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陽是一陣頭疼,道:“你們都先進來再說。”
李伯陽所在的這間房是青靈酒店最大的幾間之一,眾人即便都進來也寬敞的很,關上門設下禁製,隨後李伯陽道:“念憂你們四個一起過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念憂看了看眾人道:“我們的事不急,你先解決他們的問題吧。”
相嵐搶先叫道:“我有事,很急的事!”
“講。”
相嵐有些扭捏地數道:“人家中午到現在還吃飯?”
“就這事?”銀角瞠目結舌,銀角的話說出在場其他人的心聲。
相嵐羞惱道:“我這不是沒錢嗎,要不然也不會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要跑到山裡過夜,大不了以後還錢給你,我們苗疆人一是一,二是二,絕不賴帳。”
銀角撇撇嘴道:“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的跟來,要管你吃又要管你住,我們不是你爹娘,把你安全帶進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不是出門歷練嗎,隨便在酒店找個地方躺一夜就是了。”
李伯陽道:“銀角你這話有些過了,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相嵐有難處,我們遇到便是有緣,順手幫助他人一把,也算行善積德了。”
相嵐笑道:“李大哥你是好人,不想某些人尖酸刻薄。”相嵐說話時美目不禁瞥了一眼銀角,銀角哼哼兩聲。
“衣食住行是人類生活的基本需要,我叫一個比較熟悉這裡的家夥帶你去。”李伯陽左手一張,空明塔現,右手朝塔一指,先前被關進塔裡的魯親王飛了出來,還沒等魯親王弄清楚狀況,李伯陽一掌打在他的天靈蓋,一掌打在他的丹田。
“你對我幹了什麽!”魯親王驚慌不已。
李伯陽道:“我封了你的神魂和真氣而已,不用大驚小怪的。”
魯親王不信,使了神魂不能離體,神識不能使用,周身妖氣無法使用,咬牙切齒地對李伯陽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是青丘國的魯親王,你不能這麽對待我。”
李伯陽沒理他,卻接著魯親王的話與相嵐道:“他剛才自我介紹了,是青丘國的皇族成員魯親王,也算此地的地頭蛇,對青丘城熟得很,你吃飯和住宿找他解決,費用也可以算在他頭上。”
魯親王怒氣衝衝吼道:“憑什麽!”
李伯陽淡漠道:“憑你的命在我手上。”
魯親王頓時啞火了,李伯陽繼續道:“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不是妖族的生存法則嗎,你已經修煉到了九尾魔狐,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魯親王沉默不語,看著李伯陽的眼神中充滿著無盡的恨意。李伯陽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似乎不為所動,李伯陽轉而對相嵐道:“你蠱術不是有所感悟嗎,有些新樣品可以讓他試一下,免得他打著想留壞心思,把你的蠱放心的對他用,他生命力很強,不會這麽輕易就死。”
“你!士可殺不可辱,我跟你拚了!”魯親王氣得三屍神暴跳,不顧一切地撲向李伯陽,一副要與李伯陽同歸於盡的樣子。
李伯陽側身躲過魯親王的一撲,然後一腳踢在魯親王的屁股上,魯親王摔了個狗吃屎,李伯陽隨即祭出縛妖索捆住魯親王,赤腹鷹第一時間上前將魯親王拿下,並喝道:“你如今已是階下囚,還敢負隅頑抗。”
赤腹鷹轉頭向李伯陽道:“主君大人,此妖該如何處置請您示下。”
蒼鷹和鷹雕心中鄙視赤腹鷹,奉承起來真不遺余力。
李伯陽道:“他以被我用縛妖索捆住,
你押著他跟相嵐到一樓辦理入住,吃的東西讓他們送到房間就是,費用全算在這位青丘國的皇親國戚頭上,記得酒店送來的食物先讓他試毒。” 孔雀大明王道:“道友你此舉不妥,魯親王好歹是青丘國主的弟弟,即便做了階下囚也應該給予其體面。”
“體面當然可以給他,但前提是,他得有階下囚的自覺。”李伯陽毫不退讓地回應,然後衝赤腹鷹道:“帶他下去。”
赤腹鷹便押著魯親王與相嵐一起離開了房間,李伯陽讓眾人繼續開口,眾人互相看了看,東海龍王顯仁看了孔雀、大鵬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明王不如你們先請。”
孔雀大明王道:“我們的事不急,不如龍王你們請。”
顯仁又看看蒼鷹和鷹雕兩妖道:“不如兩位飛禽族的兄弟先請。”
李伯陽道:“他們的事不急,龍王可是要什麽難言之隱,不方便啟齒。”
顯仁道:“上仙,我們能不能找個隱蔽些的地方談?”眼睛有意無意地朝孔雀、大鵬那看了一眼。
李伯陽會意,點點頭道:“可以。”
大鵬卻插道:“東海龍王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需要躲著眾人。”
在場的這麽多人,顯仁說話也硬氣了許多,笑道:“大鵬護法這是說的什麽話,我這是要跟上仙談談一筆交易,自然需要些商業機密,不好讓太多人知曉。我四海龍族向來光明磊落,做生意全憑良心,童叟無欺,不強買強賣,也不威逼利誘。”
大鵬如何聽不出來顯仁的話是在暗諷他,不禁冷哼一聲,眼神如刀的看著顯仁,李伯陽看著他們兩個,開口道:“大鵬護法,你這是有事不想讓顯仁跟我說嗎?”
大鵬道:“沒有的事,顯仁你想說什麽盡管說。你剛才不是說四海龍族光明磊落嗎,那就當著大家的面說。”
顯仁一時間陷入兩難之境,大鵬這是逼迫自己做決定,是得罪佛門投靠道門,還是不得罪佛門也不投靠道門。
崇禮低聲對顯仁道:“大哥,你忘了敖廣他們的下場了?”
顯仁頓時不再猶豫,下定決心,昂首挺胸,底氣十足地說道:“好!既然大鵬護法讓我在大家面前講,那我也沒什麽要隱瞞的。大鵬護法勒索我四海龍族,若是我們不答應,他就要將四海鬧得永無寧日,這是大鵬護法勒索的物件條款,請上仙過目,也請在場的各位替我四海做主。”
孔雀大明王道:“顯仁你可要想清楚,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
顯仁道:“小龍好歹也是四海龍族的龍王,自然知道該為自己所說的話,所做的事負責。”
“大鵬護法在四海的凶名誰不知曉,上一任四海龍王沒少被他欺壓。對我們這一任龍王,大鵬依然想通過欺壓得到好處,還要日貢三百幼龍給你,當真我四海好欺負不成!”崇禮也開口幫腔,對大鵬的怒目而視,崇禮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聽了崇禮的話,洛夕怒了,目露凶光瞟了大鵬一眼,語氣寒意森然地問向顯仁、崇禮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顯仁道:“我倆不敢欺騙祖奶奶,若不是金翅大鵬雕逼迫四海太甚,我倆也不會把話講出來得罪大鵬。”
“大鵬你有何話說!”洛夕衝大鵬高喝道,身上寒氣四溢,房間溫度驟降,迅速結起冰來。
“洛夕你別激動,先收好你的法力。”洛夕聽到李伯陽的低喝,才收起了身上的寒氣,這會兒的功夫,便是掌管雪、冰雹、冷凍、冰霜的北海龍王崇禮都感覺到了寒冷,其他人也就念憂因為身有天火沒受影響,剩下的用自身法力抵抗,都被這突然而來的寒氣凍得瑟瑟發抖,感覺像是掉進冰窟一般。顯仁很不堪,司掌水,自身靈氣都被凍結大半,鷹雕、蒼鷹最慘,二妖快被凍成冰棍。
洛夕的寒氣主要衝著大鵬去的,大鵬除了自身運氣法力抵擋,孔雀大明王也幫大鵬分擔了些壓力,大鵬這下知道自己小看了洛夕,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是讓孔雀、大鵬都感到心悸的龍族大能。
念憂催動天火驅寒,房間裡的溫度霎時間又恢復正常,鷹雕、蒼鷹感覺像是去閻羅殿逛了一圈。
念憂雖不悅瞥了洛夕一眼,但她把憤怒的矛頭對向大鵬道:“飛禽族正需要四海龍族作為盟友,大鵬你此時這麽做, 無異於破壞我飛禽族崛起之基,你怎麽對得起你娘。”
大鵬羞愧不已,低著頭一言不發,孔雀大明王歎了口氣道:“我們身在佛門,這麽做也是身不由己,絕非本意,請姨母不要怪罪大鵬。”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走吧。”念憂狠甩衣袖,撇過頭閉眼不看孔雀、大鵬,對他們下達了驅逐令。
“姨母……那您多保重。”孔雀大明王、大鵬對念憂躬身一禮,離去前大鵬深惡痛絕地瞪了顯仁和崇禮一眼,二位龍王感到一陣心悸,卻依舊以不服輸的氣勢強撐著回瞪大鵬。
洛夕板著張臉對念憂道:“大鵬雖然是你的子侄,但他今後若敢對四海龍族出手,我可不會對他客氣,你對此是個什麽態度。”
念憂看了李伯陽一眼,道:“若是大鵬對四海出手,我也會助你將其攔下。”
“多謝祖奶奶,多謝前輩。”顯仁和崇禮當即拜道。
李伯陽道:“兩位龍王可還有其他的事情?”
顯仁道:“有,是關於四海龍族與飛禽族合作事宜。”
李伯陽道:“這個你們和念憂、念奴商量便好,我不參合飛禽族和龍族的內政,僅僅是做個見證而已。”
顯仁道:“那便無事了,我們之前和二弟、三弟商量出了個大致章程,之後希望能與兩位飛禽族的前輩定下兩族的合作事宜。”
念憂道:“有勞兩位龍王,辛苦了。”
“不辛苦,諸位還有事情要談,我們兄弟就不多打擾,先行告退。”顯仁和崇禮向眾人告辭,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