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頭男抓住黃鼠狼怪幫忙的時機,就要反擊。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銘想起之前金和光頭青年吸收這種氣體的情景。腦中靈光一閃,醒悟到這氣體是有攻擊范圍。於是,他腳下用力一踩,心道先跳出視野范圍內的黃霧在做打算。
然而,還沒等天銘借力躥起身子,獅頭男已經搶先一步繞到了他的身後。一爪就將天銘的衣服,連著靈元符撕了個碎。
隨著黃霧中散落的靈元符無聲的落在地上的同時,天銘就像是失去了電力進入備用電池的機器人那般慫了下來。
他膽怯的仰視著黃霧外,比自己高上一倍的獅頭男高大的身影,流著汗,甚至害怕的忘記了捂住鼻子。
天銘的內心很清楚:沒有靈元符的幫助,就算想要逃跑,也絕對逃不過眼前的獅頭男的追捕。因此,在心中忐忑的自嘲道:
什麽靈元,什麽陽剛之氣。我就說這麽高大的家夥是打不過的吧!完蛋了,這次可是真的要被殺了!想到這裡,眼淚在天銘的眼眶裡不住的打著轉,天銘忙對獅頭男哈腰道歉道:
“對不起,對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弟一把吧!”
再看一旁的林偉和金兩人,這兩人在看到黃鼠狼身影的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金更是直接拽開了他右手上的繃帶,露出一隻白皙的不像男人的手臂。他高高舉起右臂,朝著天空展開了手掌。
他不顧林偉和光頭青年的目光,對著天空大聲喊道:“紫雷——招來!”
只見一道食指粗手臂長的紫色天雷,在傍晚的紅霞中一閃而落,正落在金高舉的手掌中,匯聚成了一個紫紅色發著電光的圓餅。
一旁的林偉驚愕的看著金的招式,心頭道:難道是紫電,這可是只有有靈元的人才能催動的仙術!這家夥也是修真之人?
就在林偉思考的時候,金大喊著,“妖怪,消失吧!”便像是投擲標槍一般,甩出了手中的紫電。那紫色的圓雷離開了金的手,便化成了一道手指粗的紫色雷蛇,發出“劈啪”的炸雷聲像箭一樣射向了獅頭男!
獅頭男轉身看著紫電,驚訝之余。露出幾分不懈,失望而輕蔑的哼了一聲,默念道:
“撕裂!”。
隨即一個箭步跳躍上前,一爪抓向了紫電。這一抓看似樸實無華,但卻讓那條聲勢浩大的紫電,戛然而止。像是用消火栓滅掉點著的火柴那般一下就沒了蹤跡!
獅頭男指著嚇的不住的道歉自責的天銘,對金嗤笑道:
“雕蟲小技,這就是這世界的修真之人嗎?還不如(天銘)這種懦弱的小鬼!”
此時,黃霧完全散去,獅頭男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道歉的天銘。因為,就在剛才天銘讓他真的感受到了來自死亡的恐懼:
這小子雖然是不會用任何仙法都的愣頭青;但單論戰力,也是真的可以要了他的性命的人:被人當做妖怪的他可不想給自己留下不必要的後患!
林偉見狀,立刻對金吼道:“金,快用槍!”
金對林偉說道:
“那家夥的速度太快!弄不好,可是會反傷了那個小鬼的!”
林偉焦急的朝著金和光頭青年質問道:
“那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金和光頭青年同時低下了頭,金平靜的摸出了包裹中的閃光彈對林偉說道:
“只能先撤退再做下一步打算了!”
“撤退?”林偉雙目圓爭,就差噴出火來。他用不敢相信金會說出這樣話的驚詫的目光瞪著金,
憤怒的對金說道: “那天銘怎麽辦,萬一他沒能逃掉……”看著面對自己指責卻扭捏不語的兩人,林偉一把揪著金的衣領聲嘶力竭的吼道:
“他可是為了我們才會陷入絕境!”
此時,一旁的光頭青年急忙攔開林偉,因無能為力又有幾分自責而憤怒的吼道:
“那你有什麽辦法嗎?!”
金攔住無能狂怒的光頭青年,平靜的對林偉說道:
“只能看他自求多福了!”
“自求多福?”林偉緊緊地咬著牙,從牙縫裡念出了這四個字。金卻用可以理解的表情淡定的看著可以用“不可理喻、怒不可遏”這八個字來形容的林偉,鄭重其事的對林偉說道:
“小鬼,我們可不是什麽神明,我們只是驅魔的!乾我們這行,隨時都要做好死的準備!這也是作為一個驅魔師的榮耀,也是我們的生計。”
(金說生計的時候語氣很重,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英雄,且他也不是英雄;因為當他離開修真聯盟的時候,比起那些所謂的榮耀,他選擇相信真實的生計;他也變成了一個絕對的務實主義者。)
林偉聽到金的話,握緊的雙拳就那麽無力的松開了。他垂著雙臂,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倒不是因為金他們的這個驅魔師身份的歸宿而歎息,而是為現在的自己而歎息:
他——曾是一個天靈界的上仙,現在卻要無能的指責這些人間界的小鬼們!哈哈,玉清啊——玉清!就算你只是一個釀酒的上仙,竟落得如此地步,早知道就留點靈元,或許就不會有這般境況了!哎——!
想不到人間界的陰氣如此之重,他為了幫助天銘,可以早日恢復靈力。不禁歎氣道:我的陽氣透支了。試圖用自己的靈元打通天銘的靈元經脈,這更是加劇了他的靈力的消耗。如今看著這舉步艱難的境地,不禁仰天慨歎道:
靈尊,你不是說過,星變之災的時候,天成鑄劍,日月歸位。星宿齊聚,四海升平嗎?!想到太上靈尊留下的真言,林偉勉強打起精神,對自己說道:“不能放棄,一定還有什麽轉機我還沒有發現吧!一定還有什麽辦法的,對吧,靈尊!”
眼見獅頭男一步步逼近了失去鬥志的天銘,林偉環視著空空如也的雲蘭山四方,在用眼珠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身體,欲哭無淚。這哪裡還能有什麽轉機,不禁仰天悲歎道:“這還有什麽辦法啊!靈尊,救救我們!”
此時,天銘看著步步逼近的高大的獅頭男,膽都快嚇破了。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命危極的天銘,像是中了暑一樣變的昏昏沉沉的,就連喘息也變得困難了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昨天中午遇到夢魔時,突然就在心中萌生出了一種一定會被殺死的想法,那是一種被恐懼支配後產生的窒息感。
此時,這種無力感甚至影響到了天銘的身體,讓他的胃神經性的絞痛起來。甚至,他的口中也再次湧上來了血腥味。他想嘔吐,卻又怕會吐出血來!他的呼吸變的短促而混亂,雙眼翻白,似是這就要昏厥過去。
天銘雖然有心安慰自己說道:放松,放松;只是壓力!就像鬼壓床那樣!一切都會過去的!然而現實就是無論他怎麽自我安慰,獅頭男的步伐卻沒因著他的自我安慰而有任何停滯。
伴隨著“踏踏踏踏”的踩在沙子上的聲音,獅頭男已經走到了幾近休克的天銘的身前。獅頭男高舉起他那如同斷頭台上的鍘刀一樣的手爪,惋惜的對天銘說道:
“小子,我本沒有殺你的意思!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說完這話,獅頭男揮出手爪,準備徹底了解天銘。
而先前天銘在若隱若現的視野中,感受到了身前有什麽巨大的東西靠近了自己。想要逃跑,奈何雙腿如鉛,眼皮更是沉重的像是即將關閉的大門,視野裡的光也越來越少最後被黑暗遮蔽;似是要昏過去。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有鈴聲響起,像是昨天午時鬼壓床時的聲音,緊接著他又聞到了夢中的香味。
似乎有女孩的聲音在呼喚他,天銘下意識的呢喃道:“好熟悉的聲音!”
這一聲鈴聲,卻讓天銘清醒了許多。看到逼近的獅頭男,再次催動自己的精神想要讓身體逃跑。只是,還沒等天銘成功催動身體逃跑,獅頭男的爪刀已經落了下來。
此刻,恢復了神志的天銘,看著獅頭男在夕陽下發著紅光的尖銳爪刀心中頹然道:完了,老媽;抱歉了!還沒能好好地孝敬你。心中想著,他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天銘以為要玩兒完的手,獅頭男卻突然轉身朝著身後發動了攻擊。
只聽“當啷”一聲脆響,獅頭男用抬起的爪子,轉身彈飛了一個明晃晃的飛刀,隨即冷冷地看向了雲蘭山腳下平台旁的小樹林。
此時,有一男一女兩個身穿古典長袍的人,邁著悠閑的步伐,嬉笑著從林子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