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潤這邊一統江東也有些時日了,想著自己手下的文官確實太少了,就想自己培養,那就要建設學舍。
其實在漢朝的教育發展的已經很不錯了,分為官學和私學。
官學就如其名,是由官府設立的學校,可以理解為所謂的國立學私學更不必說,就是私人的學校,類似於孔夫子開門講學,傳授弟子學問。
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東漢末年的混亂,也導致教育問題的爆發,一天到晚都在打仗,就算人人都有心學習,但哪裡能夠安安穩穩?
東漢末年著名的教育中心本應該是潁川,但是黃巾肆虐,董卓作大量士人南遷荊州,著名的有水鏡先生等人,所以荊州就成了文風鼎盛的地方。
周潤認真的考慮了這個問題,所以暫時設立了學舍,目前來說,學舍是為了給一些年輕士人學習的地方,不收學費,但是生活費則是要靠他們自己自力更生。
而王朗就是孫浩選的負責人,本來王朗不願意為周潤做事,他雖然被周潤打敗,還是準備離開,但是因為此事又欣然留下,他覺得教育別人也是一個好事,秣陵,學舍。
周潤為了豐富學舍的內容,於是請手下的士人們寫信邀請各方名士前來講學。
而周潤手下本來就有有才之士,比如今天講學的就是華歆,前來聽課之人也是坐滿了教室,他也是和王朗一道投降過來的名士。
畢竟此處不收費用,只是要求注意禮儀,違背禮儀之人將會被禁止進入學舍一段時間。
學舍裡人頭攢動,周潤和王朗則是坐在大廳的屏風後面靜靜的觀察這一切。周潤喝了一口茶也是微笑起來:“求學若渴,真是令人欣慰。”
王朗也是抿了一口茶水:“其實周潤大人也可以去聽聽,豐富一下自己的學識。”
周潤只是笑笑:“我能讀書識字就可以,做學問是你們這些飽學之士的事情,我可不插手。說起來,接下的講學您安排好了嗎?”
王朗點點頭:“三天后的講學我拜托的是張昭大人,必然也會是一場精彩的講學。”
周潤若有所思:“王朗則是搖搖頭:“此事談何容易,要麽路途遙遠,要麽各為其主,非常困難啊。不過荊州那邊也有很多士人慕名前來,其中不乏真才實學之輩,可以走上前台。”
“那就好,我可不想這件事情半途而廢啊。”
“老夫雖然不喜歡周潤大人,但是這件事情老夫一定會把它做好,對得起大人的每一份投入”
王朗神情嚴肅:“然後告訴越候“什麽事情,要這麽嚴肅?”
“其實有兩個在中原久負盛名的士人可能會前來。一個是孔融孔北海大人。”
“讓梨那個?”
看到王朗的眼神怪怪的,孫浩才咳嗽一聲:“孔北海大人天下知名,太史慈也曾跟我稱讚過他,這是好事啊。”
王朗緩緩開口:“麻煩的是另周潤苦笑一聲:“狂士禰衡嗎?聽說曹操被手下人勸了半天才忍住不殺他,然後被丟給了劉表。喜歡沽名釣譽的劉表結果也忍受不了他,扔給了黃祖,估計是想借刀殺人吧。聽說如果不是黃射回護,禰衡可能也早就死了啊。現在成了我的麻煩嗎?”
王朗點點頭:“此人才華出眾,但是卻無視禮儀,性格狂妄,是莊子一般的任務,不過卻沒有莊子的“憤世嫉俗?”周潤念了幾句:“他把曹操和手下眾將罵的那麽不值一文,確實也是令人擔憂,他要是罵我怎麽辦?”
王朗則是回到道:“希望周潤大人務必忍住,畢竟大人也看到了人人都討厭他,但是沒有人願意殺他。我也不喜歡狂人,但是他的才學是真的。”
“我明白了,此事我會好好注意的。”
周潤點點頭,華歆則是走進了屏風後面:“主公和王朗大人在談論什麽呢?”
王朗搖搖頭,周潤則是開口了:“我們在談禰衡的事情。”
“禰衡啊,若不是他那偏激的性子,他反而像我的一位故人啊。”華歆歎了一口氣:“我給他寫了信,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過來了。”
“嗯?這個故人是?”周潤有些疑惑。
王朗回答道:“是管寧大人。”
周潤恍然大悟:“並稱一龍對吧,龍頭,龍身,龍尾。管寧,邴原,華歆三位大人。”
華歆苦笑著搖搖頭:“什麽並稱一龍,我和幼安(管寧的字)差的太遠了,我不如他。”
周潤點點頭:“那這位大人現在客居何處呢?”
華歆回答道:“幼安現在和根矩(邴原的字)避禍遼東,我寫信希望他們前來教學,其實是希望他們可以定居於此。根矩已經同意了,只是不知道幼安怎麽想的。”
周潤摸摸腦袋突然想起了一些前世的故事:“我聽說管寧大人和您曾經割席?”
華歆楞了一下:“周潤大人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
周潤哈哈一笑:“道聽途說,道聽途說。畢竟兩位後來分道揚鑣,讓人唏噓啊。”
華歆苦笑一聲:確實,我和幼安因為一些事情不再往來,但我一直敬佩他的才華。如果可以成功邀請他過來講學,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前來。”
周潤點點頭:“那既然如此,我也真情實意的寫一封信請他過來吧,畢竟是我建立的學舍,自己被不寫也不像樣子啊。”
華歆微微一笑:“那就麻煩大人了。不過幼安向來無欲無求,所以有些困難啊。”
周潤擺擺手:“事在人為,不嘗試怎麽知道呢?”
三人正在後面談論,突然聽到學舍的大廳有亂糟糟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事情。
周潤三人走出去, 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坐在學子之中在,正在高談闊論。
而旁邊的學子們也是頻頻點頭,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
“看來還是個有學問的人啊,可以安排他講學。你們二位這是什麽表情?”
周潤欣慰的回頭,發現王朗和華歆的表情有些微妙。
華歆則是開口了:“主公,此人就是禰衡。”
“啥?”
周潤愣住了。“此人就是禰衡?”
周潤看著禰衡在場中高談闊論,也是仔細的端詳起來:“看不出來他是一個狂妄之人啊,這不是說的很有大儒的風范嗎?”
華歆則是有感而發:“如果才華等同於性格,那世界上也沒有這麽多事情了。”然後華歆一扭頭:“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