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孫項是在女仆小玉的懷中醒來的。
他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含情脈脈、柔情似水的眼睛,緊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百合香傳入鼻中。孫項微微抬了抬頭,感覺脖子周圍溫暖異常,“這,難道是天堂嗎?”孫項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小玉懷中,只見小玉兩頰通紅,正一臉嬌羞地看著自己。
“孫偵探,我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小玉柔弱的聲音傳入耳畔,那一聲嬌嗔,似是四伏天的冰荔枝,又似臘月半的溫火爐,酥得孫項骨頭都麻了。孫項渾身燥熱,下面也不禁起了反應,他摟過小玉的脖子,挺起血盆大口靠了過去,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在冷冷盯著自己。
多年以來的貼狗皮膏藥經驗讓孫項的身子迅速動了起來,他從被窩中騰空躍起,右手攔在胸前坐起防禦姿勢,左手也將小玉攬入懷中。“是誰?你想幹什麽?”孫項大聲質問道。
沒有人回應。
一旁的小玉嚇得蜷縮在孫項身後,不敢作聲,那雙眼睛也不見了,整個房間都靜悄悄的。孫項看了看四周,沒有人影,精致小巧的房間根本無法藏住第三者。孫項的心漸漸落了下來,難道,是我看錯了嗎?不,那雙血紅的眼睛,那可怖的雙眼,根本不會是錯覺。僵持了幾分鍾後,孫項的肌肉漸漸松弛了下來,放松了警惕,可能,是我太累了吧。孫項摸了摸小玉的頭,想要安慰一下她,繼續開展才開了個頭的運動,卻發現小玉瞪著房間的一個角落,雙唇發抖,說不出話,之前通紅的小臉也變得慘白。這時,一陣微風吹過,輕輕刮起了窗前淡黃色的窗簾,那雙紅眼慕地出現了,死死瞪著孫項。
紅眼的主人是一具泰迪的屍體。它的身體支離破碎,手腳被折斷,頭被砍下,原本棕色的卷毛被染成了暗紅色。泰迪的頭倒放在木製的地板上,它怨恨地望著孫項的方向,眼下流出了淡紅的血淚,脖子後方湧出汩汩血泉,浸濕了原來的原木地板。
孫項打了個寒顫,他攙扶著嚇傻了的小玉,慢慢走出了自己的房間。“潘叔,小玉可能不太舒服,麻煩您照顧一下。”正在餐廳忙著早餐的潘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狐疑地看著孫項。幾秒後,他快速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回復道:“好的,孫偵探,隻管交給我吧。”孫項對他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關好了房門,半蹲在泰迪的屍體前,靜靜打量著。這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才鑽入孫祥的鼻中,令他作嘔起來。
屍體是什麽時候進來的?為什麽我現在才聞到血腥味?是小玉的體香掩蓋了嗎,還是狗屍中摻入了某種藥物?小玉的表現是真的嗎?昨晚睡覺前,房間裡是沒有的,是她把狗屍帶進來的?她今早的表現,只是單純的誘惑我嗎?窗戶,窗戶怎麽開了,是昨晚嗎,不,昨晚有大風,我不可能沒有關......
孫項陷入了慎密的思考中,可時間卻不允許他繼續下去。
“咚——咚——咚——”霍府大廳的鍾敲響了起來,孫項看了看手機,已經七點,到霍芸芸上學的時間了,按照約定,他要陪同霍芸芸到學校進行調查。孫項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狗屍,拿起手機迅速從各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緊接著拿起自己的破公文包衝下樓去。
“你怎麽現在才來!快點啊,本小姐要遲到了,到時候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霍芸芸站在凱迪拉克前,不耐煩地看著氣喘籲籲的孫項。
孫項腦子很亂,坐在車上時也一直在思考早晨發生的事情,種種跡象表明,有人在恐嚇他,讓他不要多管閑事,這倒讓他更加好奇,他決意調查下去。
終於到了學校附近,由於上學時段,車子很堵,孫項望著外面蝸牛般的行車和背著書包在車流間穿梭的學生,心想:這個大小姐就不能下來走走嘛?”
又過了約十分鍾,芸芸和孫項才下了車,孫項小心翼翼地朝四周觀察,並沒有注意到有人刻意在看向這裡。
“學校的安保很嚴的,肯定不允許你進去。”霍芸芸下了車才說出這種話。
“沒關系,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偵探!”孫項又打腫臉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