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地宮裡,數不清的不純血麒麟圍住一人一虎,可卻一步不敢再上前。
男子特意散發出的那股臨壓眾生靈的殺氣,真正震懾住了地宮裡的這些生靈。
方潮將白虎納入方寸物紫檀葫蘆,踏出一步,鎏金鎧甲表面熠熠生輝,閃爍著金色光芒,超凡聖潔。
數不清的不純血麒麟倒退,可怖的面孔張開白森森的獠牙,哪像傳說中的瑞獸麒麟,隻同那凶獸無二。
返回的路,方潮沿著來時的路走,可過了不知多久,自從步入廊道之中,根本沒有盡頭,也未回到來時原點。
昏沉幽暗的廊道內,方潮飛速前進,身上鎏金鎧甲照亮前路。
半天時間,廊道終見盡頭,卻不是來時的那條路。
飛出幽暗廊道,看見的並非是龐大的地宮,而是深淵,深淵中央,立著五根不知多長的石柱。
它們頂著一塊巨石,上面呈著一襲王座,存在深淵之中,氣氛詭譎。
“我這是不小心走到複蘇生靈的歇腳地來了?”
方潮心潮起伏,定睛看去,王座之上,放著一隻玉盒,其內物件透過玉盒綻放出寶光,顯得整隻玉盒流光溢彩。
玉盒裡放著什麽他不知道,不過他有預感這是一樁天大機緣。
方潮飛到王座前,收起玉盒,轉身就往幽暗的廊道裡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
深淵底,亮著兩盞猩紅燈籠,詭異無比。
兩盞猩紅燈籠忽明忽暗,在深淵之上那隻玉盒被人拿走後,兩盞猩紅燈籠微微抬起。
下方顯露出龐大的身形,足以覆蓋整座深淵,那兩隻猩紅燈籠明顯是恐怖生靈的兩隻眼睛。
恐怖生靈顯出麒麟真身,竟是一尊純血麒麟,血脈壓製整座地宮裡的生靈。
麒麟化作渺小人身衝上深淵,直抵五根石柱上的王座,中年相貌的人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渾身一股恐怖氣息擴散,仿佛整座深淵都容不下這股恐怖氣息。
方潮在幽暗的廊道裡亂竄一整天,就在他發現上方出口之際,恐怖的氣息籠罩整座麒麟洞。
一位身穿華麗長袍的中年出現在上空,低頭俯視著下方身披鎏金鎧甲的年輕男子。
複蘇生靈!!!
方潮內心劇顫,臉色大變,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可是複蘇生靈亦同時降臨麒麟洞。
直面一尊複蘇生靈,方潮沒那個本事。
華麗長袍的中年一隻手朝他覆蓋而下,刹時,幽暗的空間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方潮揮出拳頭,玄黃紫二氣流淌,在強烈的猩紅光芒下,他拳尖流淌的光華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轟!
兩者之間實力相差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大天塹。
方潮瞬間被擊垮,倒飛出去,拳尖淌血,竅府靈力潰散,綿延氣機被打斷。
華麗長袍的中年緩緩邁步,望著躺在廢墟裡方潮,譏笑道:“區區連山境螻蟻也敢在我麒麟洞橫行。”
兩張符籙被激發,雷引符、火赦符齊齊飛出,雷雲凝聚地宮上空,浩大的火域籠罩中年。
轟嚓!
霹靂伴著烈焰擊在中年身上,每一道雷光分外奪目刺眼,可打在中年身上,卻隻像是朝大江中擲下一兩顆石子一般,激起小水花而已。
中年揮手打散雷雲,撐破火域,望向那處廢墟時,方潮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在我麒麟洞,你能走到哪裡去。”
中年沉聲開口,
偌大的麒麟洞,其實並非他一尊複蘇生靈,本該一共有三尊複蘇生靈,只不過另外兩尊複蘇生靈遭遇橫禍,此時的確不在麒麟洞,身處其它禁地。 可這並不代表麒麟洞空了,還有他,那場橫禍波及的不止另外兩尊複蘇生靈也有他,好在他比較幸運,只是先前鎮壓在深淵底。
但沒想到被方潮誤打誤撞拿走了鎮壓物——玉盒,讓他衝破禁錮,蘇醒過來。
暫時不見方潮身影,中年倒是不急,反正麒麟洞他是走不出去,躲在麒麟洞裡,遲早要被發現。
這尊複蘇生靈一出現,那些不純血的麒麟全都聚集在一起,匍匐在地。
先前那頭連山境巔峰的生靈身處最前列,他最先開口:“恭迎狄尊王破封!”
身後伴隨數不清的生靈的聲音,重複著那句話,聲勢壯大,響徹麒麟洞。
“狄尊王,那方潮如今…”
被稱作狄尊王的中年,抬起一隻手擱在半空,沉聲道:“他身上懷有遮蔽氣息的法寶,連我此刻都無法找出他來,你們分散下去,把麒麟洞翻個遍也給我把他揪出來。”
狄尊王有些急迫,畢竟那隻玉盒還在方潮手中,他不清楚玉盒裡放著什麽,但是他畏懼那隻玉盒。
昏沉濕寒的窄道,方潮飛快穿梭,沿著這條道逃出狄尊王的視線,至於狄尊王無法感知到他的蹤跡,這些他並不自知。
受了那一擊,身上那件鎏金鎧甲變得光彩暗淡無光,若非於上古末代這也是一件品質超乎想象的護體鎧甲, 或許在就已經崩碎了。
死裡逃生,方潮這次算是徹底體會到複蘇生靈的強大與恐怖。
巨城城主府那尊複蘇生靈遠遠比不上真正禁地的複蘇生靈,就比如眼下麒麟洞那尊複蘇生靈。
方潮開始盤坐調息,那一擊,他竅府靈力紊亂,綿延氣機都被截斷,太恐怖了。
出手即讓人產生一種不可力敵感。
方潮吃下兩枚火紅果子,方寸物內,火紅果子所剩無幾,這種果子在戰後服用,不單單是補充靈力,而是對各個方面都有用。
一段時間後,方潮恢復過來,心裡盤算,躲在幽暗的窄道裡遲早要被那些生靈發現。
只要狄尊王在,使用禦空方舟根本逃脫不了麒麟洞。
雷引符、火赦符已經試驗過,對複蘇生靈沒有太大作用。
身上法寶、法器雖多,但也無法抗衡一尊複蘇生靈,方潮差不多走到窮途末路。
方潮坐在幽暗濕寒的窄道裡,倚著千瘡百孔的石壁,無奈歎息。
在這方天地衝破巨龜體內後發生的一件件事,猶如走馬燈一樣回放在他腦海中。
一路再難,都走過來了。
歸藏境的生靈他擊退過,禁地他闖過,複蘇生靈他面對過。
“我不能死在這裡,三年還未到,老宗生死不知,孟幸還在外界等著我,方家血仇尤在,這些都不允許我死在這裡…”
他眼中的昏暗逐漸退散,愈發明亮。
現在的機會唯剩下一個,那就是突破歸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