跡。
雲山路抬手一看,都已經變成了灰褐色。
“怎麽這麽多灰?”
“我和妹妹被房東趕出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兒,怕有歹人盯上,沒敢打掃外面,平時我們都是從後門進的。”
進去一看,果然別有洞天。
角落裡鋪著幾摞乾草,還有一張破舊的褥子,正中間放著一張被擦的發亮的桌子,上面有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碗。
另一個角落,圍著一圈小籬笆,有兩個稻草做的雞窩,上面還有著三四個雞蛋,不過並沒有看到母雞。
出了院子,走到露天的地兒,下面的青磚都已經被翻開,中間種著菜,不過已經焉巴了。
三兔子失望的說道:“看來我妹妹並沒有回來過,走吧。”
雲山路沒有回話,走進院內,把剩下的幾兩碎銀子,全部放在了桌上。
“我們去邊關少說也要兩個月,留些銀子在這,你妹妹回來了也有去處。”
三兔子轉過頭,背對著雲山路嗯了一聲。
“沒事了,別擔心,你妹妹一定會回來的。”
這句話仿佛觸發了某個開關,三兔子的淚水再也收不住了。
“大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心裡好難受,知道父母去世的時候我都沒有哭,我不知道我現在怎麽了,我好難受...”
雲山路頓了一下,緊緊的抱住了三兔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想哭就哭吧,大哥陪著你。”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自己一個人時,面對再大的困難,咬咬牙也就撐過去了。
可當有人試圖安慰,試圖給他依靠時,那委屈一下子便湧上心頭。
令人難受的不是天塌了,而是生活中那些細碎的、永遠除不盡的小麻煩,越積越多,在某個節點忽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