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看著眼前是一棟磚木結構樓房,上下二層,估計建築面積有七八百平方米。樓房前,是一個大場子。房子蠻大的,只是在街道的盡頭,位置稍偏。
過了一會兒,傳來齊花子急切的叫聲:“財神,你上到到二樓來。”
趙公明聽見,上到二樓,在齊花子的帶領下走進一個門牌上寫著副經理室的房間。
趙公明看見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一雙丹鳳眼,小鼻子,紅嘴唇,白淨的鵝蛋臉,高挑的個頭,身材是凹凸有致,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子。
趙公明暗暗讚道:好一個美人!
齊花子指著身邊的趙公明,恭敬的說道:“柳經理,這是我好哥們趙公明。”
柳經理名叫柳絮,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也不招呼坐什麽的,高冷的說:“你叫趙公明是吧,之前做過什麽工作呢?”
趙公明挺直脊梁,不亢不卑的回答道:“我高中畢業後,在江城機械廠工作了一年。”
柳絮聽後,眉頭微皺的問道:“哦,江城機械廠條件不錯呀!為什麽沒有做呢?”
趙公明心中一痛,沒有多解釋。只是簡單的回答道:“家裡的原因。”
柳絮感覺既然是人家的家事,也沒有興趣追究下去。她換了個話題說:“經理部現在缺送酒工,你今天可以上班嘛?”
趙公明鄭重的點頭道:“可以。”
柳絮轉頭看向齊花子問道:“齊花子,送酒工的要求和待遇你都介紹了嘛?”
齊花子彎腰點頭的說:“柳經理,說過了,說過了。”
柳絮拿起算盤和一隻筆,要繼續辦公,說道:“今天,管人事的有事請假了。趙公明,你先去熟悉業務,明天補辦入職手續。”
齊花子見正事說完,悄悄地拉了下趙公明的衣角,倆人退出了辦公室。
來到樓下,齊花子緊張的心情放松了,舒了口氣,激動地說:“財神,沒想到‘女神’親自面試你!嚇死我了。”
趙公明奇怪的看向齊花子,問道:“什麽女神?”
齊花子輕蔑的瞥了一眼,懷著敬仰的神態,發出一連串問話:“財神!是你眼拙,還是你眼盲?你敢說柳經理不是大美人?”
趙公明笑笑,言不由衷的說:“花子,你想多了。她是不是美人與我何乾?”
齊花子頓時無語,伸手錘了趙公明的肩膀:“沒勁!走,乾活去。”
趙公明痛的嘶牙咧嘴,輕揉著肩膀罵道:“花子,我的傷沒好呢!你小子是心中有了美女,沒了兄弟。”
齊花子連忙道歉說:“失誤,失誤!我請你吃宵夜,賠罪。”
趙公明神色一變,說:“我不吃宵夜!”
齊花子恍然大悟的樣子說:“知道了,你害怕再次被雷擊啦。”說完,倆人嘻嘻哈哈的走向一樓的啤酒倉庫。
臨街的庫房有五百多平方米,裡面堆滿了有上十種品牌的啤酒,趙公明看後若有所思。
一位穿著藍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大聲說道:“齊花子,你小子今天又串門了?”
齊花子聽到身體一晃,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盒煙,討好的遞上一支煙,指著趙公明說:“曹隊長,我今天帶新人去柳經理哪裡,耽擱了一下。抱歉啊!”
中年男人接過煙,夾在嘴唇上,劃了根火柴,美美的吸了口煙,向趙公明伸出手,豪爽的說:“我叫曹德旺,是送酒隊隊長。”
趙公明一愣神,
連忙與曹隊長握手,說:“我叫趙公明。曹隊長請你多關照!” 剛才一瞬間失神,趙公明想起日後一個大老板的名字也是曹德旺,只怕此人非彼人。
曹隊長不滿的大聲說道:“哦豁,文化人!還‘關照’。只要你把活做好,就比什麽都強。”
趙公明尷尬的笑笑,沒吱聲。
曹隊長一臉嚴肅的說:“花子,你今天帶趙公明熟悉熟悉工作。明天,我再來分配片區。”
齊花子答應道:“好勒!曹哥,你就放一百個心。”
曹隊長被逗笑了:“臭小子,嘴皮子溜刷。出了錯,看我怎麽收拾你”
齊花子乖巧的說:“哪能呢!”
曹德旺臉色一變,說:“滾!”
齊花子帶著趙公明來到倉庫,他麻利的從倉庫調度員手中拿來包片區域的送貨單。
齊花子仔細看單子,口中念念叨叨說:“奇瑞大酒店,這麽多。”他領出六扎啤酒,三扎一摞碼放,用兩根麻繩系扎好,套上扁擔,彎腰就要起身。
這時,趙公明一把拉住齊花子,說:“花子,再找一根扁擔。”
齊花子明白趙公明的意思,說:“財神,你肩膀有傷,今天空手跟著就行了。”
趙公明不容置疑的說:“不用,我是左肩膀受傷,可以用右肩。再說了,單子上的數量不少,我們一起挑快些完成任務。”
齊花子強不過,又領出來六扎啤酒綁扎好,回身找來一根扁擔,與趙公明一塊去送貨。
齊花子關切的詢問道:“財神,挑得起嘛?”
趙公明第一次負重七十斤重物,肩頭有點痛卻不想透漏,嘴巴上輕松的說:“小菜一碟。”
二十分鍾後,齊花子帶領趙公明來到奇瑞大酒店。
餐飲部經理黃麗娟看到送酒的齊花子,急切的說:“花子,今天中午有婚宴,你趕緊再送五十扎來。”
齊花子面有難色,遲疑的說:“黃經理,數量有點多啊!”
黃經理橫了一眼,命令口吻說:“趕緊的,別誤事!”
齊花子乘機懇求的說:“黃經理,你把上次送酒的帳結算一下,好吧!”
黃經理不情願的說:“我服了你!真會趕時候。”
齊花子舔著臉,告饒道:“黃經理,我這個月的工資都指望你了。”
黃經理寫了個單子,遞給齊花子說:“你送完酒,去財務部結帳。”
齊花子喜出望外,保證道:“酒一定給你送到,你就放心吧!”
黃經理無奈的搖搖頭,沒再說話,離開了。
齊花子和趙公明往返了五趟,終於完成了送酒任務。
齊花子來到前台把上一批次的酒帳結了,眼下批次的酒帳壓著。
路上,齊花子從奇瑞大酒店結回了酒錢心中高興,嘴巴裡面哼著小曲。
趙公明疑惑的問道:“你們結帳這麽難嗎?”
齊花子深以為然的感歎說:“財神,今天是托你的福氣。否則,難如上青天!”
回到倉庫,齊花子去交錢。趙公明在休息室等,曹德旺走來問道:“趙公明,送酒的程序弄清楚了嘛?”
趙公明回答道:“知道了。”接著把經過敘述了一篇,感歎道:“曹隊長,我們結帳這麽難,送酒的生意難做啊?”
齊花子交錢回來,進門後接嘴說:“送酒是體力活,結帳是腦力活。經理部結帳不及時,大夥兒就沒有工資。”
趙公明心想,一行有一行的難處啊。好奇的問道:“送酒工還要結帳,這份事情不好做。”
曹德旺解釋說道:“我們經理部有專門的清帳人員。送酒工是順帶的,有額外獎勵的。”
齊花子歎口氣,說:“曹隊長,這個錢不好掙啊!”
曹德旺拍了一巴掌,笑罵道:“花子,你別歎氣了,這個社會什麽事情好做?趕緊的,還有酒沒有送完呢。”
齊花子起身去倉庫開票領了酒,趙公明跟著一塊走。
這次是一個小酒館,名叫“好再來”,二十扎。
老板姓寇,是個瘦小的女人,臉上沒有半倆肉。她指向吧台旁邊的空地,吆喝著:“花子,把酒放在這裡。”
齊花子樂呵呵的回應道:“好勒,寇老板。”
寇老板不容反駁地說:“花子,等下把店裡的垃圾帶出去。”
齊花子面色為難的說:“寇老板,我是送酒的。這,垃圾可不是我的事!”
寇老板傲嬌而陰惻惻的說:“花子,你小子別斤斤計較的,現在送酒的可多了!再說了,你想結帳啵?丟垃圾只是順帶的,別廢話了。”
齊花子順杆子往上爬,笑眯眯的說:“寇老板,你把上次的酒帳給結了!”
寇老板眼珠一轉,精明的說:“花子,最近店裡生意一般,食客的外帳也難結,緩緩吧。”
齊花子不死心,追問道:“哪,什麽時候?”
寇老板不耐煩的說道:“我說花子,你又不管結帳,多管閑事!”
齊花子訕訕的說:“經理部沒錢,我們的工資也發不出。”
寇老板退一步,支吾道:“一個星期!”
齊花子說了句:“寇老板,你可別耍我哦。”無奈地挑起一擔垃圾,走出了“好再來酒館”。
趙公明一臉沉重跟著齊花子身後,沒有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