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楚北歌總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兒。張居樂睜開雙眼,宿醉了幾日,酒量提升了許多,只是喝酒的人卻不見了。
那等驚才豔豔的人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雖然他倒是看得開,但是張居樂心中卻是為他可惜,大抵是庸人自擾之罷了!不過,也許正是對方心態如此,才能夠在短短八年提升到如此境界。
想起那日他說的大話,說什麽帶我歷盡繁華,隻當他是江湖面子說的大話。是真是假?倒是無所謂了,希望他能夠過得好,便已足夠!
西楚,傳聞皇帝病重,膝下只有一子,自小外出求學,皇帝重病之時正在天下求學,宮中也從未有人見過他的模樣。出動萬千朝廷耳目尋找。
皇帝病重而唯一的繼承人卻不知所蹤,這西楚少不得一番爭權奪利,只是希望戰爭不要再蔓延到黎陽。
黎陽朝中,朝廷百官正是早朝,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座上之人便是郭皇,威嚴長須,眉目之間帶有貴氣。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陛下!鎮西軍將領陸柏川有奏!”人群之中走出一位金甲,面上刀疤一雙星眸之人。
“但言無妨!”郭皇威儀自顯。
“啟稟陛下,楚皇危重,太子未立且不知所蹤,趁西楚內亂,微臣以為正是我黎陽出兵討伐建功立業之際!”陸柏川摩拳擦掌,言語之間殺氣騰騰。
“眾愛卿以為如何?”郭皇情緒不顯。
“啟稟陛下!微臣以為不妥!如今天下安平,百姓安居樂業,若由我黎陽擾亂乾坤,唯恐西楚聯合北魏共討黎陽!”人群中走出一位大夫模樣的長發白須的老者。
“禦史台大夫言之有理!”眾人紛紛應和。
“啟稟陛下!這天下雖然明面上安定,但實則暗地裡波濤洶湧!如若這次不把握機會,唯恐錯失良機啊!”陸柏川絲毫不肯想讓,義正言辭。
“你不過一介武夫!你隻想建功立業,你可曾想過天下人的死活!”這老者氣得須發直抖,面色赤紅!
陸柏川怒發衝冠瞪著禦史吳孟達,身上殺氣如實質向其侵去,吳孟達卻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未曾有絲毫畏懼。
眾人此先正迫於陸柏川的威壓,看著吳孟達這番風骨,不禁讚歎禦史大夫果真是文人脊梁!
郭皇看向丞相,丞相王悠之卻是依舊一言不發。
大戰眼見一觸即發,郭皇開口,朝堂歸於平靜。
“此事再議,眾愛卿退朝!”
一家兄弟還會有吵鬧動手之時,更何況這波雲詭譎的天下?腥風即來血雨何久?
這天下無論是北魏還是西楚,亦或者是黎陽的暗衛一時之間紛紛在尋找西楚太子,只是各自目的不同罷了!
不知不覺,離開青城山已經小半年,眼見著即將送走一個春秋,張居樂越發地憂心起父親,同福那邊一直有人送來消息說並無父親蹤跡。
這半年來,張居樂自送走楚北歌便一直在打聽母親的消息,只知道母親出自朱家三爺朱玉樓便再難打探半點消息。只不過,向來只聽說朱家兩位爺,少有聽聞朱家三爺的消息。
看來,只有潛入朱府了!張居樂下定主意,只是如何進入朱府卻是一個難題。
青城山一直以來還有派弟子下山行俠仗義的慣例,青城山中有天象儀侍,觀察到西方有異動,特派弟子前去調查。
正巧,王萬夫何李芸仙路過丹陽子屋旁時聽得,
於是便向丹陽子自動請纓前往。 至於是不是真的主動為天下分擔呢?誰知道呢?
離開青城山已然小半年,未曾想帶路的王萬夫拿著一張地圖卻是一個路癡,拿著一張地圖卻在一個地方兜兜轉轉轉了數月之久,直到李芸仙發現不對勁,接過地圖,才發現這地圖竟是張居樂話本小說裡的小說地圖,看著左下角的雲仙界,蠻荒島……李芸仙暗自拔出劍,追著王萬夫砍了幾條街!
也不知這王萬夫是真傻還是假傻,這幾月只顧找路,疏於鍛煉,一身腱子肉消隱不見,王萬夫已然一個大胖子的模樣!
“別砍了,我肉厚!你砍不透!”王萬夫看著追得氣喘籲籲的李芸仙,一本正經地勸導李芸仙。奈何李芸仙以為這話是挑釁,一時之間暴跳如雷。
至於老驢兒,驢子仿佛成精了一樣,每當二人走錯便倔強地拽著二人走,或是用頭拱,或是用嘴咬著韁繩硬拽。
終於在老驢兒前輩的帶路之下,這日來到了平陽城東市,一身盤纏所剩無多,二人看起來竟有些落魄,微微有點兒面黃肌瘦,繞是李芸仙這等美人兒,此刻看起來竟與村姑無異!
剛一進城,就聽聞東市人群慌亂,人人手提木桶,奔向濃煙滾滾的東市有名大戶!
二人反應過來,相視一眼,異口同聲:“救人!”輕功躍起,幾個照面兒便來到了著火之處,門前牌匾儼然是赫赫歐府兩字。
日上三竿,張居樂方才起床,其時正在客棧洗涑,聽得外面人生喧鬧,穿好衣物出門打聽。
來到歐府門前,不過是搖了搖頭,燒的差不多了,救火已然無用,只是希望裡面無人才好!
趕來救人的王萬夫與李芸仙二人與張居樂撞個碰面兒。
“你們怎麽下山了?”
“怎麽是你,張居樂?”
三人同時發聲。
“好巧啊!”王萬夫撓撓頭。
李芸仙看著一臉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張居樂,不禁疑問:“你怎麽才離開了青城山半年怎麽弄成了這幅模樣?”
“啊?這!說來話長。不過這火是救不了了, 適才我屏氣凝神探查府中是否還有活人,不過一無所得,走吧。”三人離開。
“對了,還有我老驢兒呢?”張居樂滿臉期待。
“哦,老驢兒?帶著老驢兒趕不過來,拴在我們來的客棧了。”王萬夫如是回答。
“你們還沒說你們怎麽下山來了,總不會是特地來尋我的吧?況且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往西走的?”張居樂一臉疑惑,難不成是丹陽子那老東西擔心我了?我還以為這個便宜師尊把我放到外面當真是不管了。沒想到還是關心我的。
“我們自然不知道,只是半年前,天象儀侍察覺西方有異動讓我們前去查看!”王萬夫一臉耿直。
聽得此話張居樂有些失落,好吧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只是半年前就出發了?怎麽現在才到這裡?張居樂滿心疑惑!
“半年前?你確定?”張居樂瞪大雙眼看著二人。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王萬夫,面如豬肝。
“要你管!”李芸仙滿面通紅。
張居樂心想不說就不說嘛,乾甚發這麽大的脾氣,實在是莫名其妙!
隨即拿出小本子記下: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卻不料被李芸仙看個正著,一把搶過,張居樂暗道不妙,趕緊跑人。
李芸仙和王萬夫二人看著上面記載的一樁樁一件件……一場風暴在無言之中醞釀。
年輕便有年輕的好處,無心思,肆意點無有不好,若是垂暮之年想到年輕之時沒有做過些什麽肆意妄為的事,反倒遺憾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