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化身離開之後,李長青將目光落到自己兩名弟子身上。
這次紫微星宮之行,所見所聞讓一直以來修行順風順水的悟空和敖嶽微微咂舌。
雖然他們發揮了一些作用,但是在關鍵時刻,連進入戰場的能力都不具備。
這讓成就了先天雷猿之軀,已經有些志得意滿的悟空,都稍微收斂起內心的毛躁。
李長青的目光先看向悟空,悟空借助《先天一炁都天神雷總綱》和齊天大聖氣運,在黑山之劫中度過化道之劫,凝聚了先天雷猿之軀。
但他凝聚先天之軀,‘外力’卻佔了很大一部分。
有自己的開辟之力,有齊天大聖的齊天鼎革之力,還有一部分心界之力。
所以沒有真正一步登天,凝聚道果雛形。
而且凝聚了先天雷猿之軀後,《先天一炁都天神雷總綱》已經無法在指導修行,所以悟空現在的修行也都是在自己摸索進行。
有先天雷猿之軀的加持,他實力進步,確實是一日千裡,當初才凝聚時,不過堪比三災真君,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已經有渡過三災的征兆了,和當初孫大聖從石頭裡蹦出來之時,也只差一點點。
“悟空,我有一門玄門護法神功,名為九轉玄功,九轉成聖,但是每一轉都危險至極,你可願學?”
悟空有過渡過化道之劫的基礎,所以按照清微道人的說法,至少玄功三轉之前,都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而且這些先天靈猿們似乎和鍛體玄功有莫名的機緣。
李長青雖然不指望悟空能夠九轉成聖,但只要能夠五轉甚至六轉,就足以在封神之劫中發揮重要作用了。
悟空一聽九轉成聖,哪裡還管得了每一轉都蘊藏的危險,連忙說道,“弟子願學,弟子願學!”
李長青將九轉玄功傳下,讓悟空去一旁修行。
然後他看向敖嶽,拿出燭龍珠在手中摩挲,倒不是他舍不得這件自己無法發揮妙用的先天靈寶,而是自己現在就算將這枚寶珠給了敖嶽。
一位三災真君懷此靈寶,就如同當初武夷山散修蕭寶二人懷有落寶金錢一樣,諸天有龍脈的金仙可不少,這件先天靈寶對祂們的吸引力甚至超過大周世界兩枚道果。
李長青看向手中的燭龍珠,說道,“你覺得我這個徒弟如何?以山河社稷立道,再凝聚三官氣運,封神之後,即使無法一步成為大羅金仙,但是凝聚正三品乃至正二品的神道重職還是有機會的。”
見燭龍珠微微顫動,最後沉寂了下去,李長青冷笑一聲,“你也不打聽打聽我人教的寶庫中有多少先天靈寶暗無天日,你如果不出力,我也只有將你放進寶庫之中,至於下次多久才能夠出來,就只有看天意了。”
“他太弱了。”
燭龍珠終於不再沉默,開始選擇與李長青溝通,“即使我願意助他修行,他也根本無法在接下來的大劫中發揮我的威能。”
願意溝通就是一件好事啊。
李長青臉上的冷笑變得溫和起來,“你說的也有道理,不如我們打個商量,伱先在大劫之中助我,等我完成封神之劫,敖嶽估計也能夠修成天仙,到時候我將你賜下,只要不遇到真正的大羅金仙,你們都有自保能力。”
燭龍珠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道,“三次,我只會幫你出手三次。”
三次有點少啊。
李長青摩挲著下巴,不過一個好的開始是合作的基礎,還有一句話叫做沉沒成本,有第一次的‘三次’,就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嘛。
李長青將手中的燭龍珠拋給敖嶽,“在我身邊修行之時,你可以借助這枚先天靈寶參悟大道,這對於你,對於祂都有好處。”
敖嶽雙手接過燭龍珠,渾圓的珠子被四時之氣包裹,在周圍凝聚出風霜,暖陽,雨雪,雷霆等變化。
老師竟然將這件先天靈寶賜予了自己!
所有的驚喜,感激最後化作一拜,“弟子謝過老師成道之恩。”
李長青笑道,“想要感謝,就好好修行,等你哪天凝聚了大羅道果,我也可以自豪了。”
即使對於聖人,教導處一位諸天唯一的大羅金仙,都有極強的成就感,更不要說大羅金仙附帶的種種利益了。
他旁邊的泰山府君化身從虛空中一抓,凝聚出一枚正四品的十殿閻羅輪轉王的神職大印,同樣遞給了敖嶽。
敖嶽接過輪轉王大印和燭龍珠,退到一旁修行,他紫府顯化,以山河社稷立道的紫府承接住燭龍珠演化的四時變化,一枚水官神印,一枚地官神印和一枚天官神印飛出,三者交融,吸納金色元氣之海近乎無邊無際的元氣。
一道巍峨的法相在敖嶽身後凝聚,乃是一條身軀如同山川河洛,凝聚三首的奇特神龍,神龍每一首都戴著一頂冠冕,氣息巍峨磅礴,運轉天地三才以及風雨四時,顯得神聖無比。
一道道元氣天雷之劫順勢落下,擊打在才凝聚的神龍法相之上,火樹銀花的電閃雷鳴之中,神龍法相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憑借著三災雷霆,嘗試融合三官權柄,想要以此配合山河社稷,形成獨屬於自身的神權。
不過僅僅只是嘗試了一個開始,敖嶽就迅速放棄了這個嘗試,他現在的實力還差一點,代表水官的太清風澤洞主也僅僅只是正五品神職,比起另外兩尊神祇大印,差上一品,強行融合,即使有燭龍珠這枚先天靈寶調和,也會讓自身根基出現巨大的破綻。
雖然放棄了融合三官神印,不過這次敖嶽的積累充足,渡過了天雷之劫後,仍然有很大的余力,一朵朵暗紫色的陰火在敖嶽身下燃起,勾連輪回之力,從他周身穴道中無聲無息間湧入靈台。
這是輪回陰火之劫,乃是宿世惡孽的顯化,能夠悄無聲息燒灼神魂,即使肉體再強悍的修行者,也無法直接抵擋陰火之劫。
只能夠靠著自身的道行和功德之力,等待惡孽顯化的陰火慢慢燒完。
對於其他真君而言,這陰火之劫比元氣天雷之劫更需要小心謹慎對待,但是對於敖嶽來說,陰火之劫,反而比元氣天雷之劫更加容易渡過。
第一,他乃是山嶽蛟龍化生,屬於天地誕靈,地球當時又在諸天輪回之外,所以這一世就是敖嶽的第一世,沒有前世積累的惡孽。
所以此時燃起的暗紫色陰火只有零星幾點,甚至無法籠罩敖嶽的肉身。
第二,從出世開始,他就跟隨李長青修行,惡孽近乎為零,功德倒是做了不少,唯一的惡孽恐怕也只有汲取天地靈氣造成的天地虧空。
暗紫色的陰火慢慢熄滅之後,敖嶽剛想要趁勢渡過人風之劫,突然之間的感應讓他無法在南天門之地渡劫。
他將這次修行的收獲消化之後,雙手將燭龍珠還給李長青,“老師,最後的人風劫乃至修行因果宿怨糾纏,我的人風之劫應該會應在大周的道種邪念之上。”
李長青聽到敖嶽的話,手微微一停頓,敖嶽的三災之劫,前兩劫天雷和陰火,都輕而易舉,但這第三劫人風,即使自己都覺得有些難辦。
“果然,三官解厄,賜福,赦罪,你想要三官圓滿,大周世界的道種邪念就是避不過去的事。”
當時敖嶽降臨大周之前,就無心說出匡正天地之語,現在看來是因果糾纏,必然的感應。
只不過大周的道種邪念和域外天魔有關,和那位死而不僵的羅睺魔祖有關,即使李長青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他沉吟了片刻,“渡過人風劫之事你先不用急,如今你的水官神職還差一品才能夠圓滿,剛好可以執掌大周水脈,成就水神至尊,幫助水官神職圓滿,再討論人風劫之事。”
李長青的目光看向另外一邊已經化作一團幽深混沌的悟空,得了九轉玄功,以悟空的積累,應該能夠一路暢通無阻地修行到第三轉,剛好南天門之上也是一塊修行寶地,就留他在這裡修行,自己帶著敖嶽先去大周解決正反小須彌九宮大陣之事。
大周,東海之上,幾座浮空城相互連接,形成一片浩大的陰雲,下面巨型樓船列陣待發,恐怖的威勢讓周圍的海獸都遠離上百海裡。
不過他們面前,九柄如同山峰般的古銅巨劍橫空,已經讓大軍再次停頓了三天。
浮空城中軍帳,崔溟滄聽著周圍將領的議論,默不作聲。
而周圍的將領們,也若有若無地提出了撤軍的想法。
確實,前面一座恐怖的大陣阻擋,雖然對方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沒有主動進攻,但是自己等人也根本沒有辦法突破,此時不撤軍,難道等對方反悔嗎?
突然,聽著匯報,原本默不作聲的崔溟滄眼中閃過一抹喜意,然後看向重將末尾的黃飛虎,“黃飛虎留下,諸位先退去,明日我們前去破陣!”
聽到崔溟滄的話,諸多將領先是震驚,然後是驚喜,最後又帶著一些疑惑。
看來崔溟滄已經找到了破陣之法,而且這破陣之法就在黃飛虎這位先鋒官身上,但為什麽崔溟滄之前不使用,而是等了三天?
不過就算有疑惑,但是這種軍機大事,他們也知道保密,至少不會當面詢問出來,一個個拱手之後退下。
這個時候李長青才帶著敖嶽的身影在大帳之中顯露出來。
“好家夥,你這速度夠快的啊。”
崔溟滄輕松地笑道,他其實都有在此地陳兵的想法,有浮空城作為陸地根基,即使在大海中陳兵,也沒有一點問題,他完全可以堅持三個月乃至更久的時間。
兵貴神速嘛,李長青在心裡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黃飛虎,“飛虎,你上來。”
黃飛虎老老實實地走了上去,李長青一拍隨身的葫蘆劍符,金色被祥雲初擁的葫蘆飛出,瞬間變得猶如天地一般廣袤無垠,一重重璀璨的星光直接映射到大帳之上,其中北鬥七星光輝最為閃耀,讓已經成為地仙的崔溟滄一時都有些分不清這是真正的北鬥七星,還是假的北鬥七星。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無聲歎息了一下,能夠以假亂真到這個程度,真假又有什麽意義呢?
沒想到這長青道人幾日不見,就掌握了一門能夠調動北鬥七星本源之力的秘法。
隨著北鬥星光匯聚,黃飛虎靈台的氣運在星光的點化之下最終完全成型,化作一隻凶猛的白虎神像。
黃飛虎雖然本身有大運加持,但也沒有誇張到有白虎氣運,不過隨著和李長青有師徒之緣,再加上李長青策劃封神之事,他順勢成為江南先鋒官,氣運自然也更近一步,化作了白虎星命。
不過這還不是極限,一縷縷純正的人皇紫微之氣飛出,化作雙翼,插在白虎星命之上,白虎得翼,瞬間展翅飛翔,由氣運化作了巍峨法相,與天地之中的白虎道意勾連,逐漸凝實。
有此白虎紫微法相,即使是仙佛法術神通,現在也很難落在黃飛虎的身上。
氣運一點點收攏入身體之中,黃飛虎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就在剛剛,他好像完成了三魂七魄的凝聚,甚至一步跨出了讓老鬼師叔都畏懼不已九難之劫,成就了三災真君。
他腦海中的老鬼反而先反應了過來,“傻小子,還不快點謝過你師尊,一步登天,這才是一步登天啊!”
老鬼語氣中帶著羨慕,嫉妒,悔恨,自己辛辛苦苦修行這麽就,還真的不如別人傻小子拜了一個好老師。
不過他又迅速整理好心情,因為就在剛剛,憑借人皇紫微龍氣的庇護,他也瞬間跨過了折磨自己幾十年的九難之劫,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三災真君。
黃飛虎立馬反應過來,對著李長青連連拜首,“謝過老師。”
李長青使出一抹柔和的力量,托住黃飛虎,“禍福相依,你在我幫助下揠苗助長,以後修行也會比你幾位師兄慢,希望到時候不要怪我為好。”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麽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歎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拚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麽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麽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麽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麽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完整內容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完整內容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下載愛閱小說看最新內容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下載愛閱app,閱讀體驗更加。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裡碰到陸葉是什麽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