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子,有三個人往公路上來了。一個背著棒棒的男的,一個坐輪椅的殘疾,還有一個推殘疾的女的。殘疾身上放了一個大包。」
林大雄躲藏於公路外上方的林間草堆中。
他目光死盯著下方的公路,瞧見弧形的公路上出現了人影,他立馬按下了一條短信發給了待在觀景台上的林子琦。
沒過幾秒,林大雄的手機就傳來了收信震動。
他打開一看。
林子琦:「嗯,我知道了。大哥,你再堅持一陣。等人上來了,我打電話給你,你收到,就直接引爆炸彈,把路給封死。」
林大雄眼皮一跳,不敢怠慢的回了一句。
「沒問題,三娃子,我辦事你放心就行。」
實際在他心裡,一點把數都沒得。
……
行在路上的李不語三人,氛圍有些壓抑。是因為無人說話,也是因為之後所要面對的難以預料的局面。
李不語掏出了手機,瞥了眼時間,還有10分鍾,交易就要開始了。
見平靜所剩無幾,李不語終於開口了。
他說:“華姐,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推著輪椅的華鳳聞言,垂下了目光,問道:“什麽事?”
李不語說:“等會兒,我需要你假裝魚小小的身份,跟綁匪說幾句話。”
“什麽話?”華鳳回。
“你就問綁匪,是不是他給你寫的威脅信。然後,你再問他,你的把柄在哪。”李不語說。
華鳳皺起了眉頭,他意識到了絲絲不對勁,他瞥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林斷。
隨後,華鳳俯下了身子,吹著熱氣在李不語耳邊說道:“你這樣要求我,不會是因為,綁匪手裡拿著的把柄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那位小仙女的吧?”
李不語被這熱氣弄得耳癢癢,他扭過了腦袋,長長的眼睫是與華鳳高挺的鼻梁只有一厘米的間距。
他注視著那兩瓣柔軟粉嫩的唇,話裡有話地笑道:“怎麽?你在意了?”
李不語突兀的舉動,搞得華鳳心臟狂跳,他迅速收回了腦袋,悶悶說著:“不想說,就不說唄。搞這樣幹什麽。”
說完,華鳳好似偷腥一般地悄悄看了一眼林斷。
見他仍舊冷面,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李不語的話又傳了過來。
“我這樣做,是為了增加成功率。只要對方給了我想要的態度,那麽,我們計劃中的混亂才會更快的實行。”
“會有那麽順利嗎?”林斷插了一句進來。
李不語的手指富有節奏地敲擊在輪椅把手上。
他回道:“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什麽萬全之策,有的,不過是做與不做的選擇。不過,我賭我這次會贏。”
林斷閉上了嘴,腦子裡卻深深記住了這句話。
……
“老哥,俺們有必要穿成這樣嗎?”
樹密草多的林裡,鐵大根與農夫三泉,正遵循李不語的計劃,沿林從山腳火速趕往山頂的公園附近潛伏。
走在前面的農夫三泉,聽見後方鐵大根傳來了疑惑,不禁轉過了身子,眼睛看向了他。
視野裡,鐵大根頭戴草冠,身披草甲,下套草裙,活脫脫一副山中野人的打扮。
“穿這樣有什麽不好的?老大不是要求我們隱蔽點嗎?這樣打扮,你老婆見了,都不認識你。”
“……”鐵大根無語了。
這情理上的確沒啥毛病,
可身體出了大問題啊,實在太癢了! 一路走來,鐵大根渾身像是被螞蟻爬似的。
他已經摳破了身上好幾處皮,在走下去,估計人還沒趕到地方,他先半路身亡了。
見狀,他忍受不住了,直接開口:“俺受不了了,穿這東西,俺快被咬死了。”
說完,鐵大根就好像見了帥小夥的黃花大閨女,動作害羞地跑進了旁邊的樹木後。
農夫三泉扛著煙火,目瞪口呆。
他想不通,這麽個大男人,怎麽皮子還如此嬌嫩。
莫不是,他也同那姓華的一樣?身是男人身,心卻彎彎繞的,是位女人?
想想,他便不寒而栗了起來。
事實,並非農夫三拳臆想得那樣離譜。
鐵大根之所以扭扭捏捏的,是因為他恰巧內急,因此這般。
脫去了那層綠色套裝,再小解完。
鐵大根頓時露出了暢快的神情。
他剛想離開這裡,回到農夫三泉那去。
異變就發生了。
待在原地的農夫三泉,坐著煙花,本想點支寂寞的香煙。
卻不料,一陣驚呼之聲在耳邊響起,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把燃著火的打火機給拋出去。
幸虧他是練過的,手疾眼快,接住了打火機。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農夫三泉神色大怒,眼睛瞥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二話不說,脫下草鞋,抓著它,怒氣衝衝地走了過去。
一來到地方,他就面目猙獰地罵了起來。
“死大個子!你到底在幹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們要隱蔽!要隱蔽!你吼一嗓子,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偷偷爬山啊?!”
未曾想,鐵大根挨了這話,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害怕地顫抖了起來。
農夫察覺了不對,走到了他身邊。
目光隨意往前一瞅,瞳孔瞬間被震住了。
凌亂不堪的雜草堆裡,有一隻斷了手掌的手臂從中伸了出來。
它如死蛇一般無力地彎曲於地面。
鐵大根已經被嚇蒙了,還是經驗老道的農夫率先冷靜了下來。
他踩著泥土,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走到雜草堆前,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掀開了遮擋的雜草。
入目,不出所料,是一具屍體。
農夫眯了眯眼,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具屍體,是被人毆打致死的。
他攜著一顆熊膽,俯下了身子。
屍體穿著一件白色的汗衫,下身套了一條緊身的牛仔褲。
他伸出手,尋找起了屍體身上遺留的東西。
一番摸索,他在屍體的屁股包裡,摸出了一張紙。
他展開一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農夫瞬間就垮下了臉。
他大字不識一個,這玩個鬼啊。
沒辦法,他站起了身,向鐵大根發出了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