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郵脫手那一刹那,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興奮、激動、又拚命向上伸手的方郵。
彈射起步衝向手機的姬和平。
目瞪口呆的宋多士。
揮手驚呼的唐頌。
咧嘴偷笑的小助理。
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般。
方郵內心多希望此瞬間成為永恆,但這並不可能。唯有拚盡全力,伸出右手,默默祈禱希望能抓到,其他人也都先後腳向手機的方向衝刺。
但方郵,不是基努裡維斯,只有指尖輕輕碰到了手機,幸運的是,其他人的快速補位。
咣!只看見眾人倒做一團,一個個撞得頭昏眼花,再看手機,就落在了劉建安的遺體上,也算是物歸原主。
這虛驚一場,方郵也顧不得剛才是不是丟臉,隻想趕緊把手機裡的數據都傳輸出來,免得再出什麽簍子。
拿到了手表的定位數據,二人組準備出發,令人驚喜的是劉建安的車,有車聯網,手機裡也看到了車輛的定位數據。
更加幸運的是,他們在門口又碰到派去劉建安家裡搜查的警探,雖然並沒有什麽大發現,但他們找到了劉建安的備用車鑰匙!
一番爭論過後,兩人決定先找車,畢竟車輛的定位數據,很可能比手表更準,目標大,更容易發現,當然,也是因為手表和車的定位,看起來就是在同一個區域。
跟著車輛的定位,來到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商場門口,姬和平又讓商場查了車牌號,確定了車輛有進場信息,沒有離場信息。
停好車,拿出劉建安的車鑰匙,姬和平開始走幾步按一按,看看有沒有車輛有反應。
宋多士看不下去,說道“照你這樣不得按到明天早上?”
“那你再去車上按喇叭,看看能不能聽出他的車喇叭來?”,之前宋多士在山上按喇叭招狗叫,那聲音,讓他到在都難以忘懷。
只見宋多士拿出手機一戳,只聽見有一輛車的喇叭響了一下,是劉建安手機的找車功能,循聲走過去一看,是劉建安的車牌號沒錯。
打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表,看來劉建安當時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麽,把手表摘了而已。
宋多士注意到,在距離停車位不遠,有一面牆上面,有些打洞施工的痕跡,但走過去並沒有看到有工人,本來還想著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什麽,看來只有等工人休息完,回來再開工的時候才知道了。
姬和平把車裡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那部在辦公室裡失蹤的相機,只能是下車去問問宋多士有什麽收獲,剛好身後有其他車輛經過,隻這回頭一瞥,他看見了,這地面,可有點不尋常的東西。
就在相隔一排的停車位上,有一團深色汙漬,看起來像是被拖布之類的抹過的痕跡,但是也沒有擦乾淨,用手蘸起一點,湊在鼻子前聞了聞,淡淡的血腥味。
喊來宋多士,拿試劑一測,果然,是人血!
姬和平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周圍,力求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這裡很可能是案發現場”
姬和平站起身,準備推演一下大致案發經過,“凶手和劉建安在這裡相遇,發生了一些什麽,然後凶手拿扳手砸了他。”
“然後他慌了,他把劉建安屍體拖走,所以才有的這個像是被抹過的血跡。”
“又把他裝到車裡,最後帶去村裡拋屍。”
“那扳手呢?”
“扳手應該是被凶手帶走了。
” “不,我是說,扳手是凶手帶來的,還是現場臨時發現的?”宋多士說著指向一邊有施工痕跡的牆面。
簡單搜索了一下,發現這裡都是電動工具,並沒有任何手動工具。
“可能是工人作案,然後跑路,也可能是凶手拿了工人的工具,然後他們到現在還沒發現丟了。”依托目前的初步發現,兩人給出了相對合理的預判。
方郵和他的團隊,再一次被召集到現場,收集物證。
只見方郵在地上噴灑了一些試劑,再打開紫光燈,一條完整的血跡路線圖就此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就是魯米諾反應,可以清楚的看到,從劉建安倒地,到有一條拖拽痕跡,最終在一個停車位前,痕跡消失,由此可知,在這裡停放的車輛,一定就是凶手拋屍的車輛!
“找到了!”一聲驚呼突然從角落裡傳來, 再一看,是方郵一個手下,正在興奮的揮舞著一把扳手!是他從角落裡的垃圾桶翻出來的。
姬和平也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看著方郵說,“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先給我搞清楚這把扳手是不是凶器!”
這一趟真是收獲頗豐,略有遺憾的就是,到最後收隊離開,也沒能看到在牆面施工的工人,商場管理方也是一問三不知。
回到實驗室裡,方郵在緊張的測試著之前從停車場發現的扳手,他必須要快,因為身背後的兩雙眼睛,就仿佛四道激光一樣,分分鍾要把他射穿。
終於,在期盼中,方郵給出了答案,“血型匹配,痕跡吻合,扳手成分與死者頭骨位置發現的碎屑吻合,可以說,有很大概率,這是你們要找的凶器。”
姬和平和宋多士都松了一口氣,雖然DNA還沒能確定,但以目前來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咳咳”,方郵清了清嗓子,“現在開始是壞消息,扳手被人擦過了,所以,沒有指紋,沒有接觸DNA。”
姬、宋二人剛剛燃起的情緒,立刻又跌回到了谷底。
“但是……”方郵又吊起他們二人的胃口,“我還沒有檢查完,所以,也許還有其他的。”
方郵又拿起桌子上的一盤光碟,直接放到他們面前,“現在,我有一大堆需要檢查的,這是村口的監控,這是停車場的監控,祝你們觀影愉快。”
發給他們倆一人發了一份監控錄像,方郵終於成功擺脫這兩尊大神,得以安心的繼續檢測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