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房子,你確定就這個價?兩層複古式宅院,設計上比之周邊的房子都要好上許多,價格卻是要比其他的便宜了三分之一還要多。”一間茶餐廳內靠窗的座位上,蔡明對坐在對面的中年男子道
“蔡先生,這個您還請放心,這都是明碼標價,不會再加收其余的雜費”中年男子說道
他是一名中介,專門幫客戶專賣房屋,見蔡明仍帶著一絲猶豫,又解釋道“不瞞您說,這間宅院在幾十年前發生過一起命案,很多人對於這個比較介意,所以一直擱置到了現在,為了能盡快處理掉,所以在價格上做了極大調整”
蔡明這才明白過來,這個他到是不怎麽在意,加之他工作時間也有限,手中資金並不算太充足,而且這個宅院他心裡還是比較滿意的,思索一番後便微笑道“那行,那便愉快的決定了,你這邊清辦一下手續吧”
中介一聽,內心不禁大喜,這一賣出去,加上宅院比較特殊的原因,他能抽取不少提成中介喜不自勝的從身邊的黑皮包裡掏出了一紙合同擺放在了蔡明身前的桌面上,並把筆遞了上去
經過一些必要手續過後,蔡明領過鑰匙,在中介的帶領下來到了現在這正式屬於自己名下的宅院前
中介帶著滿臉微笑離去,蔡明也高興的立馬走進了宅院中
房中設計精簡,木質地板,螺旋式樓梯,典雅的吊燈照的這個空間顯出一股暖色,必備家具一應俱全
蔡明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便花了幾日的時間搬運自己的物品
………
許久之後,蔡明與自己的朋友簡單聚會,在聽說蔡明買了那許久未曾賣出宅院之後不禁閃過一絲差異
“你買哪個不好,偏偏要買這間宅院,聽說以前那間宅院發生過淒慘命案,多了些不乾淨的東西”朋友一副神經兮兮的對蔡明說道
蔡明只是笑了笑“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我都住了幾個月了,這不挺好的嘛,我是挺滿意的”說完,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朋友也隻好姍姍地打趣了幾句
……
一晚,忙碌了一天的蔡明回到家裡,在一番簡單洗漱之後,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罄竹難書冤
訴不盡心不甘哭蒼天
血濺白練昭天
六月飛雪寒………人生如煙
情斷處赴黃泉
世道渾濁盼青天
奇冤奇冤……”
宅院中,蔡明正坐在沙發上整理這文件,忽然聽到哪裡傳來了唱戲的聲音,聲音飄忽不定,難尋源頭,就這樣一直持續著……
雞鳴日升,蔡明徐徐睜眼,嘴裡不禁打著哈欠,回想著昨晚那個奇怪的夢……
之後的好幾日,蔡明都反覆的做著這個奇怪的夢,導致白天一直都是精神欠佳,甚至帶著兩圈濃厚的黑眼圈,身邊的朋友問起,也只是回答工作疲勞,睡眠欠佳
又是一晚,蔡明躺在床上準備入睡,剛閉上眼
“罄竹難書冤
訴不盡心不甘哭蒼天
血濺白練昭天
六月飛雪寒”
夢中唱戲的聲音突然響起,蔡明嚇得立馬睜開了眼,可是睜開眼後聲音又立馬消失了
蔡明沉寂了一會,在床上坐了起來,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查找起來
不一會,一則陳舊的新聞便被自己翻了出來
查閱了一番後,蔡明才是了解到了這間宅院過往那段命案
五十年前,
這間宅院住著的是一個唱戲的花甲老頭,身邊親人全無,孑然一身,唯獨留下了這間不錯的宅院 之後,有一批人想要從老人手上買下這間宅院,並且出價極低,老人自是不可叫他們滾出去,休想佔有自己的房子
這些人在嘗試了幾次被拒後,竟是直接下起了狠手,帶人將老人雙腿打瘸,老人一手拾起菜刀竟是出乎意料的奪取了幾個人的性命,最後一把火將自己與宅院一起燒毀
不久後,這間宅院被人買下,經過幾次修繕得以重見天日,並掛牌售賣
看完後,蔡明深深吸了口氣,下樓準備燒一壺熱水暖暖身子平靜一下
蔡明坐在沙發上,正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那篇報道,突然戲曲聲再次響起,回蕩在整個房子裡
蔡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這一次的聲音貌似有跡可循
蔡明緩緩踱步,尋著聲音一步一步靠近,最終鎖定在了一口地面的一塊木板處
蔡明蹲下身,用手在地板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地面傳來一陣悶響,下面貌似是空心的,蔡明找來工具直接撬開了這塊地板,一個斜向下的樓梯通道出現在眼前
戲曲聲越來越清晰,蔡明的心臟不由得加快
“噗呲噗呲~滋~”沸騰的熱氣在水壺內翻騰,頂著壺嘴蓋簌簌作響
蔡明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始遁著樓梯向下走去,速度很慢,甚至感覺到一絲沉重
戲曲聲開始由遠及近,蔡明大氣不敢出
樓梯走完,戲曲聲卻是驟然而止,蔡明看著眼前略顯寬敞的地下室,擺放的雜物上早已鋪滿了灰塵
地下室的一邊,用木板搭建的戲台顯得有點突兀,戲台的邊上擺放了一些戲曲道具
而這時蔡明注意到,戲台面前有著一架老舊的輪椅,蜘蛛網牽扯覆蓋在上面
“嘎吱,嘎吱~”
突然,原本正對著自己的輪椅開始自己轉動,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最後正對著戲台後才安靜下來
蔡明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警惕之下偷偷按下了報警電話,順便將地址一並傳了過去
“哢擦”
隨著一聲突兀的聲響,戲台周圍的燈光亮起,模糊的燈光卻是讓原本陰沉昏暗的視線變得明亮起來
戲台旁邊,一台老舊的收音機磁帶轉動,開始自動播放起來
“鐺鐺鐺鐺鐺,咚嗆咚嗆……”顯得有點滯帶的戲曲聲響徹
一個穿著一身厚重戲服,背後插著四面靠旗的身影忽的出現在戲台上,踩著輕健靈活的步伐,自主的在戲台上表演者
“哇~呀呀呀呀!賊人,爾等跋扈於此,還不速速滾去,休得我替~~天行道,嘚!”
唱戲的身影單腳觸地,雙手齊並雙指,一個重重的回頭,眼神凶狠的瞪著台下的蔡明
蔡明此時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渾身僵硬的立在原地,只有眼珠弄夠四處晃動一下
戲台上,唱戲的人一直保持著姿勢不再有任何動靜, 只是收音機的伴奏聲還在響個不停
差不多過了半分鍾,那蔡明發現那唱戲的人臉上的妝容逐漸褪去,最後只剩下了一張猶如焦炭一般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珠格外突出,仿佛隨時要掉出來
戲台上的身影眼睛突然開始快速的四下晃動,隨後嘴巴緩緩張開,原本粘合在一起的嘴唇拉扯出一條條的肉絲
“吼~咯咯咯咯~哈~”嘴巴裡發出嘶啞含糊的聲音
這時,戲台上的人眼睛鎖定住蔡明,頓時凝住,腿緩緩彎曲,骨骼都是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猛地一個彈跳,向著蔡明便是飛撲了過去,瞬間而至,漆黑乾硬臉撞在蔡明的臉上,血肉模糊的嘴在蔡明嘴上不停撕咬
蔡明喉嚨哽咽,發出慘烈的嘶喊聲,劇烈的恐懼和疼痛感使得他意識逐漸模糊,最後失去了意識
…………
一陣沉重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靜,蔡明慢慢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此時的他正躺在一間醫院的病床上,手上正打著點滴
一旁的護士見蔡明醒來,立馬通知了警察
警察到來後,先是詢問了一下蔡明的身體情況,然後又問了蔡明一些具體問題,蔡明只是說應該是自己工作太累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
做完一些筆錄後警察便離去了,留下蔡明自己在房間裡休息
蔡明靜靜的端坐在床上,安靜了一會兒後,嘴巴開始緩緩一張一合,小聲地說些什麽,仔細一聽
“罄竹難書冤
訴不盡心不甘哭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