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旁邊的荒原上。
來自空降兵部隊偵察連的鄧振華中士戴著空軍的藍色軍銜和雄鷹臂章,抱緊手裡的85狙擊步槍站在灌木叢中。
突然,從四面八方竄出來一隊特種兵:“投降吧,你被包圍了。”
鄧振華冷笑道:“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
話音剛落特種兵們衝上去一頓爆錘:“打的就是你這個天生被包圍的!”
鄧振華大喊著:“別打臉,別打臉!我剛搞上對象……”
……
遠處樹林深處。
幾個特種兵從樹下過去。衛生兵史大凡中士戰戰兢兢地從樹冠上露出腦袋,他小心地左右看看:“這下應該沒人了吧?”
“誰說沒有!”突然從一旁躥出一名特種兵喊道。
史大凡低頭一看,這名特種兵抬頭舉著步槍:“下來,下來,菜鳥!”
史大凡嘿嘿笑著:“班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你胳膊上的紅十字,八百米外就能看見。下來,下來,你被俘了!”
史大凡嘿嘿笑著:“我下來了啊?班長你別開槍啊,距離近空包彈也能傷人。”
史大凡背著藥箱慢慢地笨拙地滑下來,落在地上。
特種兵放松了警惕,拿出手銬:“不想受罪就自己戴上吧。”
“哎哎!”史大凡笑著接過手銬。“班長對我真好,我自己戴上了!”
“戴上吧戴上吧,從哪兒來的這麽個活寶?”
史大凡拿著手銬比畫著:“是這樣戴吧?”
特種兵哭笑不得:“對,你是偵察連的嗎?”
“是,是……我是衛生員!”
“你怎麽通過偵察連選拔的?這個熊樣?”
“我那些戰友比我更熊,所以……嘿嘿嘿……”史大凡笑著說道。“班長,這個手銬怎麽用啊,你教教我,我不會……”
特種兵伸手去拿手銬。
說時遲那時快,史大凡反手給特種兵戴上了手銬。
特種兵一臉懵逼抬頭看著史大凡。
“班長,我就是這麽通過選拔的!”史大凡笑著說道。
說罷,他把藥箱往特種兵臉上一砸,掉頭就跑。
剛跑了幾米,前面樹上一個特種兵倒掛著滑下來,雙手拿著一個弓弩對準史大凡。
史大凡站住道:“班長,你怎麽拿個弓箭出來?打鳥啊?”
“對!打鳥!打菜鳥!”特種兵懸掛著停在半空說道:“雖然這是麻醉箭頭,但是我保證你會很疼的!所以老老實實投降!”
史大凡右手在後面握住手術刀,左手揮舞著嘿嘿笑道:“我投降,我投降……”
“舉起手來!”樹上倒掛著的特種兵喊道。
“我舉手!我投降!”史大凡右手一甩,手術刀甩了出去。“啪!”繩子被割斷了,特種兵一下子掉到地上。
史大凡嘿嘿笑著:“班長,你讓我舉手的!”說完他轉身準備跑開。
此時,從樹上摔下來的特種兵想起身捂著右腿對著耳麥慘叫著:“野狼,我受傷了!立即派衛生員來!”
史大凡來到這名特種兵面前蹲下撕開他的褲腿檢查著說道:“別動!骨折了!”
摔傷的特種兵有些感動:“你快跑吧,我的戰友一會就會過來!”
“救人第一!”史大凡還在繼續檢查。
剛說完幾個特種兵撲上來把史大凡按倒在地。
史大凡沒有掙扎,大聲喊道:“砍兩根木頭做夾板,
把他的腿夾上,然後把他抬回去!記住一定不能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耿繼輝跟著土狼他們回到了集訓地。
耿繼輝走下車,拿著槍和其他特種兵站到一旁。
盡管此時天上的太陽很大了,溫度很高但是被俘的偵察兵們雙手抱頭,戴著手銬坐在場地中間。
耿繼輝看到剛剛在車上一起聊天的莊焱、喜娃、老炮也在其中。
莊焱扭頭對著老炮低語道:“班長,陳排和耿繼輝人呢?”
“不知道,估計還沒被抓到。”老炮搖了搖頭說道。
耿繼輝又往旁邊看了看,站在場地外圍的是十個最先被抓住的偵察兵們,這十個人都沒戴手銬。
他們身後,一面旗幟在夜空中隨風飄揚。
突然,從集訓地門外開進來兩輛越野車。
耿繼輝抬頭看著,只見狗頭老高與一個上尉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了,第二輛車上的灰狼先從車上下來。
隨後幾個黑色貝雷帽把陳排從車上揪了下來。
陳排大聲喊道:“有本事單打獨鬥!拿個破網算怎麽回事?捕魚呢?”
幾名特種兵沒搭理陳排,將雙手被銬的陳排丟在莊焱等人身旁。
小莊和喜娃急忙扶住他:“陳排!”
陳排爬起來:“我沒事!”
此時,土狼來到老高身邊低語道:“隊長,耿繼輝這小子溜了,我們沒找到!”
狗頭老高點了點頭說道:“一會再說……”
隨後狗頭老高轉身面對場地外圍的的十名偵察兵說道:“你們十個!摘下自己的鋼盔,放在國旗下面,可以走了。”
一個少尉怒吼:“為什麽要我們摘下鋼盔?鋼盔是我們的裝備, 是連隊發給我們的!我們不摘!”
“你的連隊不會因為這個處分你的,你會領到新的鋼盔。摘下鋼盔,意味著你已經被淘汰。”狗頭老高心平氣和地說道。
少尉氣惱地喊:“我不服!為什麽淘汰我們?”
“因為你們最先被抓住!”狗頭老高回答道。
“那是我們運氣不好!不信就各個科目拉出來練練!我們絕對不是最差的!”少尉仍不服氣的說道。
狗頭老高頓了頓大聲喊道:“戰場上能夠生存下來的,都是運氣好的!摘下鋼盔——這是命令!”
少尉一把摘下鋼盔,砸在地上。他也跪在地上發出哀嚎:“我準備了三年,三年啊……”
集訓地內,這名少尉聲嘶力竭的怒吼聲響徹上空,眾人同情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少尉撿起自己的鋼盔,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國旗,他把鋼盔放在國旗下,轉身,以標準的姿勢敬禮,淚水卻忍不住奪眶而出。其余九人也陸續摘下鋼盔。鋼盔擺在國旗前面,成為一個隊列。
狗頭老高舉手敬禮!特種兵們舉手敬禮!
隨後狗頭老高冷峻地對十人說道:“淘汰你們,不能說明你們就是弱者!只是因為,今天注定要有人被淘汰,你們確實是運氣不好。但戰爭,是不會給軍人解釋機會的!”
“祝你們好運,明年有機會再見。”狗頭老高接著說道。
十人默默轉身登車。卡車開動,向遠處駛去。
集訓場內,眾人看著卡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