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稱呼我,愚者。”
精煉而簡短的答案,很快就消逝於彌漫著灰暗霧氣的神殿裡面,但在另外三人的耳中,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頭回蕩。
靜...
安靜了數秒後,金發女,也就是奧黛麗小姐,她突然站起身,虛提著裙擺,屈膝對“灰霧神秘人”,不,應該說是“愚者”,行了一禮後說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您允許我的冒昧懇求,年可以做為我們交易的見證者嗎?”
“一件小事。”青銅長桌的首座上,被灰霧遮掩住了真實面容的克萊恩,也就是愚者,淡淡地開口道。
“這是我們的榮幸,愚者先生。”藍發男,也就是阿爾傑,他站起身來,並撫胸彎腰行禮道。
身坐在青銅長桌末端的布洛克,也是“學習”著阿爾傑的禮節,對“愚者先生”行禮。
即使如此,布洛克依舊惹人眼目,奪人眼球,但當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驚愕地瞥了一眼“學習”天賦極強的布洛克一眼,奧黛麗頓了頓,轉而對愚者先生開口說道:
“愚者先生,您是否會介意,多舉辦幾次如這樣的‘嘗試’嗎?”
同樣隱晦注視著布洛克的阿爾傑,聞言便回了心神,沉聲附應道:
“愚者先生,您不覺得,這種的‘聚會’很有意思嗎?
雖然您的力量超乎我們的想象,但在這世界上,總有一些,是您所不了解、不擅長,或是難以涉及的特殊領域。
對面的那位出生高貴的貴族小姐,以及我,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經驗、見識、渠道和資源。
我和她或許,能夠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幫助您,完成一些不方便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布洛克沒有開口說話,安靜地就像個死人,依舊保持著捂胸行禮的動作,一動不動。
很明顯的,聽到阿爾傑話語的奧黛麗,顯得很是驚愕,比看到“學習”天賦極強的布洛克還有驚愕,但她很快就從驚愕當中回過了神,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個人認為,這是一個極好的點子,額,我是說,提議,嗯,極好的提議。
只要‘聚會’變成定期,有些小事,您可以在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完全可以轉交給我們。
當然,前提是這得在我們的能力范圍之內。”
聞言,愚者先生抬起了右手,屈起食指,手心朝上,往青銅長桌邊緣敲了敲,眼見三者的目光都集中於自己,愚者先生收回了右手,轉而和左手一起,手心朝下,八指置於長桌邊緣:
“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
不會讓你們無條件幫忙。
每個星期的第一天,下午三點鍾,盡量單人獨處,等我多次‘嘗試’,弄清一些事情。
或許,你們就可以提前請假,不用擔心,會處在不適宜的場合了。”
聽完,三方各有各的心裡活動,其中,以奧黛麗的心情活動最為活躍,使得她下意識握緊小拳頭,在胸前擺了擺,突然,她眼睛一亮道: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取個代號?
畢竟,我們可不能用真實姓名交流,對吧,先生們?”說話的時候,奧黛麗顯得極為興致高昂。
“好主意。”愚者先生簡短的回答道。
奧黛麗歪了歪小腦袋,邊思索邊說道:
“您是‘愚者’先生,來自塔羅牌!
作為一個定期的、穩定的、長期而隱秘的‘聚會’,
那代號得盡量一致。 嗯,我也從塔羅牌裡挑吧!”
奧黛麗的心情更加活躍起來,口吻也慢慢變得愉快:
“決定了!
我的代號是:
‘正義’!”
‘正義’牌,塔羅牌二十二張當中,其中一張主牌。
心情異常愉悅的奧黛麗,笑吟吟地望著兩位“同伴”:“先生們,你們呢?”
灰霧遮掩之下,阿爾傑那沉穩的聲音,從中傳出:
“‘倒吊人’!”
三者的名號,或者說是“代號”,都已經決定下來了,就差最後一位了。
迎著三人的目光,布洛克顯得有些“緊張”,雖然在灰霧遮掩之下,三人看不清布洛克的面容,但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布洛克“情緒”的變化:
慌張、忙亂、甚至是有些膽怯...
下意識將自己代入了“聚會”主人意識,很有“主人翁”精神的奧黛麗見此,安撫地說道:
“這位,額,先生,請不要慌張,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番,你會記起來的。”
在奧黛麗的“安撫”下,因為“忘記”了塔羅牌二十二張主牌名稱的布洛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開口道:
“我、我選、選、‘力量’,嗯,‘力量’。”
勉勉強強聽懂了布洛克說話的三人,這下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奧黛麗,看向布洛克的眼中,“慈愛”,不,或者說是“母愛”,簡直就像要溢出來一樣。
這時,愚者先生再次敲了敲青銅長桌的邊緣,眼見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他低沉地開口說道: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此為止吧!”
聞言,阿爾傑一馬當先,低頭行禮道:
“遵從您的意志。”
奧黛麗和布洛克則是有樣學樣,開口說道:
“遵從您的意志!”*2
就在三人的意識要徹底斷開時,只聽見愚者先生笑著說道:
“讓我們,期待下一次的聚會吧!”
...
回到現實,腦袋一抽一抽的克萊恩,沒有抵住腦海當中極速傳來的困乏,匆匆將四根黑麥麵包放在桌子上後,沾著枕頭,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其實,克萊恩還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出口,例如“塔羅牌”這件事,可惜,不知怎麽的,困乏就一陣陣傳來,瘋狂襲擊著他的大腦。
...
水仙花街5號公寓,一件無人居住的空房裡面。
躺在床上的布洛克緩緩醒來,睜眼望手中看去,果不其然,就算是序列5的非凡物品, 也無法抵禦住源質古堡的侵襲,化作一地的碎片。
而在布洛克的手中,則出現了一個宛如騎士頭盔模樣的物品,只是凝望著它,就有一種隱隱約約被扭曲的感覺:
“‘律師’途徑序列5,‘懲戒騎士’的非凡特性,嗎?”
用的是漢語,反正在這個世界,暫時除了克萊恩以外,那便只有自己能夠聽懂了。
什麽?羅塞爾·古斯塔夫?
抱歉,人家一百七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雖然布洛克知道,羅塞爾·黃濤·古斯塔夫並沒有死,但“關於他,不,祂為什麽沒有死”、“現在在哪裡”、“是否還是人型”等相關問題,布洛克就沒有那方面的記憶了。
只知道羅塞爾並沒有死。
但這,也足夠了!
笑了笑,布洛克繼續把玩著手中“騎士的頭盔”,可他的身形,卻是逐漸消失不見。
...
貝克蘭德,皇后區內。
眼前是碎裂了一地的鏡子碎片,但奧黛麗的心情卻依舊無比美麗,嗯,直到她的女仆敲開她的門之前。
...
手中的那個造型古怪的玻璃瓶依舊變成了一地的碎片,阿爾傑的心情,也如玻璃瓶一樣,複雜的、令人心碎...
“‘力量,先生’,嗎?呵...”低沉著笑著,左手手背上,徒然出現了一片六角形的、血紅色雪花形狀的圖案,接著迅速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標記?不,是‘錨’嗎?”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回蕩,但時間,可不會因此停下。