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精神有病的。”
今天,此時,此刻,王靜覺得自己深深體會到了有毛病的人多恐怖。
“你讓我揉腿,我乖乖給你揉大粗腿。
你突然間拿出把匕首讓我殺你,殺不死就剁我一根手指算怎麽回事兒?”
白嫩的雙頰被男人粗壯的手指捏的又酸又疼,王靜眼圈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往下落。
“公爺,您到底怎麽才會相信我,我真不敢威脅您了。
我寫信,我現在就寫信告訴他行動取消。
您要是還不信,今晚我就給您侍寢。
您要是看不上奴婢蒲柳之姿,咱現在就回永安城,我乖乖回千金閣當舞姬。
奴婢從小練功,筋骨早已經抻開,只要認真學習,很快就能成為合格的舞姬。”
瘋了,此時被扣住雙頰的王靜徹底放棄治療,口不擇言。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王靜隻想說:“扯淡,我就想好好活著。”
女孩梨花帶雨的哭泣,沒能激起鐵百煉同情。
反而是她說的侍寢,好像一把刀子,不小心又往鐵百煉胸口捅了一下。
“好吧,這次你成功捅傷了我,這跟手指暫時算是保住了。”
松開王靜雙頰,鐵百煉輕捏著女孩左手大拇指。
期間,明顯可以察覺到女孩全身都在抖。
“會捏腳嗎?”鐵百煉問。
“不會?”搖搖頭,王靜心驚膽戰。
“能學嗎?”鐵百煉又問。
“能能能,奴婢一定認真學。”不停點頭。
不用鐵百煉再開口,王靜趕緊起身跪到鐵百煉腳底方向,伸手替他脫掉鞋子。
也不嫌棄男人腳底有沒有味道,將腳搭在自己膝蓋就直接上手。
那幅模樣,生怕鐵百煉反悔似的。
“小丫頭片子,就是缺少社會毒打。”
不屑撇撇嘴,鐵百煉知道,王靜這個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大小姐,基本已經被自己拿下。
以自己在他心裡的印象,以後想到自己估計都能做噩夢。
任由王大小姐替自己捏腳,鐵百煉扭頭看向身邊男子,取出水囊和毛巾,又給他進行了一次物理降溫。
濕毛巾蓋在額頭,男子微微睜開眼睛,視線逐漸留意到兩人。
眼底閃過刹那凌厲,隨即又變的平和,用著沙啞的聲音道:“小胖子,原來是你呀!
我是怎麽了?全身沒勁兒。”
“你已經死了,我和這丫頭也被追殺你的人殺了。
我倆特意等你,合計著咱仨組個隊,一起走黃泉路。”板著臉,鐵百煉說的一本正經。
“咳咳...。”虛弱的咳嗽幾聲,男子嘴角勾起一個笑。
“哈哈...。小胖子你還真會說笑。
死了。
我要是死了,頭頂太陽算怎麽回事兒?”苦笑著搖搖頭,透過茂密的枝葉,男子因為仰躺,隱約還能看到西垂的太陽。
“切,你又沒死過,怎麽知道黃泉路沒太陽。”板起臉,鐵百煉就很嚴謹。
正在捏腳,眼角還掛著淚珠的王靜聽他一本正經扯犢子,差點破涕為笑。
不過,想到自家公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性子,她忍住了。
不知不覺,王靜心裡,鐵百煉就已經成了自家公爺。
足可見,兩年千金閣主事生涯,
鐵百煉調教不聽話小丫頭片子的功力有多深厚。 “有道理。”相比起差點梨花帶雨的王靜,男子想的就很多。
心說:“沒死過,誰知道黃泉路有沒有太陽。”
一時間,男子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尤其是鐵百煉板起臉,一本正經模樣,奧斯卡欠個小金人的演技,更是讓人信服。
“見鬼的信服,老子又不是白癡。”男子怒掀桌子。
嘗試著動幾下,確定自己沒什麽知覺,男子也就老實下來。
其實不是全身,他只是太虛弱,要不然鐵百煉那點麻藥還放不翻一個練武之人,撐死讓他感覺身體麻木。
“在下...。”
“別報名,一報名就意味著麻煩。
你叫我胖子挺好,我也不想知道你名字。
今晚休息,明天趕路,我會把你扔到客棧。”
見男子開口,鐵百煉趕緊抬手將其打斷。
男子也不強求,明白人家是討厭麻煩,救自己是出於自己提醒的道義。
“你可以叫我老三,名字我就不說了。
至於你,按你說的,我就叫你胖子。”沙啞著嗓子,男子再次開口。
“行吧。
喝點水,你嗓音有點難聽,潤潤喉嚨。”
打開水囊,鐵百煉將水囊口放到男人唇邊。
“謝謝胖子兄弟...。”艱難的挪動腦袋,男子喝幾口,感覺舒坦許多。
不光麻藥與失血過多,高溫也是他虛弱到動不了的主要原因。
喝點水,運轉真氣療傷,男子臉色依然蒼白,精神頭卻好了許多。
“小胖子,追殺我的那些人...?”猶豫一會,男子還是開口詢問。
“死了。
想搶我東西,順手打發了。”
鐵百煉回答的輕描淡寫,男子聽聞眼底卻有一絲驚駭。
“那幾個人,一品武者遇到他們都討不到好。
這小胖子,難道是個少年天驕,紫氣境強者。”仔細打量鐵百煉的臉。
雖然肉多,但白嫩的皮膚,還有其眉宇間的一縷稚氣卻可以判斷出眼前小胖子年紀絕對不大。
“年紀輕輕就達到紫氣境,可惜人家不願透露姓名,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兩人東拉西扯,很快又一個時辰過去。
隨著身體恢復,麻藥藥效減退,男子終於能坐直身子。
上午頂著傷都能撒丫子跑, 現在蘇醒,再加傷口已經包扎,就剩失血過多,男子坐起身自然不在話下。
“嘶...。”坐直身體,似乎帶動了傷勢,男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看著身上繃帶,總覺得這種疼和上了金瘡藥的感覺不一樣。
趁著鐵百煉離開撒尿功夫,男子偷偷拉開繃帶,偷偷觀察一下傷口。
不是忘恩負義,是擔心小年輕沒有處理經驗。
低頭看著繃帶裡自己被線縫合的傷口如同一條條蜿蜒的蜈蚣,男子嘴角抽動的厲害。
有心罵娘,又感覺有點忘恩負義。
“死胖子,你個小王八蛋,這是用哥哥我這一身皮肉給你那丫鬟練繡花呢。”
破口大罵不能夠,在心裡抱怨抱怨還可以。
想到一直安靜給鐵百煉揉腳的王靜,男子第一時間想到自己身上縫合傷口出自她的手筆。
“針腳不勻,一看就是個沒本事的丫頭。
不過...。”看著已經不滲血的傷口,男子若有所思道:“把皮肉當破布一樣縫補,倒也不失一個治療傷口的辦法。”
將拉開一點的繃帶和紗布放下,鐵百煉也從不遠處提著褲子走了回來。
接著,在王靜不解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住下巴,將一顆藥丸塞進女孩嘴裡。
“公爺...???”瞪大眼睛,王靜覺得自己可能要瘋了。
“藥丸什麽作用不想管,我迫切想知道鐵百煉手上什麽味?
而且,藥丸為什麽有點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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