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雞鳴聲從遠處傳來,天漸漸地亮起來了。
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嫁衣的女子,她坐在了銅鏡前,有位丫鬟正拿著胭脂給她上妝。
不多時,一嬤嬤走了進來催道:“要快些要快些哦,新郎官要來了。”
“快好了快好了,”丫鬟已經在給女子弄著髮型。
時初跟江故兩人看著這一幕,互相對視了眼,得出了個結論,他們陷入幻境裡了。
江故問了句:“再看看接下來的場景?”
這話剛落,時初還沒回答,那位回頭的嬤嬤就看到了他們:“你們是什麽人?穿著這般怪異,女子怎麽能露胳膊露小腿!”
聽到這話,時初下意識的往自己身下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那位嬤嬤就塞了套衣服過來:“趕緊換上趕緊換上,你們也太不懂事了,新婚日穿成這樣,多不吉利!”
說完,她就又趕緊出去外面看情況了。
時初拿著那套衣服,一直都沒說話,看著那位嬤嬤離開後,她才轉頭看向了那位穿著嫁衣的女人。
她跟丫鬟都在看著他們。
過了幾秒,才聽她問:“二位是?”
時初把那套衣服放在了一桌面上,想了想,開始一本正經的胡扯:“我們是異域人,這位…”
她指著江故,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是我愛人,因為家裡人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便逃到中原來了,身上穿的,是我們那地方的服裝,並沒有不祥的意思。”
聽到她的這些話,新娘子的臉上瞬間多了些同情和敬佩。
她跟她的新郎官算是青梅竹馬,兩人互相喜歡著彼此,家裡也算是門當戶對,一直到現在,感情上都沒有遇上過什麽困難,都是幸福的。
當即她就回了句:“二位先休息會,等下可以跟著我們一塊過去,四郎他肯定會願意收留你們幾天的。”
時初答了個好,又對她問了句:“謝謝,姑娘貴姓?”
“我們小姐姓吳,”那個丫鬟回答著:“是縣裡的第一美人。”
新娘子嬌嗔了她一眼:“淨胡說。”
“我才沒有,我說的是實話。”
“……”
也沒聊幾句,幾人就聽到了嗩呐聲。
由遠到近,由小到大。
“新郎官來了!”那位嬤嬤又跑進來了:“新娘子快點蓋好紅蓋頭。”
“好好好,”丫鬟剛給那位新娘子戴上了金首飾,現在聽到她的話,連忙去把紅蓋頭拿了過來給她蓋上。
接著,場景像是走了高速般,流程走完就到了晚上。
時初和江故兩人在新娘子出門時,就使用靈力把自己給隱形了。
此時,正跟新娘子處在一個房間裡。
她坐在了床邊上,頭上蓋著紅蓋頭,正等著新郎官過來掀。
似想到了什麽,她出聲問了句:“荷香,那兩位異域人有沒有跟過來?”
“沒有,他們好像已經走了,整天下來我都沒有再見過他們,”荷香偷偷摸摸的從兜裡掏出了個餅來:“小姐,你餓不餓?早上我悄悄藏的,你先吃點墊肚子。”
新娘子搖頭:“四郎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外頭還吵吵囔囔的,估計還在敬酒呢,小姐,您要是急,我去給你催催?”
“不用不用,”紅蓋頭下的頭往下垂了些,羞的,她嘟囔了句:“哪有人新娘子急著洞房,讓丫鬟去催新郎官的。”
“哪沒有,”丫鬟回著她,還想再說些什麽的,但外頭前廳那忽然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鬼啊!”
“外面怎麽了,”新娘子看不見,抬起手去摸那丫鬟:“荷香,你有沒有聽到外頭的尖叫?”
丫鬟過去握上了她的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聽到了,小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在這等一下,我先出去看看,可能是大家準備鬧洞房呢。”
聽到這話,新娘子揪起來的心稍稍放松了些:“那你快些過去瞧瞧,真是要、鬧洞房的話,也讓他們、手下留情些。”
“好好好,”丫鬟連應了幾聲,就趕緊抬腳出去了。
旁邊,一直在看著的時初和江故見狀,互相對視了眼,也跟著出去了。
走過長廊沒多久,就到了前院,那裡一片混亂,尖叫聲此起彼伏,賓客們掀桌而起,瘋狂地四處逃竄。
再走近了些,便見著一個穿著白衣留著黑長發沒有臉的女人伸出泛著青色的手朝那些賓客一個又一個的飛去。
那些賓客們,毫無意外,全都是被她給掐死的。
江故皺了皺眉,認出了這女人,跟之前在鬼屋門口看到的那畫上的女人是一模一樣的。
他跟時初說了這事。
時初輕歎了口氣,她剛要進來的時候,也有注意到門口那畫上的女人了,不過跟面前的這位,怨念不一樣。
這人是在新婚之夜,被新郎官算計滅了滿門,怨念恨意滋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但門口牆上的那位,是對這面前這位有怨念。
想來,是面前的這位看不得別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歡歡喜喜的結婚,便把這家給滅了門。
然後導致了新娘子對她有滔天大恨。
也確實如她想的這般。
沒多久,新郎官家便被她滅了滿門。
那新郎官拚了命的跑到新房,但連紅蓋頭都沒有掀開,就死在了新娘子的面前。
新娘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聽到開門聲,還出聲問了句:“荷香,是你回來了嗎?外面是什麽情況?”
等了幾秒,見沒人應她,她才不確定的又喊了聲:“四郎?”
這聲剛落,新郎官就倒在了她腳下。
她也因此看清楚了來人,是她的四郎,但開心羞澀還沒兩秒,就見到了新郎官嘴角的血跡。
她連什麽規矩禮節都不管了,連忙丟掉紅蓋頭去看他。
這才剛把人扶起來,門口方向吱吱了兩聲,那個白衣女子出現在了她面前。
她機械般的歪了歪頭,沒有臉,但又似乎看得到她般,頓了幾秒,就直接飛走了。
新娘子抱著新郎官開始痛哭,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把人放下,又出去看外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